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互相较量,拖延
夏绾点头上了二楼,站在虚掩门前抬手敲了敲,随后推门走进去。
纪璟川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姿势放松,身上的衬衫换成黑色短袖,细碎的头发挡在额前,看向她的眼神冷得能结冰。
“桌子上的纸看完没问题签字!”
他的声音冷漠命令,夏绾狐疑地走到桌前,拿起A4纸,看清上面的字,脸色瞬间变了。
“纪璟川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要离婚就按上面的来,不同意一切免谈。”
夏绾盯着沙发上神情漠然的男人,拿着A4纸手指攥紧。
纪璟川的条件不是离婚而是霸王条约。
要她配合他装一年恩爱夫妻,离婚后要她开发布会承认是她出轨才导致的离婚,十年内不能再婚。
这不是离婚条件,这是一条条故意羞辱。
如果她真的答应纪璟川的条件,她这辈子在京城都待不了。
“你想要离婚我可以成全你,但我是一个商人我要顾及公司股价和形象,条件就这样你同意就签字。”
纪璟川一副在商言商的语气。
夏绾直接把纸扔在地上,一脸坚决,“纪璟川你的条件我一个都不会答应,你我分居三年已经够了起诉判离的条件。”
纪璟川冷笑,“那你试试看!”
次日,夏绾刚到公司就被大领导叫到办公室,文件夹被重重拍在桌子上。
大领导批评数落道,“夏绾我没想到你的业务水平这么差!差到让甲方老板亲自打电话投诉拒绝合作!合作黄了你自己去人事引咎辞职!”
听着数落,夏绾知道纪璟川逼迫她妥协接受不平等条约的手段已经开始了。
走出公司,夏绾望着碧空如洗的天空,心底一股火焰在燃烧。
她要离婚但绝不会是听从纪璟川的条件,在记者面前承认出轨和凌迟有什么区别,明明是纪璟川和宁念有了孩子,她怎么可能背下这样的黑锅。
等车的时候,律师在微信发过来消息:【抱歉夏女士,我们律师无法再接受你的委托。】
夏绾看着微信上的那一行字,心里堵得厉害。
还没等她消化情绪,原本答应买房的房主也反悔打电话要求她今天必须搬走。
夏绾回到房子收拾好东西拉着行李走进附近酒店,她把身份证递给酒店前台,二三分钟后,前台脸上带着几分为难,“抱歉夏女士,我们酒店无法为您提供住宿服务。”
夏绾接过身份证,她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和纪璟川有关系。
她放弃酒店,找了一家青旅,结果还是一样,看见她的身份证就是无法住宿。
她知道这是纪璟川的手段,把她逼到孤立无援的地步,这样她就不得不回到他的身边,像是被驯服的动物在纪璟川身边,像他在病房说的那样,等着他不要她,她才能有资格获得自由。
只是令夏绾没想到,她坐在咖啡店也会被驱赶,看见店员为难的表情,夏绾抿了抿唇,拉着行李箱出了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夏绾托着行李漫无目的走在街道上,看着马路上飞驰的车,街道上步伐匆匆的行人,她眼眶酸涩得厉害。
她蹲在马路边,双手捂着脸泣不成声。
忽然,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她面前。
夏绾仰头望着下来的人,声音闷闷的,“你怎么回来了?”
季柚看着眼睛红得像兔子的夏绾,心疼地开口,“我在群里看见他们闲聊,妈的!纪璟川这个混蛋警告全京城不许你租房住酒店,让所有可以坐人的地方只要看见你都要驱赶你。”
“小绾有我呢,上车回家。”
季柚把行李箱放后备箱,上车系上安全带,开口道,“我这个戏已经杀青了,后面没有工作,咱俩有时间逛街了。”
回到季柚的大平层,夏绾整理完行李,拿了一套睡衣去洗澡,她拉着行李箱从青旅出来时摔了一跤,身上都是土。
季柚目送她进浴室,才打开手机,看见屏幕上十几个未接电话。
季柚深吸一口气,拨了回去,“滚回来!”
