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彭烈部署城防 九鼎守城阵再启

七律·布防

登城巡视夜已深,九鼎重光护万民。

滚木礌石堆垛口,弓弩刀枪列墙阴。

攸女出棺灵气涌,阴符率众煞云临。

血影三番冲不动,怒言三日后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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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城头部署

上庸城头,天色微明。

彭烈一夜未眠,将城防重新部署了一遍。他沿着城墙走了一圈又一圈,每一处垛口、每一座敌楼、每一条马道都仔细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左胸的箭疮在昨夜又渗出了血,但他咬着牙坚持着,不让任何人看出来。

“石涧,城南的兵力太少了,再增派五百人。”彭烈指着城南的方向,“楚军的主攻方向一定是城南,那里必须守住。”

石涧领命,立即调兵。

“伍牟,城西的滚木礌石不够,再运五百捆上来。”彭烈又道,“另外,在城墙下面多挖一些灶坑,烧热水备用。楚军若爬云梯,就用热水浇下去。”

伍牟领命。

“墨羽,你派人去城中征集百姓,组织民夫队。运送物资、救治伤员、修筑工事,都需要人手。每家每户出一个人,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全部征用。”

墨羽领命。

彭烈又走到城东,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地面上听了听。地道被破后,楚军没有再挖,但彭烈不放心。他站起身,对守城的张将军道:“地道口要用巨石封死,派人日夜监听。若有异常,立即报告。”

张将军领命。

部署完城防,彭烈又去查看粮草和兵器库。粮草还能支撑一个月,箭矢还有十万支,滚木礌石各五千捆,刀枪甲胄足够装备守军。彭烈松了一口气——至少短期内,物资不成问题。

“君上呢?”彭烈问身边的侍卫。

侍卫道:“君上在宫中,与鱼老商议政务。”

彭烈点了点头,没有去找庸烈。他知道,庸烈现在对他言听计从,但他不想事事都去请示——他没有时间,庸烈也没有精力。他只需要守住这座城,就够了。

二、九鼎守城阵

正午时分,彭柔在城楼上设坛,正式启动九鼎守城阵。

九枚铜鼎摆放在城楼的九个方位,每枚铜鼎下面压着一张符咒。彭柔身穿白色巫服,手持巫杖,站在城楼的正中央。她的脸色凝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启动九鼎守城阵需要大量的巫力,她的修为虽然不弱,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水火相射,八卦相荡。”彭柔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语,“九鼎之灵,听吾号令。护此城垣,坚如铁石。”

九枚铜鼎同时发光,银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幕,将整座上庸城笼罩起来。城墙在光芒中微微颤抖,砖石之间出现了细密的纹路,像是被某种力量粘合在了一起。城砖的表面泛起一层金属般的光泽,刀砍斧劈都留不下痕迹。

城中的百姓看到这一幕,纷纷跪地祈祷。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阵法,但他们知道,这是庸国最后的希望。

彭柔收了功,脸色苍白,身体摇晃了一下。彭烈连忙扶住她:“妹妹,你没事吧?”

彭柔摇头:“没事。只是消耗了一些巫力。九鼎守城阵已经启动,城墙的强度增加了至少三倍。楚军的云梯、冲车都撞不破。”

彭烈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看着。”

彭柔点了点头,被两名女巫搀扶着下了城楼。

三、楚军攻城

午后,楚军发动了总攻。

楚文王站在城南的高坡上,亲自督战。四万楚军列阵于城下,战车三百乘,云梯百架,冲车数十辆。鼓声震天,号角呜咽,旌旗遮天蔽日。

“攻城!”楚文王一声令下。

楚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架上了垛口,楚军士兵攀爬而上;冲车撞击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弓弩手在城下放箭,压制城上的守军。

庸军依托城墙,奋力抵抗。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箭矢如蝗虫般飞向城下,热油、开水从城墙上倾泻而下。楚军死伤惨重,但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彭烈站在城南城楼上,手持龙渊剑,指挥战斗。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每当他出现在城头,守军将士的士气就会高涨一分——彭烈在,庸国就在。

“稳住!不要慌!”彭烈高声道,“弓弩手齐射,瞄准云梯上的楚军!滚木礌石不要浪费,等楚军密集时再砸!”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楚军发动了五次冲锋,都被击退。城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楚军伤亡超过三千人,庸军伤亡不到五百。

楚文王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没想到,上庸城的防守这么顽强。

“国师,怎么办?”楚文王问阴符生。

阴符生站在他身边,望着城楼上彭烈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

“王上不必着急。彭烈虽然厉害,但他只有一万多人,粮草也只能撑一个月。我们围而不攻,等他们粮尽自溃。”

楚文王点头:“好。就按国师说的办。”

楚军停止了进攻,退回大营,重新将上庸围得水泄不通。

四、攸女出棺

当夜,彭烈正在城楼上巡视,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气从南方涌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道淡青色的光芒从天边飞来,落到了城楼上。光芒散去,攸女白衣飘飘,站在他面前。她的身形有些虚幻,脸色比以往更加苍白,但眼神依然清澈如泉。

“前辈!”彭烈又惊又喜,“您怎么来了?”

