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佛魔双生!绝境破封!(6000字)

火汤地狱、剑树地狱、寒冰地狱、风途地狱……

林厌以各狱特性,硬生生将这一场围攻战,变成了长跑拉锯。

他利用每一座地狱的独特环境,不断消耗着阴神们,让它们疲于奔袭、无心顾察。

等到了天伦地狱时,身后早已经看不见那八位鬼体燃火的阴兵统领,连带判官也少了一位。

那位判官在剑树地狱中被无数锋利的剑刃束缚、刺穿了鬼体,又被黑炎灼烧了神魂,最终魂飞魄散。

林厌忽然停了下来,与之对峙。

黑白无常,加上三位判官,它们瞬间呈包围圈,将林厌锁定。

此地只有黄沙一片,而它们又可在此地御空飞行,便不再有威胁,须得趁机为城隍大人拿下此贼。

阴神们互相送去眼神,身形在同一时间暴动起来!

却还不等包围靠近林厌,就看见空中一根庞大石柱,犹如磨盘滚动一般碾转而来!

石柱所过之处,黄沙漫天飞舞。

鬼影爆闪,下降至地面三米高度,避开磨盘碾压。

却没发现身下每一颗沙砾,正缓缓汇聚凝实,化作一只大手,将一判官拖进了沙海里。

那判官奋力挣扎着想要爬出来,却被更多的黄沙覆盖,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只当判官彻底消失在沙海,几位阴神这才注意到这片沙海异动,又要暴退。

却忽然感觉鬼体受损,低头一看,脸色大变!

却见鬼体不知何时被一层绿意覆盖,瘟疫静悄悄的来,在它们身上蔓延、传播。

那绿意如同活物一般,不断在它们的鬼体上蠕动,所过之处,鬼体开始腐烂、消融。

“这,是什么时候?”

白无常一抖哭丧棒,削去手臂皮肉,那绿意却又在更深处蔓延,比天照黑炎还难缠。

林厌悬在空中,看着它们。

“我掌握的玛巴斯权柄,夺取比例增长缓慢,瘟疫的力量有限,所幸每一狱都侵入一点点,且足以无声无息之间入侵它们。”

从真空狱开始,林厌就在每一座地狱中都留下了瘟疫的种子,随着阴神们一路追杀,这些种子早已在它们的鬼体中生根发芽。

林厌抬手一招,雪景画卷在他身侧自行展开,大量红底雪景从中飞出。

红底雪景杀伐最强!

脱离画卷的瞬间,便有金光自其上亮起,内里探出金刚锁链,纷纷朝着一众阴神缠绕封杀而去。

金光锁链触及到阴煞气息的瞬间,便滋滋作响,犹如游龙在空中躲避飞舞,径直锁向它们的鬼体。

一众阴神本就因瘟疫而处于弱势,现又有无数金刚锁链封锁上下左右空域、从它们身与身之间交错而过。

阴神手持法器,浑身煞气暴涨,以面朝四方背对环顾警惕,面上看不见害怕之色,唯有眉头紧簇在一起,气息蔓延,神性凛然。

画面视角由下往上的仰角,在四位阴神身前环绕,将那漫天金光封锁映入画面中,四位阴神轮番开口。

“从没有凡人能有这般实力,是我等沉睡得太久了吗?”

“此地有阴司法则压我,神魂探知不过百丈,耳目皆为阴气所蔽。”

“眉心竖瞳,是他本源所在。竖瞳一破,三魂离体,七魄自散,鬼域不攻自破。”

“先前一狱便发现印力透入了,诸位同僚一同出手,为都城隍大人争一线之机。”

“谨诺!”

四位阴神同声低喝一声,浑身阴气爆发,径直朝着前方飞冲而起,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攻破而去。

黑无常挥舞着九节琏环,琏环好似能无限延伸般,在半空中与红底雪景图的金刚封锁疯狂对撞在一起,黑红色阴煞与金光接触,转瞬传来侵蚀消融之声。

只是它似乎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原本在空中俯视着它们的林厌,前踏一步 ,出现时便已经出现在了它头顶的空域,身形在空中几乎快要和它重叠在一起了。

唰--!

