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4

其实,陆无寻猜的也没错,只不过,当初她们出生之后,只有荣善玥才是真正的天生茶骨,只不过身体不好,能不能养大都是问题。

荣家其实是幸运的,大少夫人生下四个女儿,这四个女儿里,两个都是天生茶骨,但是或许得到什么珍贵的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荣善玥是生来体弱,比不得姐姐健康,到后来甚至只能寄托于佛道一说,若是她没来,这个人都活不下来,而七妹妹荣筠纨更是天生的痴傻,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管事儿,而外面也很少有人知道这位荣家七小姐。

荣家是女子当家,荣老太太生下三子一女,那这继承人自然应该是她们的这个姑姑,可是老太太自己也没想到这个女儿是个恋爱脑,跟人私奔离开了。

那个时候,荣家不能有动荡,为了稳定荣家,老太太只能快速的选出一个继承人来,荣善宝是荣老太太的第一个孙女儿,也是嫡长女,自然是不二人选。

荣善玥虽然是天生茶骨,可是她体弱,这是致命的缺陷,老太太必须考虑更多,但是老太太也不可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荣善宝的身上。

所以,在她们长成的那些年里,荣善宝因为没有茶骨,在普陀山潜心学习的那十年里,荣善玥一直在府里经营,跟着老太太耳濡目染的学盘账,做生意。

十三岁她大病一场,离开荣府,去往道馆,荣善宝才开始接手家族生意,表现一直很好,深得老太太的器重。

如今她回来了,眼看着身体也好了起来,在老太太的眼里,她同样没有短板,所以她才有插手荣家生意的资格。

她与荣善宝是亲姐妹,还是一母同胞,一同出生的亲姐妹,但是事关家族继承,未来几十年的权柄,谁都没有谦让。

只看沈湘灵就能明白,如果她母亲没有私奔,那在这群姐妹里,她的身份其实才是最尊贵的,毕竟她母亲才是荣老太太最初选定的继承人,也是唯一的女儿。

如今,就因为她母亲,她想改回荣姓都是很不容易,只能看着表姐妹们争权夺利,她最多只能是选一个人帮忙,因为没资格争。

老太太的三个儿子里,也只有大儿子荣鹤亭特别能生,二房只有三小姐荣筠溪一个女儿,三房也只有六小姐荣筠书一个孩子。

荣鹤亭和原配妻子苏氏生下了四个孩子荣善宝,荣善玥,荣筠茵,还有荣筠纨,分别是府里的大小姐,二小姐,五小姐,七小姐。

而在荣府的时候,就纳了一房妻室,生下了一对庶出的龙凤胎,荣善长和荣筠娥,是府里的大少爷和四小姐,之后去京城做官,又一房续弦,柳宜淑,生下一儿一女,分别是荣善晖和荣筠贞。

这荣鹤亭一个人就生了八个孩子,如今还在京城做官,也是朝中要员,只不过他十几年都没有回过荣家,和荣家也不甚亲近,毕竟没有继承权。

大房的这些孩子们也都不团结,不说在京城的那两个没有继承权的,在府里这几个,荣善宝和荣善玥就是竞争对手,荣筠娥是个什么都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荣筠茵倒是更有意思了,直接投靠了二房的荣筠溪,和她亲姐姐作对,整个大房那简直四分五裂,各有各的打算。

在荣筠溪的挑唆下,荣筠茵就对这一次信芳阁的郎君们下手了,她也不是随便挑一挑,她只知道荣善宝最开始看着了白颖生,所以几次三番想要抢人。

抢人不成就要想办法欺负人家白颖生,结果闹了好大的没脸,也惹了老太太生气,不过这一次,陆无寻没掺和到其中,因为在荣善玥这里,他好像没有用武之地。

陆无寻:“小姐,府里都要闹翻天了,您倒是一点都不急,这比赛都过去好几轮了,您瞧上谁了?”

荣善玥:“怎么?无寻想着要提前投资?”

陆无寻:“只是觉得这些人都配不上小姐,若是有看重的,还是要提前调教一番啊。”

荣善玥:“都配不上我?杨家好歹也是临霁的巨室,晏家与我荣家几代联姻,虎丘贺家也是闻名江南,白郎君也是万峰书院院长看重的人,我瞧着个个都出挑啊。”

陆无寻:“那贺星明阴险狠辣,杨鼎臣更是嚣张跋扈,白颖生一届书生可帮不上小姐,至于哪位晏郎君如今还是摇摆不定。”

荣善玥:“那以无寻看,我应该选谁?”

陆无寻:“小姐,你总要选一个能够帮得上小姐,又对小姐无害之人。”

荣善玥:“我这越听,越觉得无寻你是在自荐。”

陆无寻:“小姐明鉴,我对小姐绝对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一心想为小姐分忧。”

荣善玥:“哦?这么说起来,无寻是瞧不上我?觉得我不好?”

陆无寻:“怎么会,小姐就如清风霁月,小人是有自知之明,自然是不敢高攀,只求小姐垂怜,给无寻一条生路。”

荣善玥:“怎得说的如此可怜?”

陆无寻:“无寻的命,都是小姐给的,自然是一心想着小姐,整日跟在小姐身边,想的也全是如何才能帮到小姐,无寻是真的一片赤诚。”

说着,将剥好的葡萄放到荣善玥的嘴边,她也没有拒绝:“生的这般好看,说什么都惹人怜惜,无寻,你说大姐姐最后会选谁?”

陆无寻:“依我看,大小姐并没有心动,对谁都一样,对表少爷倒是有几分疼惜,但看着也是亲情使然。”

荣善玥:“可这结姻一事,也是荣家的大事,大姐姐如今可不敢违拗祖母的意思,说不得还是要选一个呢。”

陆无寻:“那大概会选晏白楼吧,毕竟那几个人里,晏白楼看起来是最好的人选了,看起来,荣老夫人也最中意他。”

荣善玥:“说起来,这扳指还给你了,你可有想起什么吗?”

对面人剥葡萄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眼神看着清澈:“并无,小姐可是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