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那是你女儿

藏匿于床底的那人正想说话,虞蔓儿便连滚带爬抱着女儿,打开门逃出了房间。

已经破窗而入的细长黑影,见虞蔓儿逃出房间,又从窗口飞出,追了上去。

躺在床上的石桂花,只觉得有点冷,裹紧被子继续睡。

床底那人只觉头疼,他奉命来保护虞蔓儿,却没想到把人给吓跑了。

更令人费解的是那家伙居然找错了地方,跑到虞蔓儿这边的房间。

虞蔓儿抱着娃赤足在走廊上奔跑,却在拐角处被一人拦住。

锋利的长刀在月下冒着寒光,那人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一步步逼近。

虞蔓儿转过头,恰好对上穿着破烂长衫的瘦长阿飘,心脏险些从嘴里蹦出来。

她想跑到院子里,却又被阿飘挡住了去路。

拎着长刀那人一开口,嗓音尖细,“把孩子给我。”

虞蔓儿懵了,“这是我的孩子,你抢来干嘛?”

话说,连孩子亲爹都没来抢,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为何要抢她女儿?!

跛着脚的刀疤男一愣,随即冷笑说:“别想骗我。你怀里的孩子才是真正的小皇帝,对吧?”

虞蔓儿又怕又无语,崩溃道:“大哥!你找错地方了吧?小皇帝住在对面啊!”

此时,埋伏在对面房间里的一群人:“……”

“闭嘴!把孩子给我!”

刀疤男情绪一激动,声音更加刺耳。

“大哥,这是我女儿。女的!不信你看!”

虞蔓儿刚想证明孩子的性别,那刀疤男一刀劈来。

见状,她想也不想的把手里的辣椒粉罐子丢了过去。

因为离得不远,刀疤男又没设防,所以恰好砸在了他脸上。

辣椒粉撒了一脸,刀疤男痛苦哀嚎:“啊!”

虞蔓儿趁机逃跑。

看到挡在前面的阿飘,她一咬牙、一跺脚,一拳打过去。

在生死面前,阿飘算什么?

跟她预料的差不多,这个能飘起来的东西很轻,被她一拳打退数米,在走廊上荡来荡去。

虞蔓儿没空去看阿飘,抱着娃拼命倒腾两条腿,想着至少先把守卫喊来。

“救命啊!”

才跑了十几米,突然迎面撞上了那个阿飘。

虞蔓儿一下摔在了雪地里,阿飘也因此荡得飞起。

雪地反射着冷白的月光,她这才发现阿飘的裤腿空空,腰上好像是有一条细长的铁链拴着。

怪不得都瘦成麻杆了,还那么轻……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虞蔓儿只觉脖子发凉。

“嗡!”

一颗石子弹开了刀疤男手里的长刀。

与此同时,刀疤男的脑袋被铁球打穿。

虞蔓儿回头看到了刀疤男的尸体,吓得面色苍白。

“啊——”

阿飘大吼一声,想从虞蔓儿怀里抢走孩子。

虞蔓儿死命拽住。

拉扯之下,孩子哭了起来:“哇呜……”

“松手!这是我女儿!”

虞蔓儿拍打阿飘的胳膊,对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尖锐的黑色指甲在虞蔓儿背上留下道道血痕,她也没松嘴。

看到这一幕,东方怀瑾不再犹豫,两颗铁球朝飘着的药人打去。

药人躲开了一颗铁球,另一颗铁球打中了他的肩膀。

黑紫色的血流出,带着一股奇异的药味。

虞蔓儿感觉头很晕,手脚渐渐没了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药人抱走。

药人腾空飞起,却在翻越围墙之时,被飞来的一枪钉在柱子上。

先前躲在床底的暗卫,飞身过来接孩子,却慢了一步。

另一道身影先抱走了孩子。

瞧着襁褓里的娃,殷闻璋微勾着唇角看对面走廊上的东方怀瑾,“王爷也有失算之时。”

东方怀瑾道:“那是虞奶娘的女儿,不是玥儿。”

殷闻璋拔出长枪,冷哼一声,“一个奶娘的孩子,也值得王爷如此紧张?”

东方怀瑾:“……”

但凡掀开襁褓看一眼呢?

殷闻璋一步步走到井边,意味深长道:“若小皇帝今夜死在这,王爷还能理直气壮把控朝堂么?”

虞蔓儿抓了一把雪,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听殷闻璋这么说,大脑一片空白。

“别……”

她强撑着身体爬起。

殷闻璋瞥了眼虞蔓儿,心底有种异样的感觉。

东方怀瑾知道孩子对虞蔓儿来说有多重要,“玥儿在我这。”

后面的十一将小皇帝抱来。

殷闻璋突然松手。

孩子要坠入水井之前,他又抓了回来。

见东方怀瑾脸色一变,殷闻璋微微挑眉,“若是假的,王爷为何还不让你的人动手?”

东方怀瑾抿了抿唇,冷道:“幼童无辜。是不是玥儿,你打开襁褓一看便知。”

孩子差点掉水井里的那一幕,虞蔓儿魂都快飞了,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道:“那是你女儿!”

即便虞蔓儿的声音不是很大,可在场的绝大多数都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听得格外清楚。

那些暗卫下意识看向东方怀瑾。

而东方怀瑾在看殷闻璋。

抱着娃的殷闻璋皱了下眉,转头看瞪着自己的虞蔓儿,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确认道:“谁的女儿?”

虞蔓儿暗暗拧着自己的大腿,缓了缓,怒上心头:“你大爷的!”

殷闻璋:“……”

低头一看,尚未足月的小婴孩睁着眼看他,与他一样,有着一双异色眼瞳。

殷闻璋只觉一阵轰鸣,不由往虞蔓儿那边走了两步,“你是?”

虞蔓儿有气无力,“开春那会,山洞。”

吃了个大瓜的暗卫们:“……”

他们从十一那听说过主子对这小奶娘很不一般,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小奶娘还跟大将军生了个女儿。

嘶——

好复杂。

殷闻璋定了定心神,将长枪插在雪地里,双手抱着孩子,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你知道,为何不相认?”

虞蔓儿对殷闻璋的印象坏到了极点,勉强爬了起来,“这是我生的孩子,凭什么跟你相认?把孩子给我!”

然而,才走了两步,虞蔓儿眼前一黑,整个往后倒去。

殷闻璋连忙抱住她,脱口而出:“蔓儿!”

是的。

殷闻璋还记得那个女子说,她叫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