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8章 小兔子布丁
“这也叫密室吗?”
阮娇娇跟着舟蔺七躲八藏的,为了避开巡逻的走廊,最后到最偏僻的角落才到。
说是密室,其实就像一间没人要的偏殿,入口还被一排书架被挡住,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系统,这男主就是男主啊,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给他找到。”阮娇娇比个大拇指。
“那是,天道亲儿子。”系统也迎合着。
舟蔺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密室很小,比想象的小得多。
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散落着几卷竹简,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的是年轻时的老国王,身披铠甲,手持长剑,意气风发。
和现在那个病怏怏的老头判若两人。
阮娇娇随手拿起一卷竹简,打开一看,又是彩虹屁。
她翻了翻,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赞美国王如何英勇、如何睿智、如何受百姓爱戴。文字堆砌得花团锦簇,却没有一句实在话。
“水,太水了。”阮娇娇一边翻一边吐槽,“这史官是写话本子出身的吧?”
舟蔺没说话,也在翻看其他的竹简。
阮娇娇翻着翻着,手指忽然停住了。
这一卷不太一样。
前面大部分内容依然是歌功颂德,但中间有一段,字迹明显比周围的密集。
她凑近了细看。
“国王自出生起便体弱,常年以名贵药材养着,汤药不断。至三十岁,竟至卧床不起,太医束手无策。举国寻医,不得其法。”
阮娇娇挑了挑眉。
三十岁卧床不起?那后来是怎么变成“斩杀恶龙”的英雄的?
她往下看。
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一截,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字,勉强可以辨认。
“外出归来后愈勇猛”
然后就是跳跃到“恶龙现世,国王率众斩杀”的记载,中间一大段空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阮娇娇把竹简递给舟蔺,指着那段文字:“你瞧。”
少女凑过来的时候,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耳边。舟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说:“往下看。”
阮娇娇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注意力全在竹简上。
“这上面写他三十岁卧床不起,后来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就好了,然后就越来越勇猛,还斩杀了恶龙?”她抬起头,满眼不可置信,“这不扯呢吗?”
一个卧床不起的病秧子,出趟远门回来就变成屠龙勇士了?
她看了舟蔺一眼,见他也在沉思,便继续说道:“还有这个雕像,上面刻的是年轻力壮的国王,威风凛凛,脚踩恶龙。可现在看看这卷宗,他三十岁就卧床不起了,那雕像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是谁?”
阮娇娇把竹简往桌上一放,想起那座金碧辉煌的雕像。
讽刺的笑笑:“果然,国王的水分也太大了。”
还要这国王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这么一下子就能好起来呢。
她正要说话,突然听得外头有人说话的声音,阮娇娇吓了一跳,一把拉起舟蔺躲进最里面的书架层中。
这里书架与书架之间间隙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个人挤在一起,便只能面对面,阮娇娇的头差点撞到舟蔺的胸口。
柜子很窄。
窄到阮娇娇几乎是整个人贴在舟蔺身上,她的后背抵着柜壁,面前就是少年硬邦邦的胸膛。黑衣上带着清晨的凉意,还有一丝淡淡的松木香。
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舟蔺比她还惨。
他被推进来的时候根本来不及调整姿势,半弓着背,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柜壁上,另一只手被她拽着动弹不得。两条长腿无处安放,膝盖顶着柜门,整个人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悬在她上方。
柜子里光线很暗,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他就着这丝光线看向身下的人——少女的脸离他不到一个拳头远,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一脸紧张地盯着柜门方向。
舟蔺忽然想起今早看到的那个画面。
少女蹲在地上,一旁的少年神色不耐却又按耐住脾气,两个人离得很近,晨光落在他们身上,看起来格外的般配。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开口:“师姐,你干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哑意。
阮娇娇随手抓住他的衣袖,将他又往下拉了一截,凑到他耳边,气音几乎贴着耳廓:“小声点。外面有人。”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舟蔺整个人僵住了。
他知道了,外面有人。
但是他们不是有隐身术吗?
但是舟蔺感觉如果他现在开口说的话,师姐可能又要生气,还是不说了吧。
阮娇娇可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她现在满心都是电视剧里教她的“躲柜子定律”。
只要躲进柜子,外面的人就会进来,然后巴拉巴拉说一堆关键信息,主角就能白捡情报。
这不就是老天爷送上门的机会吗?
天助我也啊。
外头的人还在说话:“你们都下去吧,我随意看看。”
“是。”接着是侍卫离开的声音。
舟蔺与阮娇娇对视,这声音......似乎是萧烛灯?
脚步声还在继续,外面的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阮娇娇有些紧张,问:“舟蔺,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被发现就被发现了。”舟蔺顿了顿,不甚在意道:“别怕,难道他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男主就是男主,根本没受过主义的毒打。
柜子顶部堆积的竹简不知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哗啦啦地往下掉。一卷卷落在地上,发出一连串闷响,在寂静的偏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阮娇娇心里一沉,完了。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但后面是柜壁,无路可退。身体本能地往前一倾。
舟蔺伸手护住了她的头。
但也因为这个动作,他本来就悬着的重心彻底失去了平衡。
两个人重重地摔在一起,阮娇娇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舟蔺身上。
她的额头磕在他的锁骨上,鼻尖撞进他的颈窝。少年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停了。
柜子因为两个人的重量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安静。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抬头就看到温时屿站在面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