林厌身形骤闪而过,消失无踪,空中顿时和着飞扬起来的缃色沙砾,顿时爆发出一阵破空气浪的光环,朝着四周扩展开。

其余阴神画面切开,它们纷纷回首,锁定那极快坠落的两道身影。

只见林厌单手扣在黑无常的后脑,就要将其砸入下方沙漠之中,速度之快,其余阴神压根来不及反应。

正是此时!

天伦地狱的湛蓝色天空中,竟蓦然缺了一角,犹如打碎的楚门世界,顿时外露出另外一片浑然不同的天空来。

在那一片天空之中。

晃动的视角骤然放大,却见那鬼城隍张生,正单手托印、浑身黑气,居高临下的悬空,俯视着正在发生的一切。

阴神们瞬间转悲为喜:“都城隍大人!”

鬼城隍张生紧绷着脸,眼睛里只剩下林厌这一道身影。

猛然挥动衣袖,浑身鬼气膨胀无数倍,全数施加在那一枚城隍印之上,其手臂高举,城隍印顿时因无数阴煞气填充,虚影包括在其周围,伴随着城隍印一次次放大而震颤着,蕴含迄今为止的无比威压!

视角从全观都城隍张生托举庞大城隍印,开始无限放大,直到放大来到它的一双诡异眼睛,眼黑中血丝迅速膨胀。

“二十余龄、地府巡按使腰牌、阴司雏形之鬼域?”

“黄口小儿,今日留你不得!!”

话音落下,迄今为止体型催动到最庞大的城隍印重重砸下,宛若一颗裹挟着阴煞之力的陨石坠落,未待触及,竟就带来了足以将凡人碾成血沫的庞大威压,从正上方,范围竟是整个鬼域!

【十狱阴府】被破,林厌只感觉神魂犹如遭受重击,浑然一颤,目眩神晕,犹如身躯某一块折损残缺。

若非此前闭关时,便有信仰之力加持奠基,神魂得以膨胀,这一下就足以令林厌重伤,其狱尽碎,打入轮回之门重整复生。

“避不开!”

此刻林厌再顾不上黑无常,回首顿身,浑身黑袍翻飞舞动,昂首悍面,眼睛里尽是疯狂之色。

“那便来战!!”

林厌催动浑身阴煞,此白热化的对决之刻,就连隐匿之功德金光,似乎都被调动,在爆发的漫天阴煞之下,一缕缕的浮现出来。

林厌的气息一层一层的拔高,阴煞完全实质化,整个【鬼域】都在颤抖着,迎接那在视界中无限放大的城隍印。

如此时刻,仰面看去,竟连印底字迹的每一毫走势都能完全看清楚,滔天鬼气乱舞,所有威势化作一张滔天巨口,朝着林厌淹没而来!

轰--!!!

惊天巨响!

连天空的云层都被吹飞,唯独剩下一片漆黑。

天与地--

凌空压顶,黑山倾覆;踏空而起,逆冲天穹。

林厌只身逆天而行,两相碰撞,恐怖的威能已在中间轰然炸开!

刹那间惊雷隐炸,狂暴气浪以二人交锋处为中心,环形浩荡席卷四方。

狂风卷着尘沙肆意狂飙,气劲涟漪一层层向外荡漾,周遭万物皆被震得剧烈震颤。

便是此时,一道极为清脆,足以让全场所有人、神都听清的清脆响动声环绕浮现而来,整座【鬼域】竟轰然倒塌,【十狱阴府】不存!

