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蚂蚁缘槐,夜郎自大

桃竹寨?这名字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源朝这时却抹了把汗,“这世上……还真有女孩起名叫蜈蚣啊?”

可却只有我自己知道,蜈蚣是动物,石蜈蚣却是植物。蜈蚣是毒物,石蜈蚣却是药材。

这女孩的名字是想说自己会用毒?还是会用药啊?

想着想着猛然一惊,医毒双绝?桃竹寨?难不成是她?想着又再次望去。

石蜈蚣却好像已猜到我还会看她,一直都在默默地监视我。

两双眼睛一对,她得逞一笑,顿时一拍桌子,两个日本跟班好悬就跟桌上的杯盘碟碗一起跳起来。

石蜈蚣一脸凶恶,“还看?再看信不信本公主把你压回寨子?”

公主?妈的,肯定就是她!黎三与石阿彩的那个孙女,没想到都第三代了,身上还带着匪气。

可怜小爷等了她这么久,还以为会是个跟虫婆一样善良的女人,可谁知竟如此蛮横无理!

石蜈蚣?虫婆说过什么黎三惩罚了她掌门师姐,跟两代公主……

估计这三代婆娘都不正常,否则又怎么可能给一个女孩起这种人见人嫌的破名字!

久留岛阳菜这时忙又慌里慌张的起身对我鞠躬,“谋西哇剋勾匝一嘛塞!林桑,实……实在抱歉!”

源朝却不禁被石蜈蚣逗笑了,怼了怼我道:“你也有今天?别看了别看了,小心她真把你压岭南去!”

妈的!小爷还没怕过谁呢?没想到今天竟会在一个臭丫头面前吃瘪。

可有久留岛阳菜在,现在又不便解释,只好再次悻悻的缩回了眼睛。

久留岛阳菜这时又连连向石蜈蚣道歉。源朝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别说哈,这日本鬼子礼数就是多!”

我现在对鬼子的虚伪也不算陌生了!

这个民族就这德行,无伤大雅时那道歉尿频似的一个接一个。而真正泯灭了天理,反而又死不承认了!

可石蜈蚣好像比日本鬼子还难缠,明明是她故意找茬,可现在她反倒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东方盈盈道:“隋唐之前他们还是半野人,没有伦理、不知礼法,所有的一切都是跟咱们学的!”

“但因为遣唐使常年在宫中观摩,民间不爱学,皇家的精髓又学不到,所以反而学了一身奴才的,就变成这样了!”

久留岛阳菜一道凶狠的目光立时射过来,即使东方盈盈背对着她,还是禁不住后脑一凉。

“服务员!”久留岛阳菜终于叫了一句。

服务员过来她又问:“你们这里都有什么茶?”

我一愣,等了这么久,敢情就喝茶呀?我鼻间的茶香也不断,或许她也是被那男人的茶气吸引了!

我看了看,那男人还在看报。可此刻我却有一种他在故意遮挡自己的感觉。

不过这样也好,鬼子反倒给小爷省钱了!

石蜈蚣这时却一撅嘴,“你们都不先问客人的吗?你们不饿我还饿呢?茶又不管饱?”

“要是喝茶我来见你们干嘛?我们岭南茶树上都是茶,这季节都是喂虫子的!”

两个跟班一愣,久留岛阳菜忙道:“蜈蚣酱说的是!蜈蚣酱想吃什么?”

她一口一个蜈蚣酱,何丽华听到这,看着好吃的酱料都没胃口了!

石蜈蚣却还是一脸不满,“真有蜈蚣酱吗?那就给我来一碟?”

久留岛阳菜一愣,我们这桌却瞬间一静。

服务员赶忙摇头,“小……小姐,这个没有!”

石蜈蚣挑衅的望着久留岛阳菜,“那你为啥一直叫蜈蚣酱?”

久留岛阳菜的脸刷就红了,忙低头一欠身,“对……对不起石小姐!”

我们这桌的四人对望一眼,他们好像在说:原来这鬼丫头找的是日本人麻烦!

我却不以为然,她找日本人麻烦不假,可看我不顺眼倒也是真的。

石蜈蚣又问:“那炸蝎子?”

“没……没有!”

“菊花三蛇羹呢?”

“还……还没有!”

“醋溜毒蛤蟆总有了吧?”

三个日本鬼子面面相觑,女服务员吓得腿都哆嗦了,“这……这也没有!”

石蜈蚣嚣张的翻翻眼皮,“那你们这儿有什么呀?”

服务员想了想,“您看……清蒸哈什马行吗?”

我一听脑门的汗就下来了,这玩意儿刚才故意看过,价格可不便宜!

“凑合吧!”石蜈蚣应了一声,又煞有介事的点了几道,还是专挑贵的。

最后又来了句,“再给我来两瓶国酒!”

久留岛阳菜连忙摆手,“我们……我们不喝酒的!”

石蜈蚣一脸诧异,“我也没点你们的呀!”

我他妈好悬吐血:臭丫头!你拿它洗手啊?这不纯是拿小爷当日本鬼子整呐吗?

石蜈蚣点完,久留岛阳菜又歉意的冲我低了低头。

等菜的间隙,久留岛阳菜忙客气的对石蜈蚣道:“石小姐,再过两天就是两国医师联会了……”

我这时也不禁竖起了耳朵,这么快吗?也不知许诗雅那准备的怎么样了,我还得抽空去看看。

久留岛阳菜接着道:“因为这次是眼科,可说到眼科,保和堂的清目解心散绝对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因此,我们需要得到您的帮助!如果有桃竹寨的蛇胆竹花膏,跟我们久留岛生命科学研究所的汉方蒙眼通,就一定有必胜的把握!”

我瞬间恍然,久留岛阳菜估计也防着许诗雅万一真的用了蛇胆和雄黄,所以又找来岭南蛊门来加持自己。

菜还没上,茶先来了!久留岛阳菜见石蜈蚣不说话,忙给她倒了杯茶。

石蜈蚣还是不说话,喝了口茶又倒掉,挑剔道:“什么破茶呀?还没我们岭南虫子吃的好呐!”

这时即使两个日本跟班再傻也看出石蜈蚣是诚心找茬了,脸色都不禁一沉。

其中的男人也随手把茶倒掉,用带着大佐味儿的汉语道:“支那人真不争气!空有地大物博、物华天宝!做什么事却都如这茶般的不用心!”

听到这,我们所有人的目光已同时恶狠狠的望过去。

那日本男人却更加嚣张,“茶道、花道、香道、棋道……哪个不是我们大和民族做到了极致,又推广向全世界?”

“这片土地……在他们的脚下还真是浪费!”

我和源朝正想发作,这时却听报纸哗啦一响,一个清冷的声音已道:“蚂蚁缘槐,夜郎自大!”

“学了我们大夏琴棋书画诗酒花,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一点皮毛……骗骗洋人,自己还当真了是吧?”

我一看那张白脸和眼中的一道寒光,不禁惊道:“周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