第29章 你来了

回到黄泉路,天已经暗了。

子时快到了。

谢必安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

黑无常站在旁边:

“后天,就我们两个?”

谢必安想了想:

“不够。”

黑无常一愣:

“你还想找谁?”

谢必安说:

“判官。”

黑无常皱眉:

“判官会帮我们?”

谢必安说:

“不一定帮。但可以借一样东西。”

黑无常问:

“什么东西?”

谢必安说:

“业镜。”

黑无常愣住了。

业镜。

地府至宝。

能照出一切虚妄。

判官会借?

谢必安说:

“我去试试。”

他站起来,往判官殿走。

黑无常跟在后面:

“万一他不借呢?”

谢必安说:

“那就硬闯。”

黑无常脚步顿了顿。

他看着谢必安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人,胆子太大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跟着他走,心里反而踏实。

……

判官殿里,崔判官正在批卷宗。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

“新来的?有事?”

谢必安走到案桌前:

“大人,我想借业镜一用。”

崔判官的笔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谢必安:

“你说什么?”

谢必安重复:

“借业镜。”

崔判官放下笔:

“业镜是地府至宝。你知道什么人才能用吗?”

谢必安说:

“不知道。但我需要用。”

崔判官盯着他:

“干什么用?”

谢必安说:

“去枉死城。”

崔判官的眼神变了:

“去枉死城,借业镜干什么?”

谢必安说:

“照一个人。”

崔判官问:

“谁?”

谢必安沉默了一秒:

“老鬼。”

殿内的温度突然降了几度。

崔判官站起来,绕过案桌,走到谢必安面前:

“你知道老鬼是谁吗?”

谢必安说:

“知道。三百年老无常。手下几十号人。背后有人。”

崔判官盯着他:

“既然知道,还去?”

谢必安说:

“他在找我。躲不掉。”

崔判官沉默。

他转身,走回案桌后面,坐下:

“业镜不能借。”

谢必安等着。

崔判官说: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谢必安问:

“什么事?”

崔判官说:

“老鬼每个月去枉死城,不是带亡魂进去,是带亡魂出来。”

谢必安愣住:

“带出来?”

崔判官点头:

“从枉死城深处,带一个东西出来。那个东西,需要亡魂的怨气喂养。”

他看着谢必安:

“他找你,是因为你身上那个印记,和那个东西有关。”

谢必安问:

“那个东西是什么?”

崔判官摇头:

“不知道。见过的人,都没了。”

他顿了顿:

“但我知道,那东西,在等一把钥匙。”

谢必安心头狂跳。

钥匙。

那个红衣女人也说过。

“你身上有印记,是这里的钥匙。”

他低头看掌心。

符号在发亮。

像在回应什么。

崔判官说:

“你如果非要去,拿着这个。”

他从案桌下取出一个盒子,递给谢必安。

谢必安打开。

里面是一面铜镜。

业镜。

崔判官说:

“不是借,是送。但有一个条件。”

谢必安抬头。

崔判官看着他,眼神复杂:

“活着回来。把看到的东西,告诉我。”

谢必安握紧盒子:

“好。”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崔判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必安。”

谢必安回头。

崔判官说:

“你那个印记……如果真的是钥匙,那你要小心一件事。”

谢必安问:

“什么事?”

崔判官说:

“钥匙能开门。但门开了,里面的东西,也会出来。”

……

走出判官殿,黑无常迎上来:

“借到了?”

谢必安点头。

黑无常看了看他手里的盒子,沉默了几秒:

“后天,就我们两个?”

谢必安说:

“对。”

他抬头看天。

昏黄的天空里,血色更浓了。

初一。

还有两天。

远处,枉死城的方向,隐约传来女人的笑声。

很轻。

很远。

但谢必安听到了。

她说:

“你……终于……来了……”

……

初一。

子时。

谢必安和黑无常站在枉死城门前。

城门紧闭。

城墙上,那些脸还在。

一张挨一张,密密麻麻。

今晚不一样的是……

它们都在看着谢必安。

几千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光。

没有声音。

只有风吹过城墙的呜咽。

黑无常握紧锁链:

“不对劲。”

谢必安点头。

往常这些脸,会动,会扭,会无声地嘶吼。

今晚,它们一动不动。

就那么盯着他。

像在等什么。

谢必安走到城门前,伸手推。

门开了。

里面是一片黑暗。

比之前更黑。

黑得像能把光吸进去。

黑无常说:

“真要进去?”

谢必安没回答。

他迈步,跨进城门。

身后,城门缓缓关闭。

黑无常跟进来。

两人站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远处,有一点光。

绿色的光。

幽幽的,像鬼火。

谢必安说:

“走。”

两人往光的方向走。

周围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上次来的时候,这里全是亡魂在游荡。

今天,一个都没有。

黑无常说:

“它们都躲起来了。”

谢必安问:

“躲什么?”

黑无常摇头:

“不知道。”

又走了一段,那点绿光越来越近。

近了才看清……

是灯笼。

白色的纸灯笼,里面燃着绿色的火焰。

提着灯笼的,是一个女人。

穿着红色的嫁衣。

背对着他们。

谢必安停下脚步。

那女人慢慢转过身。

红盖头还盖在脸上。

但盖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女人的声音从盖头下传来:

“你……来了。”

谢必安说:

“我来了。”

女人说:

“我等你很久了。”

她抬起手,掀开盖头。

盖头下的脸……

还是那团模糊的肉。

但今晚,那团肉上,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有一只眼睛。

血红色的眼睛。

那只眼睛盯着谢必安。

盯着他掌心的符号。

女人笑了:

“你果然……是钥匙。”

谢必安问:

“什么钥匙?”

女人没回答。

她转身:

“跟我来。”

她提着灯笼往前走。

谢必安跟上。

黑无常拉了他一下:

“小心。”

谢必安点头。

两人跟在女人后面,往枉死城深处走。

越走越深。

周围的黑暗越来越浓。

浓到连那盏灯笼的光,都照不出三尺远。

但谢必安能感觉到。

周围有东西。

很多很多的东西。

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不知道走了多久。

女人停下。

她指着前方:

“到了。”

谢必安抬头看。

前面是一扇门。

一扇巨大的门。

通体漆黑。

门上刻满了符文。

那些符文……

和他掌心的符号,一模一样。

谢必安低头看手。

掌心的符号,已经亮得像烧红的烙铁。

门上的符文,也在发光。

它们在呼应。

女人站在旁边,笑着:

“推开它。”

谢必安没动。

他看着那扇门。

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很重。

很沉。

一下,一下。

像心跳。

女人说:

“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推开它,就知道了。”

谢必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

按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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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直播】

弹幕疯了:

【龙国】别推啊!!!

【龙国】那门后面是什么?!

【米国】上帝啊,那个眼睛太可怕了

【樱花国】我不敢看了

【龙国】谢必安!!!

【龙国】推了推了推了!!!

【毛熊国】伊万把酒瓶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