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炼气九层大圆满
一个月后。
苏寐盯着碗底最后一滴灵液，舔了舔嘴角。
一如既往好喝。
好喝到让她想把舌头吞下去。
她把碗放下，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正准备说一声“娘我吃饱了”，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丹田里。
那股温热感又来了。
这回不是暖水袋，是烧开了的水壶，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灵力跟疯了似的从丹田出发，顺着经脉一路狂奔，冲得她手指尖都在发麻。
炼气四层。
苏寐：“......”
她都没来得及反应。
炼气五层。
炼气六层。
灵力冲击一波接一波，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苏寐端着碗的手微微颤抖。
她就吃了个早饭。
灵液玉果的灵力还在往丹田里灌。
炼气七层。
苏寐放下碗，深吸一口气，试着用意念拦了一下。
拦不住。
灵力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往上涨。
炼气八层。
“闺女？”苏茶许放下粥碗，凑过来看她的脸色，“你脸怎么红了？”
苏寐张了张嘴。
还没说话，炼气九层的瓶颈就碎了。
灵力冲击的余波从她身上荡开，桌上的碗筷齐齐震了一下。
容止的筷子停在半空，筷尖上夹的那块红烧肉晃了两晃，啪叽掉回了盘子里。
但他没看那块肉，他在看苏寐。
苏茶许的粥碗晃了晃，溅出两滴米汤，落在她手背上，但她完全没注意到。
容无晦端着茶杯从灶房走出来，脚步顿在门槛上，茶都忘了喝。
一家三口齐齐看向苏寐，表情统一得像是提前排练过。
苏寐坐在凳子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手。
手指尖上还残留着一丝淡蓝色的灵力光芒，闪了两下才灭。
一个月。
从炼气一层冲到炼气九层大圆满。
五岁半的炼气九层。
苏寐舔了舔嘴唇，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该怎么解释，然后抬头，冲苏茶许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娘，我好像又要突破了。”
苏茶许的碗“咣当”一声掉在桌上，转了两圈才停住。
她一把抓住苏寐的手腕，神识扫过她的丹田。
整张脸唰地亮了。
“炼气九层大圆满？！”
苏茶许的声音直接高了八度，穿透力强到让院子外面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了一片。
蹲在鸡窝里的花婶儿被吓得“咯”了一声，脖子一缩，差点从窝里滚出来。
容止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盯着苏寐看了三秒。
苏寐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撞门框上了。
这次撞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响。额头正中门框边角，“咚”的一声闷响，连廊下挂的辣椒串都晃了晃。
容止面不改色地后退半步，绕过门框，进了屋。
苏茶许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指着门框，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大哥高兴得都不会走路了！哈哈哈——”
屋里传来容止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淡漠。
“没有。”
苏茶许笑得更厉害了，笑得趴在桌上直拍桌面，碗筷都被她拍得叮叮当当响。
容无晦走过来，把茶杯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苏寐的头顶。
他的手心很暖，带着茶叶的清香，指腹上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一个月，炼气九层。”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比你大哥当年还快。”
苏寐仰起头，看着容无晦温和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上辈子师尊也夸过她快。
但那种夸是审视的，挑剔的，像是验收一件货品，验完了还要在账本上打个勾——“嗯，这批货质量不错，继续养着”。
不像现在。
容无晦的声音里只有纯粹的欣慰，像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在说“我家闺女真厉害”。
虽然这位父亲刚才还在灶房里端茶杯，气质看着就不像普通农夫。
苏寐在心里默默感慨了零点三秒，然后听见苏茶许终于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开始盘算。
“那接下来是不是要筑基了？”她掰着手指头算，“筑基了就要送闺女去宗门——”
说到一半，笑容忽然僵住了。
那种僵硬的速度，比容止撞门框还快。
“去宗门？”
苏茶许眨了眨眼。
她又眨了眨眼，频率快得像是眼睛里进了沙子。
然后她一把搂住苏寐，声音都变了调：“我不认账了！”
容无晦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许。”
苏茶许把苏寐搂得更紧了，五岁半的小孩被她揉在怀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谁爱去宗门谁去，我闺女哪也不去！就在家待着！大不了娘把隔壁王婶的菜地也买了，给你盖间练功房！”
“你自己说要送她去宗门的。”
“我说了吗？我没说！你有证据吗？”苏茶许理直气壮，“音络记录？没有吧！口头承诺？我忘了！你就当我是被猪油蒙了心！”
容无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选择喝茶。
苏寐被苏茶许搂着，脸埋在她肩窝里，鼻尖全是皂角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她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但嘴上还得说：“娘，我快喘不过气了。”
苏茶许这才松开她，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越看越舍不得。
大拇指在她脸蛋上蹭了蹭，又捏了捏她的小耳朵：“筑基还得吃筑基丹呢，筑基丹不好买，咱们慢慢找——”
“不用。”
容止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他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锦盒。
盒子是墨绿色的，缎面已经有点旧了，但保存得很仔细，边角都压得平平整整。
容止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躺着一颗圆滚滚的丹药。
通体雪白，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正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药香。
那香气往鼻子里一钻，苏寐的丹田就开始自行运转了。
极品筑基丹。
苏茶许盯着那颗丹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容止，脸上的表情在“欣慰”“困惑”“警觉”之间走了个标准的三连跳。
“老大，”她声音压低了半度，“你什么时候买的？”
“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