手机那头传来季父中气十足的吼声。
季柚看了眼浴室,握着手机走到阳台,压低声音开口道,“我不回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可能不管夏绾。”
“人家夫妻之间的事轮到你插手了吗?你有几个胆子去得罪纪璟川!”
季柚不服,呛回去,“什么叫人家夫妻的事,纪璟川那个混蛋让夏绾流落街头我能不管吗!”
“那你知不知道刚刚纪璟川找了和我们合作的公司,把咱家新项目的资金停了,季柚你知不知道公司全部资金都压在新项目上面,三天对方资金不到账我们就会负债破产!”
“你有多大本事去管纪璟川的事,你不知道纪璟川的手段吗?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夏绾,把公司,把你老子我逼上绝路吗?现在立刻把夏绾赶出去给纪璟川打电话求他高抬贵手。”
浴室,夏绾发现忘记拿内裤,刚出了浴室她就听见季父的吼声。
阳台,季柚颓废无力地坐在摇椅上,隔着玻璃,夏绾看见她脸上的为难和眼角流出的泪水。
季父说得对,她和纪璟川的事不能牵扯别人,尤其是她最重要的朋友。
夏绾走进房间,掏出手机拨通三年未打过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纪璟川你想要我做什么?”
纪璟川站在落地窗前,冷冷吐出两个字,“回家。”
夏绾没有惊动季柚,悄悄出了门,到了别墅门口她才给季柚发了条消息。
夏绾看着沙发上的纪璟川轻声开口,“只有你别为难季家,你想要我答应什么我都答应。”
到了因为她而影响一家企业生死的阶段,她除了忍耐妥协别无他法。
纪璟川勾唇冷笑,“不起诉判离了?”
夏绾蜷着手,抿唇不语。
纪璟川起身,大度道“行,你不愿意说我不勉强你,留在我身边或者等我哪天睡腻你厌弃你了,我可能会考虑让直接让你离开,但这一切要看你的表现如何。”
夏绾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羞辱,仿佛她是一个靠陪睡才能获得施舍的妓,女。
她看向纪璟川轻声开口,“那你别为难季家。”
这是她唯一所求的,她不能让季家因为她的感情纠葛受到影响,但凡季家有一点损失她都没有脸见季柚。
听见夏绾张口闭口的季家,纪璟川原本就不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对夏绾招手,“过来。”
夏绾走近,他一把把她拽进怀里,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纪璟川的吻来势汹汹,带着愤怒,惩罚,仿佛要把她拆入腹中,夏绾感觉她要窒息身亡时,他才放过她。
纪璟川指腹摁下她的唇上,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
“记住你此时的身份,你要哄我高兴季家才能免受牵连。”
夏绾攥紧拳头,低眉顺眼。
“知道了。”
纪璟川打横抱起她,朝着主卧大步走去。
三年没有做过,夏绾不适应,纪璟川像是故意一样近乎疯狂地折磨她。
一夜的欢好。
隔天夏绾睁开眼,另一边床已经空了。
手机里全是季柚的未接来电。
夏绾从衣帽间拿出一件针织衫,看着柜子里摆放整齐的衣服她有一种错觉,好像她的衣服一直有人定期打量一般。
她离开京城去外地工作的时候正是和纪璟川爆发争吵冷战的时候。
她记得很清楚,纪璟川在她离开一个星期前就搬走了。
家里的阿姨没有吩咐不会进主卧和衣帽间。
纪璟川恨她还来不及也不会专门安排打理她的衣服。
夏绾蹙眉看着椅子上的针织衫和半身裙,眼神复杂。
换好衣服下楼,夏绾看见纪璟川,一身括挺的西装,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理吃着早餐。
看见夏绾,纪璟川微微抬眸,眉峰冷硬,一双好看的眼睛没有半点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周身透着生人勿进的冷淡,自带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