在对冲的余威之中。

一道身影从黑色烟雾中倒飞而出,带着一股划破空气的轨迹,高速朝着昌浔市倒塌的楼体废墟之间倒飞而去。

林厌浑身衣摆破碎,手臂处完全撕裂开来,象征着本源的【不动黑眼】死死闭阖,浑身还有对方的阴煞之气不曾散去。

数道尖锐叫声,霎时从黑色烟雾中爆发出来,冰冷着此起彼伏,前一句余音未散,后一句已然接上,响彻天地,刺耳异常。

“鬼域已破,他受了重创。”

“生擒不得,便就地格杀!”

“取其眉心竖瞳,献与城隍!”

四位阴神,几乎是下一瞬紧随着从黑色烟雾中俯冲而出,直追林厌。

阴神化作数道黑气,在迅速下坠的林厌身形边重新凝结,黑无常最先出手,手中九节琏环取向林厌眉心。

“啊!!”

发焦乌黑的上吊绳不知从哪里浮现,鬼师父发出扭曲凄厉之惨叫。

纵然浑身煞气尽失,也要以原型本体护卫在林厌身前。

鬼师父的意识间,不由浮现出与林厌一起杀人的日子,那是一段值得怀念的美好时光。

空气中凭空有刺耳声音炸响:

“若要杀他,先踏过我!!!!”

鬼师父张扬、狂妄、无所畏惧,一如当年。

黑无常冷眼看来,挥动九节琏环就要将其绞杀,适时却听见耳边传来鬼城隍张生的声音。

“留下它,此僚不错,百年过后便是一尊凶猛鬼神。本王麾下损失惨重,急需阴神填补位置,否则日后面对其他尊位,易遭压制!”

黑无常手腕一抖,眼中寒光收敛,直奔向林厌本尊而去。

九节琏环直奔林厌,环绕在其脖颈之上,发出金属碰撞之响动,黑无常以阴煞催动,浑然收缩!

余下两判官念趋笔动,操控着勾魂笔重重朝着林厌天灵盖砸去!

白无常之鬼像手握哭丧棒浮现在其身下,已经带着蚀骨的阴煞,狠狠砸在了他的后心!

多方阴神齐攻之下,林厌硬生生在空中被改变了倒飞轨迹,破空朝着昌浔市另一边市区倒飞砸落而去。

鬼城隍张生再现,漫步虚空,轻抚面颊,黑色经络爬动,挥手落印,再一次改变林厌砸落轨迹,令其笔直向下。

透过楼层,砸碎水泥墙,翻滚穿透,最终在街对面一个写着淡黄色大大的M字符的建筑上砸过。

砸落转瞬之间,整个红色主色调的建筑,就已然沦为了废墟。

重石堆叠,密不透风。

只剩下一阵阵烟雾激荡,久久不散。

……

装甲撤离车队。

车轮缓缓碾过碎石后停下。

可指挥方舱里却静得可怕,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屏幕上,卫星传回的能量图谱还在缓慢跳动,代表林厌的亮白色光点依旧稳稳悬在昌浔市上空,与那团庞大的黑色能量团对峙着。

周建明靠在操作台上,佩戴的半副耳麦,指尖轻轻敲着键盘,时不时与技术员交谈。

祁局站在屏幕前,目光落在屏幕上那片被阴煞笼罩的城市轮廓上,手边保温杯早已凉透,他却一口没喝。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划破了方舱里的寂静!

“嘀——嘀——嘀——!!”

监测仪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原本平稳跳动的曲线,如同断崖一般骤然垂直下跌!

屏幕上代表生命强度和灵力的数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水,从之前的高位一路暴跌,瞬间跌破了安全阈值,最后只剩下微弱的一点白光,在屏幕上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怎么回事?!”周建明猛地扑近到操作台前,看着数据疯狂跳动,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灵力强度暴跌!”

