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7章 谁家儿郎胆子这么肥?什么?北凉王家的?
原本沉寂良久,闭门不见客的魏国公府。
就在这半夜,却是灯火通明!
一辆辆马车自外面驶入魏国公府。
守门的门房一个个的瞪大眼睛,虽然他们也收到了消息,会有客人来!
可是,他们在魏国公当差这么多年,这种阵仗。
还是在当初,自家大小姐出嫁北凉王大世子的时候!
除此之外,魏国公府,再无这等景象了!
半夜三更,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悄无声息地从侧门驶入。
没有鸣锣开道,没有高声唱名,甚至连马车的车帘都压得低低的,根本不知,马车内,坐着的到底是谁!
可是,门房却认出了那些马车的车徽。
第一辆挂着青缨的,是英国公陆景渊的座驾!
第二辆挂镶着银边的,梁国公蓝靖川的马车!
第三辆,看似朴素,却在车辕处刻着一道暗纹的,则是定远侯楚昭远的车!
......
......
门房的心猛然跳了一下,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魏国公徐源此刻正坐在书房之中,手边放着一杯早已经凉透的茶杯,目光沉神。
老孙快步走入书房,压低声音道:“国公爷,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魏国公徐源睁开眼睛,尽管年纪苍老,却是双眼如焗。
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袍,目光重新变得深邃起来:“走吧,莫让诸位老兄弟久等了。”
老孙连忙上前为徐源推开书房的门,冷风顿时扑面而来,吹得廊下的灯笼微微晃动。
徐源踏出脚步,穿过回廊,进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偏厅。
偏厅内,烛火通明。
几位身着常服的老者皆是坐在椅子上,气氛沉闷。
见魏国公徐源推门而入,也是顿顿起身行礼。
“老徐!”
“徐大哥!”
“徐兄!”
...
徐源也是拱手回礼,目光扫过在场的重任,在主位上落座。
没有一句废话,亦或者说是什么客套的话。
眼前的这些人,
都是与自己征战沙场的老兄弟。
众人内心早就好奇了许久。
要知道,这种场面,可不是小事!
深更半夜,魏国公府上的人敲门,说是魏国公有请,而且是重要的事情!
那么自然是不敢怠慢,赶忙前来。
“老徐,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情直接说!”
英国公陆景渊开口道:“是要我们帮什么忙?”
“是啊!”梁国公蓝靖川上前一步,他虽然年迈了,可是脾气依旧火爆:“徐大哥,是不是有谁惹了你府上,是谁!你说出来,老子不打死他!”
魏国公徐源微微抬手:“老蓝,你脾气还是这么的暴躁,先坐下说!”
梁国公蓝靖川回到座位上。
“今日召你们前来,是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顾修杀了朝廷命官,而且洗劫了整个北境的乾泰商行!”
魏国公徐源淡淡开口道。
听到这话。
整个偏厅一片躁动。
“杀朝廷命官?胆子这么大?”
“乾泰商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似乎是那个狗贼贾似道的势力?”
“和朝廷作对?还和贾似道作对?这个顾修的胆子这么肥?”
“是哪家的儿郎的?”
“听着有些熟悉,想不起来是谁了。”
哪家的儿郎?
听到这话,魏国公徐源嘴角忍不住一抽。
目光扫过在场几位老兄弟那好奇又急切的神情,缓缓端起了手边的茶碗,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的吐出了几个字:“北凉王府!顾家的九郎!”
此言一出,偏厅内陷入一片死寂。
英国公陆景渊手中的茶盏差点没端稳,瞪大了眼睛:“北凉王府?顾家?那个.....那个传闻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废物?”
梁国公蓝靖川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徐大哥,你莫不是在拿我们寻开心?
那顾家九郎,整个玄京,谁不不知道是个病秧子,败家子!他敢杀朝廷命官?还有胆子洗劫乾泰商行?”
定远侯楚昭远也是眉头紧锁,沉吟了片刻,道:“徐兄,此事非同小可。那乾泰商行背后是谁,你我都心知肚明。
若是那顾家九郎真做了这等事,岂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而且!他还杀了朝廷命官,这可就不仅仅是招惹了贾似道了!”
魏国公徐源放下茶碗,目光平静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觉得,老夫深更半夜把你们喊来,是喊你们过来听老夫开玩笑的吗?”
偏厅内再次沉默。
徐源说道:“莫说你们不信,就连老夫一开始知道,也不信!
可是就在刚才,陛下派人送来了两样东西,一封是凉州州牧陆承岳弹劾顾修的奏折,另一封,是顾修写给陛下的信。”
“奏折?信?”
英国公陆景渊追问道,“上面说了什么?”
“奏折......”
徐源便是将奏折上的话,全部原封不动的告知给了眼前的这些老兄弟。
话音落下,偏厅内落针可闻。
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种事情!
如果是其他哪个和他们没关系的二世祖做出来,他们只会觉得很有意思!
可是,这事是北凉王府的顾修干出来的!
那么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他是不想活了?然后想拉整个北凉王府下水?”
梁国公蓝靖川咬着牙道:“他自己找死,别拉北凉王府啊!这个混账家伙!”
“别拉北凉王府?”
英国公陆景渊道:“老蓝,你是不是忘记了?顾乾也已经死了!还有他那八个儿子,都死了!
如今整个北凉王府,除下了女眷,就只剩下顾家九郎一人了!
他死了,你觉得,北凉王府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霎时间,大家也都是一愣。
似乎的确是这样!
如今的顾家,可是只剩下顾修一个男丁了!
若是顾修死了,那么没有了男丁的顾家!那还叫顾家吗?
“而且你我谁不知道,陛下对北凉是又忌惮又器重......还有那贾似道.....贪得无厌!先前没机会,现如今只剩他一人,这等于说把肥肉摆在了他面前,如此一口肥肉,他不想咬?”
英国公陆景渊的话,算是彻底说明白了。
不是顾修自己找死别连累北凉王府,而是,他死了,北凉王府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忽然,有人好似想起了什么:“徐大哥,你不是说,陛下拿来了一封奏折和一封信吗?奏折是那凉州州牧陆承岳写的,但是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