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筑基堪比结丹

“花婶儿别飞了!”

她一手抱着鸡一手撑着地,冲灶房方向喊了一句。

喊完才发现自己怀里抱的是别人家的鸡。

芦花鸡在她怀里歪着脑袋,冲她“咕”了一声,大概是在表达对本次飞行体验的不满。

容止站在廊下,手里的阵盘亮到了极致。

他面无表情地操控着三层隔灵阵,把院子里的冰风暴死死锁在院墙之内。

然后他抬脚,把飞到廊下的那只芦花鸡重新踢回院子里。

鸡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又被风卷了起来。

苏寐坐在蒲团上,缓缓睁开眼。

她浑身上下覆盖了一层淡淡的冰霜,睫毛上挂着细碎的冰晶,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看起来像个迷你的冰雪女王。

丹田里,原本漩涡状的灵力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液态湖泊——筑基成了。

五岁半的筑基期。

苏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尖的淡蓝色光芒比之前明亮了不止一倍,在掌心流转的时候带着微微的冰晶光影。

苏茶许瘫在院墙边,怀里还抱着那只芦花鸡,头发乱得跟被雷劈了似的。

她喘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闺女,你筑基比人家结丹动静还大。你结丹的时候是不是要把咱家院子拆了?”

苏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笑身上的冰霜簌簌往下掉,落在蒲团周围化成一滩小水洼。

院子外传来隔壁王婶的骂声:“谁又把我的鸡拐跑了!这都这个月第几次了!”

苏茶许趴在院墙上,头发还乱着,探出半个脑袋冲隔壁喊回去:“王婶你家鸡自己飞过来的!差点砸我头上!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我受了多大的惊吓你知道吗!”

“放屁!鸡会飞那么高?!你编瞎话也不打个草稿!”

“你家的鸡会!不信你来看!它现在还在我院子里扑腾呢!”苏茶许把芦花鸡举过头顶晃了晃。

鸡扑腾了两下翅膀,发出两声生无可恋的咕咕声。

苏寐坐在院子里,怀里被塞了那只浑身鸡毛乱炸的芦花鸡,和鸡一起同步歪了歪脑袋。

容止从廊下走过来,收起了阵盘。

苏寐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白,三层叠加阵盘维持了整整一刻钟——这个消耗至少是金丹级别的灵力输出。

她把鸡抱到鸡窝边放好,又走回来,走到容止面前仰头看他。

“大哥,累不累?”

“不累。”

容止面无表情,把微微发抖的手背到了身后。

苏寐看了一眼他背在身后的手,嘴角翘了翘——行,你拳头攥那么紧,是怕抖得太明显让我看见吧。

院子里一片狼藉。

符纸散了一地,木板碎了两块,菜地被踩了好几脚,院墙上多了三条新的裂缝,水缸里的水结了冰,鸡窝被雪盖成了蒙古包,王婶家的芦花鸡蹲在角落里一副“我再也不飞了”的表情。

苏茶许挨个检查损失,骂骂咧咧地掰着手指头算账,每算一笔脸上的肉就疼一下:“符箓全废了,木板碎了两块,院墙也裂了,这修复起来得花多少灵石。下次必须到后山去突破!山里结实,随便造!把后山炸了我都不心疼!”

说完她又回头补了一句:“当然炸了也得赔。”

苏寐乖乖点头,走过去帮忙收拾,弯腰捡碎木板的时候心想——她筑基就这么大动静,结丹的时候怕是真的要把后山炸平。

但愿到时候她娘已经攒够了修院墙,不,修山的灵石。

吃晚饭的时候苏茶许破天荒地没有念叨让苏寐多吃点。

她坐在对面,筷子戳着碗里的饭,戳了好几个来回都没往嘴里送。

苏寐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歪头看向苏茶许:“娘,你想什么呢?”

苏茶许回过神来,干笑了两声,把筷子从饭碗里拔出来。

拔出筷子的动作像拔萝卜一样用力,差点把碗带翻了:“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你刚筑基,接下来的事得好好合计合计。”

她说完就站起来收碗,收得比平时快了一倍,碗筷撞得叮叮当当响,端着盘子往灶房走了六步,撞了两次门框。

苏寐看了容止一眼。

容止正在擦鸡食瓢,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但她注意到他把鸡食瓢擦了四遍——正常是两遍。

上一回他擦四遍是在灵诀山的人来搜家那天。

苏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标准的“懵懂小可爱”。

不多时,容无晦从灶房出来,手里拿了一叠信纸。

他把信纸放在桌上,坐在苏寐对面,语气还是那种温和的调子。

“宗门的事,爹帮你看了看。这些都是这两天收到的回函。”

苏寐低头看向那叠信纸。

一封一封摊开,不同颜色不同材质不同印记,在桌上铺成了一排。

最上面那封,淡青色信纸,背面印了一个她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标记。

灵诀山的山门印记,那个标志她上辈子在石牢里每天都能看到——从铁门上的烙印、看守腰牌上的刻痕、到明珞每回路过石牢前刻意展示的长老令牌。苏寐拿起那封信翻开。

“苏寐小友天资卓绝,灵诀山愿收为内门弟子,免试入门,月例灵石五十。”底下盖着外门执事堂的红印。

她把信放回去,又拿起下一封。

赤霞山,一流宗门,愿意给她外门弟子名额,每个月还有炼丹房的补贴。

太虚山,老牌修仙大派,直接许诺入内门,还附带一位长老的推荐信。

归元山,云岚山,落星湖——一封接一封。

从二流宗门到超一流宗门全部都有。

苏寐把信纸一张一张放回桌面,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地打起来。

她大哥到底认识多少个掌门?还是说那些掌门都认识她大哥?

看到最后一封。

信纸是纯黑色的,质地薄得像蝉翼,上面的字是银色的,在烛光下一闪一闪。

三界书院。

苏寐的手指顿了顿。

这个门派她上辈子听说过,不在任何一界,独立于所有宗门体系之外,收徒标准严苛得不讲道理——不是天赋好就能进,还要看根骨、悟性、心性,甚至看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