他飞快切换画面,楼层观测视角传回的近距离影像已经被骤然暴涨的阴煞彻底吞噬,只剩下满屏的雪花和滋滋的电流声。

只剩下卫星的多光谱成像里,原本锐利明亮的亮白色能量点,此刻变得黯淡无比,像风中残烛一般摇曳着,被其余的黑红色能量点团团围住。

“林先生的力量消失了!”另一个技术员失声喊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能量场彻底溃散!鬼城隍的能量峰值却还在缓慢提升!”

“观测画面全部失联!最后传回的画面显示,有其余阴神从地脉深处出现,形成了合围!”

“灵力强度还在跌!已经跌破临界值了!”

方舱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那点微弱的白光上。

周建明的手指都在发抖,他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数据,试图重新连接,可屏幕上依旧只有满屏的雪花。

他缓缓抬头看向祁局,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祁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这种时候,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按照他们离昌浔市的距离,就算现在掉头回去,等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更何况,面对阴神和力量还在持续增长的鬼城隍,他们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隔着屏幕,看着那道孤身挡在邪魔与人间之间的身影,祈祷奇迹的发生。

屏幕上,生命强度的数值还在缓慢下跌,那点微弱的白光越来越暗,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方舱里鸦雀无声,只有仪器刺耳的警报声不断回荡,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点摇摇欲坠的白光上。

……

沉重呼吸--

每一下,都倾尽全力,仿佛要将空气全部吞入胸腔,然后才一口气呼出来。

在密闭黑暗的空间中,这股呼吸声尤为清晰。

初听有力,实则短促而深沉,生机正在迅速流失,阴煞尚未枯竭,但是却也无法调动。

黑暗的深处,深凹的地底下,林厌被巨石镇压。

眼睫毛轻轻颤动,面颊上尽是伤痕,连眉心【降临第八天的双瞳】,也都向额头蔓延出数道裂痕。

林厌的意识尚在,只是浑然无法动弹,眼下的伤势太重,尽管是【瘟疫之主】的权柄治愈也需要时间。

林厌的思绪正在流转。

“阴神之力……张生身为数百年修为的都城隍,又有麾下阴神相助,强大的令人感到绝望。”

“我的优势不存,是否退避……”

“眼下绝不是我的终点,我可轮回,可入恐怖世界休养生息、重整旗鼓……”

“我可以离开,可此界又当如何,此界人族又当如何……”

“不,不为他们……”

“为我之道,面对邪祟岂能心生退缩之念……”

“该死,若是此界也能有地府正统存在……”

“要成仙吗?”

“可是尸解需要抛弃肉身,且初入鬼仙又怎能与阴神相提并论。那双生瞳的鬼仙师兄,尚在真正的阴神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虎爷也能随意蹂躏,此法……”

“……”

无数股念头迅速袭来,一瞬间就充盈了他的意识间。

林厌意识恍惚,眼前似乎有无数虚幻影像浮现,那是初入恐怖世界的画面,再到后来多次进入恐怖世界,一一击溃其中源头BOSS。

各地天界地狱礼待,就连地府也极为看重,大帝亲封巡按使,功德金光随手拈来,好不风光。

可当初风光的也是他;如今被镇在巨石之下的还是他。

天眼没能预测到这一切,人终有祸兮旦福。

祸兮旦福……

祸兮旦福……

连林厌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时间好像不如想象中那般快,他却渐渐感受到了一股股暖意汇聚而来。

无法判断暖意的来源,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或是他已经彻底失去所有力量,变作凡人,因极寒而失温……

不,绝不是错觉。

林厌已经能缓缓睁开双眼,眉心裂痕也在尽数消退,从竖瞳中映照而出的金光,将整个黑暗空间点亮,烨烨生辉。

砰砰--

血液流动着。

林厌听到了,听到了来自心脏的轰鸣声,耳边轻灵,仿佛天与地都在向他诉说着什么。

道道金色光点,正在空间内弥漫。

林厌仰面,透过巨石镇压,看见那从天际边缘以极速降下的金色光柱,以及无数道丝丝缕缕信仰之力的汇聚。

林厌眼中有神。

“是,救下宁州市那十万人的……”

