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冷眼旁观,秦渊绝望
“夏鸿渊那只老狐狸出手向来阴毒,秦渊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说白了,秦渊就是个替人看店的伙计。”高个子抿了口酒。
“东家不在,强盗上门,他守得住什么?”
“东家?你说林白?”矮胖者嘴角一撇。
“那个林白可不是傻子。”高个子点了点头。
“你以为他会为了一个秦渊,去跟夏鸿渊翻脸?”
“夏家有完整的运输险、正规军级别的安保队伍、有渠道有人脉,合作起来溯源液的盘子能再翻一倍。”
“换你你怎么选?”
矮胖者想了想,也笑了。
“也是。商人嘛,利益至上。秦渊这种用来打开销路的代持人......用完了就换一个呗。”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两名安保拦在门口,伸手挡住一个没有邀请函的男人。
那人完全没停步。
“先生,请出示邀请——”
话没说完。
一股蛮横的力道从那具湿透的身体里爆开。
肩膀一撞,两名序列8的安保人员凌空倒飞,砸碎了门口的迎宾立柱。
大理石碎块崩满地毯。
古典乐戛然而止。
场内的名流权贵齐刷刷转头,目光投向入口。
一个男人跨过安保的身体,走进大厅。
正是秦渊。
他身上穿着一件发皱的黑西装,布料被冷雨彻底打透,紧紧贴在皮肉上。
肩膀处的线脚开了一截,露出里面同样湿透的白衬衫。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滴。
真正让人心惊的,是他的头发。
原本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已经灰白了大半。
满头灰白乱发杂乱地贴在额前,像被霜打过的枯草。
眼窝深陷下去,眼底满布血丝。
这位之前还在各大商会里春风满面、意气风发的荒森集团实际掌权人。
此刻像个被雨淋了三宿的流浪汉,闯进了金粉堆砌的天鹅宴。
周围的名媛提起昂贵的裙摆,掩着口鼻纷纷退避。
就会的守卫立马动了起来,刚想上前动用暴力将秦渊驱逐。
被恰巧站在门口附近的周平用眼神制止。
周平看了看秦渊那狼狈的模样,叹了口气。
宴会厅内的窃窃私语声炸开了锅。
秦渊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无视了所有鄙夷与探究的目光。
一双眼睛在人群中快速扫动,锁定目标后,直接冲向大厅右侧。
那是炼金协会的陆舟。
陆舟正端着酒杯和人聊着什么,余光扫到一道湿漉漉的身影直奔自己过来。
笑容僵在了脸上。
秦渊停在陆舟面前,直接弯下了腰。
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陆先生。”
秦渊的声音沙哑撕裂。
“看在荒森集团跟炼金协会合作的份上。求您,帮帮我吧。”
“帮我把小棠从夏家手里救出来。”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只要她活着回来。”
“——溯源液的份额,荒森全给炼金协会。”
“我欠你的,怎么还都行。”
满堂寂静。
陆舟的脸色变了好几遍。
最终深深叹了口气,身体前倾,凑到秦渊耳边。
“秦老弟,不是我不想帮你。咱们之前合作,一直很愉快,你的为人我认。”
“但这件事......我有心无力。”
“会长亲自找我谈过话,严禁炼金协会任何人牵涉到这件事里。”
秦渊的身子僵住了。
“能让会长亲自过问的事......”陆舟苦笑了一声。
“秦老弟,这水太深了......别逼我。”
他顿了顿,打量着秦渊这幅心灰意冷的模样,最终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为今之计,你还是赶快找到林白让他回来。这事......或许只有他能有办法。”
陆舟的话说完,秦渊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彻底失去力量。
陆舟快步退入人群深处,拉开距离,头都不回。
秦渊直起身。
目光在大厅内扫了一圈。
他转向另一个方向,朝一名矿业协会的理事走过去。
“刘理事——”
对方侧身,端起酒杯挡在胸前,拿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秦总,今天酒会上不谈公事,改天吧。”
说完转身走了。
秦渊又找到一个曾经跟荒森集团有过合作的运输商。
“老陈——”
运输商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沉默地离开了。
一个,两个,三个。
每走一步,都有人绕开他。
像绕开一个传染源。
往日里称兄道弟的合作商、拿过他好处的议会下属官员,同时移开视线,端起酒杯侧过身去。
同情者寥寥无几,更多的是冷眼旁观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人群外围,几个知晓内情的老牌权贵默契地碰了碰杯。
他们很清楚。
秦渊不管求谁都没用。
如果只是夏家的话,事情其实并不难解决。
甚至只要周家或者炼金协会中的任何一方出面,夏家都不敢乱来。
可问题是,压死秦渊的根本不是夏家,而是议会高层某位不能提名字的大人物。
这是根本就是无解的死局。
......
秦渊站在大厅中央。
周围是璀璨的灯光、精致的瓷盘、昂贵的香水味。
衣着光鲜的权贵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他一个人站在金粉堆里,浑身湿透,头发灰白。
满脸的破败。
二楼传来一阵清脆的皮鞋敲击声。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抬起。
夏家少主夏凌端着一杯红酒,缓步走下台阶。
年轻、挺拔。
西装剪裁得一丝不苟。
胸口别着夏家的金质家徽,领带夹上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灵石。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大厅中央落魄的秦渊,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微笑。
“哟。”
夏凌大声开口,声音回荡在穹顶之下。
语气像在逗一条淋了雨的狗。
“秦总怎么这副打扮来赴宴?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出门不知道打伞?”
他歪头打量着秦渊,嘴角扬得更高一些。
“怎么,苏棠妹妹没帮您挑件体面点的衣服吗?”
听到“苏棠”两个字。
秦渊的身体猛地绷紧。
杀意从脊椎底部窜上来。
一股暴烈的能量波动从他体内疯狂窜出。序列6巅峰的灵性瞬间笼罩四周。
血管鼓起,太阳穴跳动。
距离他最近的几张玻璃桌接连炸裂,红酒溅了一地。
夏凌身后,两名序列6护卫同时踏前一步,灵性锁定秦渊的要害。
冰冷的杀机如同两柄无形的刀,架在他的脖颈上。
只要秦渊敢动手,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在今晚的酒会上将他当场击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