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复生之法”

那名侍卫百口难辩,最后只说道:“我想睡觉干嘛不在屋里睡?非要来柴房,况且我要偷懒,应该去前院的那个思量门才是,怎会在这儿?”

守正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良久道:“好了好了好了,先不追究这些,本来你也要在巡夜的队伍中,但你突然不见了,我就让别人去了,你下一批继续。”

“还有,那思量门现在邪乎的很,你敢去那里偷懒那你就去,能活着回来算你厉害。”

那名守卫泄了气,将地上的被子抱了起来,跟守正走了出去。

待这二人离去后,姜秋意才从柴火堆里面出来,心里不断想着刚刚两人的对话。

“思量门?那是什么地方?我在前院都没有看到过。”

姜秋意在前院找了半天,这才找到他们提到的思量门。

那是一扇门,上了把锁。

姜秋意观察着,找了根铁丝撬开了锁,一开门便是通往后院。

姜秋意有些不解,不明白这里怎么邪乎了,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踢到了地上的东西。

地上躺着的是人,一个枯瘦如柴,被吸干精气的男人。

姜秋意蹲下查看:“是妖所为。”

吹起火折子,往前看去,还有三三两两的人,情况都是相同。

“看样子是只大妖。”姜秋意这般想着。

忽地瞧见地上躺着的一人双手紧握着什么东西,掰开一看,是一撮毛发。

姜秋意仔细端详着:“狐妖?莫不是九尾狐?若真是如此……”姜秋意想了想,“单我一人收复一只九尾狐不在话下,但若是多了,燕宿水与苏宏嗣二人不知能不能行。”

姜秋意缓步往前走去,相较于前院的一声声脚步声而言,后院静悄悄一片,暗色笼罩,却未亮一盏明灯。

推开楼门,往里看,黑乎乎一片。

姜秋意拿出火折子,堪堪照亮前路。

她总觉着这无肆赌坊非比寻常,无论是占地,布局,亦或者是守卫程度,都显得不正常。

不像是藏书的地方,也不像是他们说的大户人家的宅院,更不像是赌坊。

至于是什么,姜秋意觉得像是大户人家藏物的地方,如同国库。

“这里到底藏了什么?值得这般守护?世世代代都如此……只是藏书?”姜秋意靠着火折子的亮光,靠近第一层的书架,手缓缓抚上书架,只摸了一手灰。

姜秋意掸了掸手,自言自语着:“看这样子,这些书没人动过,灰垢都能垒一层书了。”

这就令姜秋意不解了,是重要的藏书,却无人打理,这是为什么?

若是到如今懈怠了,那为何还要如此多的守卫?

往前走去,发现了一处并没有那么多灰的地方,或许可以这么说,那处的灰是被人刻意撒上的。

姜秋意拿起书,书封上只写了四个字:复生之法。

“复生之法:七盏长明灯永明,七颗心脏为其跳动……”姜秋意念着这些话,越说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逝者已逝,哪儿还能活过来?

看到这些,姜秋意也恍然出一件事,那群妖莫不是为了复活人?也或许不是人。

反正就是想要复活某种东西。

姜秋意忽地想起曹县令之前说过的话,他说无肆赌坊的坊主自从猎得大狐回来后,除了无肆赌坊的管事,无人知晓他在哪儿,现在连坊主是死是活都无从得知。

还有孙妇人这件事,这一切似乎都与狐狸息息相关。

难不成它们想复活的是那只被钱无事与吴长春杀死的那只狐狸?还是说是无肆赌坊猎得的那几只大狐?

姜秋意思索着,将书放回了原位。

随着她不断往前走,感受到的气氛越来越怪异,有种莫名的感觉指示她上楼,只是上了楼后,并未瞧见任何东西,除了藏书还是藏书。

“怕不是我想多了吧。”姜秋意这般想着,缓缓走下楼去。

“这群妖才逃掉,一时半会回不来,若想引诱他们,只能瞧明日了。”姜秋意盖上火折子,原路返回出了无肆赌坊。

暗处的苏宏嗣瞧见人出来,赶忙来到其身边。

“如何?你在外面可感到了什么怪异?”

苏宏嗣点头,将手中的罗盘拿给姜秋意查看:“确有,你看这罗盘。”

姜秋意接过瞧着,只能够瞧见罗盘上的指针在不停转动,毫无停下之意。

再看向自己腰间别着的铃铛,没有响动,那说明周围并没有妖,可这罗盘不停的转动是因为什么?

“找找四周,怕是被人埋了磁吸,干扰了罗盘。”姜秋意将罗盘交还给他。

“为何不是妖?”苏宏嗣有些不解。

“你的罗盘什么时候开始转个不停的?”姜秋意询问着。

苏宏嗣想了想,答道:“在你进去后约莫有个半刻钟的时间。”

“我腰间的铃铛可没晃动过,这说明并没有妖,除了妖就只有人了。”姜秋意道,“你用的这种罗盘遇到强烈的磁吸便会受到干扰,若是没有磁吸的时候是要比任何一种罗盘更要准确,这东西有利也有弊,下次用两个吧。”

苏宏嗣嘴角抽了抽:“罗盘很贵的,像我等散的捉妖师,哪儿有那么多钱买?”

“你不是三清阁里面的人吗?燕宿水也不至于抠到这地步吧?连个罗盘也不给你们买?”

另一头刚忙完的燕宿水不觉地打了个喷嚏:“阿嚏!该不会是谁骂我吧?定是姜秋意,除了她我想不出其他人了。”

就在姜秋意等人寻找着磁吸之时,瞧见了一道黑影,那人身上的气息与先前的别无二致。

苏宏嗣并不知晓此人,但姜秋意知道,于是乎说道:“你去找燕宿水,让他注意着此人的动向,若有闪失让他提头见。”

听到这句话,苏宏嗣顿了一下,试探地问道:“真提头见啊?”

姜秋意有一瞬的无语,回道:“真的提头见,拿来蹴鞠,你再不去拿你的头蹴鞠。”

苏宏嗣讪笑一声,“嗖”的一下没了影。

燕宿水刚往回走,迎面便遇到了突然蹿出来的苏宏嗣。

燕宿水吓了一跳,拍着胸脯道:“遇事应波澜不惊,如此慌慌张张像什么?”

“姜家主让你去盯着一个黑衣人,还说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燕宿水一听无所谓的挥着手:“不就追个黑衣人吗?至于这么慌张吗?你这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

“姜家主还说了。”苏宏嗣补充道,“真提头来见,拿你的头去蹴鞠。”

“不就是……”燕宿水面容一僵,蹿得比刚刚的苏宏嗣还快。

留下的苏宏嗣一阵无语,他还没说人跑哪儿呢,这人一下就跑没影了。

“往西南方向追。”苏宏嗣朝着他离去的地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