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火拦归路太守困荒途 夜闯府衙二郎救娇娘

劫钦差,“借”来仪仗,赚贺瑾到西岳庙宰了。

只是这一条,武松却照搬不得。

其一是人马不足,宋江原是自梁山带来五七千人马,而自己手中仅有少华山喽啰五六百,战力不详,实难托付。

其二,武松自己就是官府中人,只劫个牢,事情败露,凭借自己的关系底蕴,尚有转圜余地。

真要将一州知州杀了,可就犯了大忌,与反贼无异。

贺瑾虽则可恶,却暂不宜死在自己手中。

总之,此行不可多伤人命,方可转圜。

硬来不行,只能智取,当下聚齐时迁、吕方、陈达、杨春商议对策。

并严令陈、杨二人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自己一行三人身份。

商议毕,分头行事。

三日后晌午,有西岳庙道人进太守府通禀,说是东京来的钦差已到西岳庙中。

并说,钦差身边的虞侯有责怪之语:“太尉乃天子近幸大臣,不辞千里之遥,特奉旨到此降香,本州众官何不亲接,怎如此简慢钦差!”

贺瑾急道:“前路虽有官司文书到州,不见近报,只当月底方到,因此有失迎迓。

不期太尉先到庙里,道长且先回观中,在太尉面前分说一二,贺某即刻启程!”

那道人又道:“太守须多带些军将,今日少华山贼众似有异动,于路颇见獐头鼠目之人!”

贺瑾道:“那是自然,吾亦知此事,定多带人手,护太尉周全!”

道人通禀毕,先自出城去了。

贺瑾不敢耽搁,西岳庙距华州尚有三十余里,只怕正午出发,也得天光透黑才能到。

当下令兵马监押点齐城内四百禁军军将,随去西岳庙觐见钦差。

贺瑾心急,一路催促兵卒。

却说少华山头领杨春领命,自回山寨,率三百精干喽啰,埋伏在州城至西岳庙道旁岗子后,远远监视着道路。

时至天黑,方见大队人马经过。

杨春等并不与之争锋,只放过大队人马,待稍远去,方令喽啰悄悄潜至道旁。

将道旁大树尽皆伐倒,堆覆于大道,随后放起火来,阻住归路。

华州城里,知州大宅,因大部亲兵护院都随了知州出城,略显空虚。

一高一矮,两个短打黑衣人,从大宅院墙东北角无声无息翻墙而入。

矮小的在前带路,借助花丛树木、屋檐廊角掩护,轻车熟路便到了一处小院。

值守仆妇尚未出声,高大黑衣人闪电跨前两步,左右各一掌刀,便告击晕。

不等二人委顿倒地,黑衣人左右各拎着一条胳膊,悄没生息扔到花树中藏了。

两条黑影自然是时迁与武松。

且说玉娇枝在房中,对着残烛垂泪。

自那日时迁来报信,她夜夜不敢合眼早睡,生怕错过。

只盼着心中那个大英雄从天而降,早日救她出这虎狼窝。

忽听得门外低低一声唤:“王娘子,休要惊慌,俺们来救你脱困!”

玉娇枝又是惊喜,又是警惕,起身盯着门口。

门被推开,果然是前几日那矮瘦汉子。

玉娇枝略有些失望,府里门禁森严,后院是高墙,前院有兵丁守卫。

凭这个矮瘦汉子如何能如何带得我出去……?

谁知那汉子侧身让开,躬身道:“哥哥,便是这位娘子!”

接着,玉娇枝忽觉屋内烛光猛地闪亮,一阵暖烘烘的热气驱散了小屋中阴森的秋凉。

一条九尺大汉,从容进了屋,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这大汉身材与她想的一般高大魁梧,健壮,但又比她想的要……,要帅炸天一百倍,没错,一百倍尚且不止。

没有腰阔十围,没有铜铃大眼,没有虬髯狰狞。

却是豹子一般精壮,浓眉大眼,鼻梁英挺,烛火下,肤色如铜质般温润,衬得整个人也温热如春,令人亲近。

玉娇枝发誓,翻遍时兴话本,亦找不出这般好看的男子。

潘安宋玉,只显阴柔,温侯吕布,又恐粗犷。

只眼前这个男儿,每一处,竟是全部长在了玉娇枝的心趴上。

这是在梦中?

生怕错过梦醒,玉娇枝忙趋身急切道:“娇枝求大官人,请大官人快带奴走!”。

武松:“……”

俺还没出示你爹的信物——还没说出你一片都是水儿的生辰八字哩!

见玉娇枝全无怀疑,武松也不客气,道声:“得罪了,小娘子!”

一把将含水量达到百分之七十香软娇躯拦腰抱起。

玉娇枝轻“呀”一声,顺手搂紧大官人的脖颈。

武松与时迁对视一眼,时迁一点头,二人分头行动。

于此同时,城头已望见西岳庙方向熊熊大火,守城兵丁惊惶失措,忙去城里寻军将上城观瞧。

黑暗中,几骑穿着禁军服饰的官军,冲到城下大喊:“城外太守路上遭少华山贼众伏击,正在激战,速遣人增援!我等去搬他处救兵!”

喊话毕,城下几骑打马绕城走了。”

守城军将不知高低,欲出城救太守,又怕贼人埋伏在暗中赚城门。

若不救时,失陷了太守,却吃罪不起。

没奈何,便用吊篮垂城,吊出几个胆大的巡哨。

不多时,几人回来,皆说未见埋伏。

军将方叮嘱剩余厢军杂兵守好城头,大着胆子半开城门,带余下二百禁军悉数出城增援太守。

武松抱着玉娇枝,循原路往东北角院墙,感觉每走一步,怀中玉人儿都颤巍巍一下,真真是水儿做的。

抚摸到院墙,武松低声说道:“小娘子,搂紧了!”

未等玉娇枝反应,武松几个大步冲刺,冲到墙角,腾身而起。

好个二郎,左右脚各在院墙拐角一点,玉娇枝便觉得身子一轻,如在飞在云端雾里,腾空而起。

死死闭了眼睛,把头缩在男子胸口。

再睁眼时,武松已搂着玉娇枝稳稳站在高高墙头之上。

知州府邸院墙颇高,本就几乎与周围民房屋顶平齐,加之武松的九尺身量。

玉娇枝睁眼见的,便是脚下万家灯火,房檐鳞次栉比,耳畔是高处习习凉风。

玉娇枝吓得“啊”地娇呼出声,武松双手搂着人儿不空,却是来不及伸手去捂她的嘴。

情急之下,武大官人一低头,大嘴便盖住小嘴儿。

有诗赞武二郎夜救玉娇枝:

烛摇深院锁娇娘,

壮士夜来解芳愁。

轻抱佳人凌月起,

唇遮娇语万般柔。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