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扑到祁霄怀里

戴星回祁家老宅的这些天里,被人小心翼翼地捧着。

祁老太太在戴星到祁家的那天晚上见了一面,第二天一早就匆匆忙忙就走了,只留下之前那个接机的阿姨照顾她。

阿姨姓周,是祁家的老佣人,专门伺候过祁老太太的,在祁家干了二十多年。

自从那晚港岛回来见过一次祁霄,后面几天戴星没有在老宅见到他。

以为他不住在老宅,还心存侥幸不用和他碰面打交道。

入夜,戴星洗完澡。

浴室热气蒸腾,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她擦干身体,伸手去拿睡衣,发现睡衣是羊毛的。

戴星摸着睡衣,皱起了眉。

自从怀孕后,她莫名其妙开始对羊毛过敏。

之前有一次穿了件羊毛衫,浑身起了红疹,痒得整晚睡不着。后来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孕期激素变化导致的暂时性过敏,生完孩子就好了。

想着周姐可能是忘了,反正这屋子里也没别人,将就一下也没关系。

戴星把羊毛睡衣挂回去,从架子上抽了一条浴袍裹在身上。

孩子已经两个月,肚子还是平平的看不太出来,如果不是做了检查,她还真的没法相信自己怀孕了。

浴袍松松垮垮裹着,戴星随意在腰间打了个结,领口微微敞开。

她低着头擦头发,水珠顺着发梢落在锁骨上,顺着皮肤往下滑。

突然间听到卧室有动静声,戴星以为是周姐。

“周姐,还有别的睡衣吗?刚才那套好像是羊毛的……”

说到一半,在看到卧室里的人后愣住了。

卧室里有人,但不是周姐。

是祁霄。

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罩着房间一角。

祁霄穿着深灰色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毛衣领口微敞,锁骨下的一小片皮肤,被灯光镀上一层暖色。

他的头发比前几天在港岛见到时长了一点,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骨。

戴星僵在浴室门口,攥紧了毛巾,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

祁霄抬起头,看向她。

她身上带着浴室未散的水汽,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发梢的水珠从泛红的脸颊滴落,顺着皮肤往下淌,没入浴袍的阴影里。

祁霄眼神黯了黯,眼底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想起从前她每次洗完澡,都会湿漉漉地扑进他怀里,头发上的水甩得他满脸都是,眉眼弯弯地喊他帮她吹头发。

可她现在不笑了,甚至不敢看他。

戴星见他不说话,心里发毛,还想追问,就听到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戴星小姐,您在叫我吗?”

是周姐的声音。

戴星一愣,她什么时候叫周姐了?

刚才她喊了一声“周姐”,周姐应该是听到了,以为她在叫她。

可她不是在叫周姐,她是以为站在卧室里的人是周姐。

戴星的脑子嗡了一下。

祁霄还在卧室里。

如果周姐进来,就会看到他和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更何况她还穿着浴袍。

她不敢想那个画面。

戴星来不及多想,几步冲向祁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浴室的方向推。

祁霄被她推得踉跄了一步,眉头皱起来,刚要开口说什么,戴星已经把他推进了浴室,顺手关上了门。

“你……”

门关上了。

祁霄站在浴室里,脸色阴沉。

浴室里还弥漫着水汽,空气里有她沐浴乳的味道,甜丝丝的,混着潮湿。

祁霄站在洗手台旁边,目光扫过浴室。

架子上摆着她的洗漱用品,脏衣筐的最上面是她换下来的衣服。

一件白色的打底衫,一条深色的针织裙,最上面是她的内衣。

祁霄的目光被刺了一下,迅速移开。

门外,戴星看了眼浴室方向扯了扯浴袍的领口,把腰带系得更紧了一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才去开门。

周姐手上拿着一套睡衣,看了眼戴星身上的浴袍,“戴星小姐您洗过澡了?新来的佣人给您拿错了睡衣,我赶紧过来想着给您换一下。”

戴星接过睡衣,脑子却想着浴室里的祁霄,“好,好的周姐,我刚才叫你也是这事。”

周姐笑眯眯,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在看到亮着的落地灯时,眼睛亮了一下。

“哟,灯修好了?”她走过去看了看。

“二少爷挽上回来了,您晚饭前说房间里的落地灯坏了,我本来想去联系人来修,被二少爷听到了。他说他能修,我以为他说着玩呢,没想到二少爷确实有两下子,这不修得挺好?”

戴星愣住了。

她看向那盏落地灯,灯座位置明显被移动过了。

想起刚才祁霄确实站在那里。

所以,他是来修灯的,不是来找她的。

她扯出一个笑,“嗯,修好了。”

戴星忽然想起那些年,以前家里遇到灯泡坏了,水管漏了,都是祁霄自己动手。他去网上搜教程,蹲在地上一修就是大半天。

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可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说,“我们家祁霄最厉害”的人了。

周姐还在说话,声音感慨,“戴星小姐您别见外,二少爷虽然看着冷,其实人挺好的。他小时候走丢了,三个月前才认回来,这些年在外头一个人打拼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周姐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戴星听着心里苦涩,没说话,点点头。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祁霄吃了多少苦,可她不能说。

周姐说着,突然“咦”了声,“我刚才上来也没看到二少爷,他是修完就走了吗?”

戴星好不容易安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浴袍袋子,手心分不清是汗还是水。

她的脑子转得飞快,“我……我也没见到他。对了周姐,我明天早上想喝银耳汤。”

周姐果然被带跑了,笑着说:“好,那我安排人明早去做,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了,周姐,我想睡了。”

“好,那您早些休息。”

卧室门开了又关,周姐走了出去。

戴星站在原地,听着周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吓死她了。

她长长叹了口气,整个人的思绪还没缓过来,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浴室的门开了。

祁霄从里面走出来。

直到脚步声在耳边响起,戴星才想起祁霄的存在。

她转身,一个没注意,脚跟绊在床边的地毯上,整个人失去平衡,朝他的方向倒了过去。

“啊。”

一个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人已经扑到了祁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