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圣旨

姜秋意到了县衙后,将曹县令从他平日里坐的地方薅了起来。随后在身上翻着东西,直到翻到后才坐下去。

曹县令也不知道姜秋意要作何举动,就见姜秋意坐下后举着令牌给他们瞅。

姜秋意举着令牌,声音铿锵有力:“平邺城姜家姜秋意,年二十,受先祖之命返归平邺城,守护平邺城安定。”

姜秋意说完这句话后,空气陷入了静谧。燕宿水与苏宏嗣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半晌后才鼓着掌。

姜秋意:“……”

曹县令在这鼓掌声中回过神,弱弱地问向姜秋意:“所以……您是要这县令之位?”

姜秋意摇了摇头:“不要啊。”

曹县令听罢拍了拍胸脯:“我还以为我这县令之位不保了,不对啊,我这县令之位本就是岌岌可危啊。”

姜秋意起身走了下来,朝门外道:“我已亮明身份,二位还要在门外待多久?有何事不妨进来说。”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先前的那两名捉妖师。

那名女捉妖师对着姜秋意作揖:“见过姜家主。”

相较于那名女捉妖师的恭敬,那名男捉妖师就显得有些傲慢了。

那名男捉妖师不屑地切了一声:“谁知道这次的身份还是不是伪造的了。”

随后男捉妖师看向女捉妖师:“不过就是个家主还要我们行礼?”

女捉妖师不满地看向男捉妖师:“岁安,不得无礼。”

“知道了。”岁安不满地说着,对着姜秋意行礼,“见过姜家主。”

……

几人聊了好些时间,那两名捉妖师,男的名叫岁安,女的名叫平生。二人是来告知曹县令捉妖所修建事情的。

他们同意了用无肆赌坊改成捉妖所,并告知朝廷还派了更多的捉妖师前来,不日后便会到。

其中还有皇帝转告于姜秋意的话。

平生说道:“圣上明说,若遇姜家主,代转告让其加入捉妖所。由姜家主掌管平邺城的捉妖所。”

等了好一会儿,有人将圣旨送来,双手高举递给了平生。

平生接过后打开,其余人瞧见圣旨到时便已跪了下去,然而燕宿水半跪,再看向姜秋意,她直接不跪。

平生瞧见后有些诧异:“姜家主不跪?”

“姜家人不必跪。”姜秋意回道。

平生这才想起皇帝将这圣旨交予她时说的话。

肆安帝:“她可能不会跪,你只管宣旨即可。”

平生掷地有声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平邺姜氏一族世代守候着平邺城,今有平邺姜氏姜秋意,才略过人,堪当重任。特敕命其执掌捉妖所,除清邪祟,保平邺城之安定,断不可辜负朕望。”

说完后,平生将圣旨递给姜秋意:“接旨吧,姜家主。”

姜秋意看着那圣旨:“我可以不接吗?”

“姜家主为何不接?”平生问道。

姜秋意轻笑了声,只是摸了一下身上挂着的钥匙,没有回答。不过姜秋意最后还是接了那道圣旨,她接了旨众人才敢起身。

曹县令起身后擦了擦因为紧张而流出的汗水。

平生与岁安走后,燕宿水用手肘撞了撞姜秋意:“你刚刚不接旨不怕砍头啊?”

姜秋意:“我有丹书铁券。”

夜间,虫鸟唱曲,繁星为其伴舞。

院中石桌上摆着茶壶,里面装着热茶,姜秋意坐在院中的石椅上,瞧着从树上落下的叶子。

有人翻墙进入,落地的声音使姜秋意望去。

姜秋意看着来人,笑了笑,佯装无知地问她:“平生?你怎么来了?”

“不必伪装,不是你让我来的吗?”平生坐到姜秋意的对面。

姜秋意为平生倒着茶:“我猜你不叫平生,对吗?”这句话是问也是答。

平生拿起茶盏:“姜家主何以见得?我非平生,那我是谁?”

“宫中人,御前捉妖师,符游其。”姜秋意观察着平生的神情,捕捉到了平生的一顿。

“姜家主如何知晓的?”

姜秋意回道:“你没藏好,鞋子上花纹用线暴露了你。这线普通的地方买不到,普通人也用不起。虽说是捉妖师,每月的银钱断然不菲,但这线是专入宫中的,不是宫中人用不到。”

“鞋子花纹用的绣线暴露了你是宫中人,花纹的样式又暴露了你是谁。御前捉妖师有四位,天与上,地与下四人。天的代表为莲花,上的代表为四不像,地的代表为鹿,下的代表为玄龟。”

“他们往往会将这些绣在衣裳或者鞋子上,以此来表明身份。而你的鞋子上绣的正是四不像。所以你就是那个御前捉妖师,上,符游其。”

符游其点了点头:“姜家主果真聪颖。”

“哎。”姜秋意叹了口气,“看来咱们这个圣上还是对姜家有忌惮啊,让我执掌捉妖所,从而来掌控我,不仅如此,还派了你来看着我。”

符游其不答,将茶饮完后起身对姜秋意行了一礼:“平邺城并无御前捉妖师符游其,只有位捉妖所的捉妖师,平生。”

“嗯,知道了。”

平生在听到回答后这才离去。

就这样,过了几日,捉妖所得到完善,派来的捉妖师也到了平邺城。

平邺城的城外往前走数丈有座山,山脚下有一村庄。村庄背靠山,左靠河流,可谓是风景宜人。

只不过仅此而已。

恰逢七月十五,中元节。

众人掐着时间,子时一到,锣鼓声喧天,鞭炮齐鸣。

一顶红轿子与一群身着丧服的人格格不入,却偏偏今日轿中人要出嫁。

送嫁的队伍穿着丧服,四人抬着这顶红色轿子。沿途撒着纸质的黄色铜钱,伴着唢呐吹奏声,直往山上的“山神庙”而去。

里面的新娘眼神空洞,被束缚着手脚,根本动弹不得。

送嫁的队伍刚上山,便听到一道凄凄惨惨的歌声。

“中元夜,嫁姑娘,一嫁直入乱葬岗;生未见,死同穴,独剩新娘泪两行。”

送嫁的队伍虽害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进入林间没一会儿,一阵狂风吹过,这风却没吹起轿帘。风停后,轿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轿帘掀起,新娘子看见轿前有只绣花鞋。再抬头时,一个与她同穿嫁衣的人出现在新娘子面前。

新娘子惊叫出声,可没叫一会儿,这山林又陷入了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