攸女看着他,缓缓道:“上庸城危在旦夕,我不能不来。九鼎守城阵虽然启动了,但彭柔的巫力不足以支撑太久。我来助你们。”

彭烈心中一暖,但随即又涌起一股担忧:“前辈,您的灵气已经所剩无几了。若再消耗,恐怕……”

攸女抬手制止他:“不必担心。我活了三千多年,早就活够了。若能救下上庸,救下庸国的百姓,我这点灵气算什么?”

她走到城楼的正中央,盘腿坐下,双手结印。九枚铜鼎再次发光,但这一次,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纯净。攸女的灵气与九鼎共鸣,整座上庸城都被笼罩在一片淡青色的光幕之中。

城墙上的每一块砖石都变得更加坚固,城门的门闩变得更加粗壮,城楼上的每一根柱子都像是被铁水浇铸过一样。

彭柔从城下上来,看到攸女,连忙跪拜:“前辈,您来了。”

攸女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你的阵法布得不错,但巫力不够。我来帮你。”

彭柔感激涕零:“多谢前辈。”

攸女闭上眼,不再说话。她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九鼎之中,九鼎守城阵的威力增强了数倍。

五、阴符生的愤怒

次日清晨,阴符生站在楚军大营的高台上,望着上庸城上那层淡青色的光幕,脸色阴沉如水。

“攸女。”他咬牙切齿,“你又来坏我的事。”

他认出了那道灵气——那是攸女,镇龙棺的守护者,禹王时代的老古董。有她在,上庸城的防御至少增强了一倍。

“国师,那是什么?”楚文王指着城上的光幕问道。

阴符生道:“那是九鼎守城阵,庸国最强大的防御阵法。启动阵法需要大量的巫力,庸国原本只有彭柔能勉强启动,但现在攸女来了,阵法的威力增强了数倍。”

楚文王皱眉:“那怎么办?强攻?”

阴符生摇头:“强攻损失太大。但攸女的灵气有限,她撑不了太久。臣估计,最多三天,她的灵气就会耗尽。到时候,九鼎守城阵就会失效。”

楚文王道:“那就等三天。”

阴符生点头:“等三天。但臣也不能闲着。臣要亲自率血影卫,攻击攸女所在的城楼。若能杀了攸女,九鼎守城阵不攻自破。”

楚文王道:“好。国师小心。”

阴符生转身下了高台,召集三千血影卫。

“今日,随我攻城。目标——城楼上的攸女。杀了她,赏千金,封百户。”

血影卫们齐声应诺。

六、血影卫攻城

午后,阴符生亲率三千血影卫,向城南城楼发起猛攻。

血影卫与普通的楚军不同,他们个个武艺高强,悍不畏死,且配备了精良的装备——铁甲、钢刀、硬弩。他们是阴符生花了十年时间训练的精英,是楚军中最精锐的部队。

“冲!”阴符生一声令下。

三千血影卫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城墙。他们身手矫健,攀爬云梯的速度比普通士兵快一倍,城上的滚木礌石对他们的威胁也小了很多——他们能用刀拨开滚木,用盾牌挡住礌石。

彭烈站在城楼上,看到血影卫冲来,心中一凛。

“石涧,伍牟,集中弓弩手,射击云梯上的血影卫!”彭烈下令。

庸军弓弩手齐射,箭矢如雨。但血影卫的甲胄坚固,箭矢射在身上往往只能留下一个白点,很难致命。

“用火箭!烧云梯!”彭烈又下令。

火箭点燃了云梯,几架云梯燃烧起来,上面的血影卫纷纷坠落。但更多的云梯架了上来,血影卫源源不断地涌上城墙。

攸女盘坐在城楼中央,双手结印,闭着眼,口中念诵咒语。一道青色的光幕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将城楼笼罩其中。血影卫冲到光幕前,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弹了回去。

阴符生站在城下,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攸女,你屡坏我事,今日必除你!”