……

昌浔市,上空。

鬼城隍张生降临,阴神们一个闪身错落出现在废墟上空。

鬼城隍恢复了最初平静面容,睥睨俯视,看待那片废墟好像在看待本应注定的结局。

唯有一丝无法察觉的懊恼,似乎是在责怪自己,竟然因为一个凡人而失了态。

它抬手一挥,悬空的烟尘尽数被忽然刮来的阴风惠吹散。

漆黑的空域之下,邪祟阴神凌空盘踞,周遭一切都是碾碎的废墟,战火还在燃烧着,世界末日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除善务尽,且别怪本王不给你留下遗言的机会,待抽了你神魂,一切本王都将知晓。”

鬼城隍张生,抬起一指,举过头顶。

空--

那一枚放大千倍万倍的城隍印,隔空悬在它的头顶上。

鬼城隍张生语气幽幽,同时眼神不移的,对那两位幸存的都城隍庙判官说道。

“书之:阳人者,引十狱来犯。大唐武功都城隍,今日破尽十狱阴府,令其力竭势穷,伏于城东废宅,斩地府巡按使于昌浔城下,以正我城隍之威,以安我守土之魂。”

“谨诺--”

判官躬身,对张生拱了拱手。

它才随意挥手而下,以城隍印镇杀废墟,林厌之所在,必定无所安存。

却是在这一瞬间,天地之间,异变陡生!

天际之上,漆黑天穹竟被一束阴神可见之金色光柱穿透,笔直的落在废墟之地上!

无数道鎏金金光,也从四面八方、从千里万里之外的山河湖海之间,如同万道星河奔涌而来!

甚至不足一息之时,便没入地底,尽数消失不见。

在场阴神无不变色,此刻怎会有如此厚重功德降临人间?

而功德所向……

鬼城隍张生面色紧绷,立即全力催动城隍印落下。

“咔嚓……咔嚓……”

厚重的水泥废墟,忽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适时,却见无数道金光,竟开始从巨石之间的缝隙中,朝着四面八方透出。

空气中的微尘和石块,竟在一抹金光的包裹之下,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举而起,一点点的悬浮起来。

轰--!!!

城隍印重重砸落下去,印在地面之际,地面顿时下陷,龟裂纹路迅速蔓延,尘埃之间生息不不再。

鬼城隍刚想要暗自松口气,那自负自恼之色还不见浮现,张生却霎时愣住。

它直勾勾的盯着下方,那城隍印覆盖之地。

此刻正有比缝隙透露而出还要更强烈的金色光辉,四散而出。

城隍印忽然晃动起来,一点点的朝着一旁挪去。

下一秒。

一道身影,从金光之中,单手托举城隍印,缓缓凌空悬起。

洞开漆黑天空,一道雨后天晴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呈现出割裂、却又完美相融的形态,每一处都清晰地映在鬼城隍与一众阴神的眼中。

他的身体左侧,金光四溢,柔和而磅礴的功德金光、佛光层层铺开,身后浮现出无数道温润的金色手掌虚影。

他的身体右侧,漆黑发紫的煞气与黑炎翻涌升腾,那根上吊绳化作了无数道漆黑的火焰索链,如同凌乱而狂放的披风一般,在他身后肆意飘舞。

他的肩背处骤然裂开两道金黑交织的纹路,又两道全新的臂膀从中缓缓舒展而出

他的面颊被彻底覆盖,唯有眉心一道竖瞳,始终清晰,透出一种超越生死的冰冷威严。

金黑两色的光在瞳仁深处缓缓交融,在双瞳之中,达成完美平衡。

佛与魔,渡世与镇杀,守护与杀伐,双生对立。

两种极致对立的力量,在他身上相融,成就褪凡超脱。

【宿命通?佛魔双生法】,成了。

而此时出现在众阴神面前的,便是……

——【佛魔双生之姿·林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