他断臂上的机械手“咔咔”作响,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机械手中射出,击向城楼上的攸女。暗红色光芒与青色光幕碰撞,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两条蛇在搏斗。

攸女的身体微微一颤,脸色更加苍白了。但她的咒语没有停,光幕依然坚不可摧。

阴符生连续攻击了数次,都没有突破攸女的灵气屏障。他咬了咬牙,下令血影卫继续猛攻。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血影卫死伤数百人,但始终没有攻上城楼。攸女的灵气屏障虽然挡住了他们的攻击,但消耗也极大。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灰败,身形也变得更加虚幻。

七、三日期限

黄昏时分,阴符生终于下令撤退。

血影卫如潮水般退去,城下又留下了几百具尸体。攸女收了功,睁开眼,脸色灰败如土。彭烈连忙走过去,扶住她。

“前辈,您没事吧?”

攸女摇了摇头,声音微弱:“我没事。但我的灵气撑不了太久。最多三天,三天后,灵气耗尽,九鼎守城阵就会失效。”

彭烈心中一沉:“三天?”

攸女点头:“三天。三天后,城必破。你要在那之前,想出办法。”

彭烈沉默了片刻,然后握紧拳头:“三天足矣。我当与城共存亡。”

攸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你是个好人,但好人不一定有好下场。”

彭烈苦笑:“我知道。但只要庸国还在,我死不足惜。”

攸女没有再说什么,闭上眼,开始调息。

八、彭烈的决心

当夜,彭烈召集众将,在城楼上议事。

“攸女说,她的灵气只能撑三天。三天后,九鼎守城阵失效,楚军就会发动总攻。”彭烈道,“我们要在这三天内,想办法打破楚军的围困。”

石涧问:“将军,怎么打破?”

彭烈道:“袭扰。继续袭扰楚军的粮道。楚军围城这么久,粮草已经不多了。只要我们能烧掉他们最后的存粮,他们就会退兵。”

墨羽道:“将军,楚军的粮仓在汉水上游的码头,离这里约五十里。守卫森严,很难接近。”

彭烈道:“再难也要试。墨羽,你率谋堂暗探,潜入楚军后方,找到粮仓的位置。石涧,你率山地营,趁机袭击。若能烧掉粮仓,上庸就有救了。”

石涧和墨羽领命。

彭烈又道:“另外,派人去秦国,向秦君求援。虽然秦军正在攻打北境,但秦君贪婪,只要给足好处,他可能会撤兵。”

伍牟道:“将军,秦君会答应吗?”

彭烈道:“试试总比不试好。伍牟,你亲自去。”

伍牟领命。

彭烈站起身,走到城楼边缘,望着城外的楚军大营。

“弟兄们,庸国存亡,在此一战。只要我们守住三天,就有希望。三天后,若城破,我彭烈第一个战死。若城不破,我们一起活着回家。”

众将齐声道:“愿随将军死战!”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息。

九、攸女的叮嘱

众将散去后,攸女将彭烈叫到身边。

“彭烈,我有话对你说。”攸女的声音微弱,但清晰。

彭烈跪在她面前:“前辈请说。”

攸女道:“三天后,若我的灵气耗尽,九鼎守城阵失效,你不要硬拼。带着太子和彭柔,从密道撤出去。南境忘忧谷地势隐蔽,楚军找不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彭烈摇头:“不行。我不能丢下君上和百姓。”

攸女叹道:“你总是这样。为别人着想,从不为自己着想。”

彭烈苦笑:“前辈,这是我的命。”

攸女看着他,眼中满是怜惜:“好吧。我不劝你。但你要记住,若到了最后关头,开镇龙棺。以禹王真血续命,或许能改变天命。”

彭烈问:“怎么开?”

攸女道:“九钥齐聚。你手中有三把,阴符生手中有六把。若你能从他手中夺过几把,就能开棺。”

彭烈沉默了片刻,道:“我尽力。”

攸女闭上眼,不再说话。

十、尾声

夜深了,彭烈依然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的楚军大营。

三星低垂,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城头,如血一般。

他知道,三天后,将是最后的决战。他可能活不过那三天,但他不怕。

“巫剑护族,以谋兴邦。”

这八个字,是他一生的信仰。也是他最后的坚持。

远处,夜风呼啸,寒意刺骨。彭烈握紧了龙渊剑,眼神坚定如铁。

“来吧,阴符生。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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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本卷未完,待续)

下章预告: 攸女灵气耗尽,城破在即。庸烈城头悔过,自刎谢罪。彭烈拥立太子突围,自己率军死守。三星聚庸之日,彭烈城头观星,遗言“文化永存”,箭疮迸裂而逝。彭柔率巫堂弟子携典籍从密道撤往悬棺谷。上庸城破,庸国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