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星主的期望
苏临的心跳快了半拍。但他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光明圣皇看着在场所有人的反应，等了三秒，然后继续开口。
“所以。”
两个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回到他身上。
“这次试炼，如果有人能通过第九层——”他顿了顿，“那他就是圣光星的下一任星主继承人。”
殿内又炸了。
圣天骄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青。他攥着剑柄，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
星主继承人。
这个位置，本来是他大哥的。大哥之后，本来——也许——可能——万一是他呢？但现在父王说，谁通过第九层，谁就是继承人。
他心里清楚，自己通过第九层的概率，比走在路上被陨石砸死还低。几百万年没人能过，他凭什么过？但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那个位置被另一个人拿走。
他转头，看了一眼圣元。
圣元站在那儿，还是那副“跟我没关系”的表情。
圣天骄更气了。
圣天策站在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他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还在，但背在身后的手，手指慢慢攥紧了。
他是太子。他本来是储君。但现在父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谁通过第九层谁就是继承人。这等于告诉他——他的太子位子和皇子没有多大区别。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钉进他心里。但他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甚至笑了一下。
“父王说的是。”他开口了，声音很温和，比平时还温和，“初祖留下的机缘。不管是谁通过第九层，谁就是圣光星未来的希望，儿臣都心悦诚服。”
光明圣皇看了他一眼。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能这么想，很好。”
圣天策低下头，嘴角的笑更深了一分。
圣天武在旁边站着，看看大哥，又看看九弟。他挠了挠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他就是觉得大哥刚才那句话，听着像真心话，但又不像真心话。
算了，不想了。
他圣天武能闯到第五层就烧高香了，星主继承人这种事，跟他没关系。
光明圣皇转过身，面朝圣元。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落在这个九殿下身上。
“圣元。”
苏临抬起头。
“你是神级天赋。”光明圣皇的声音沉下来了，“圣光星几百万年来，除了初祖之外，你是第一个觉醒神级天赋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苏临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有期待，有压力，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第九层，几百万年没人能过。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过——那一定是你。”
殿内安静了。
圣天骄的脸更绿了。
圣天策背在身后的手攥得更紧了。
圣天武嘴巴张着，心想父王这话说的，也太直接了。
苏临看着光明圣皇那双眼睛。他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很多东西。有期待——是真的期待。有希望——是真的希望。但也有一丝审视——像在问，你配得上这份期待吗？
苏临低下眼皮。
“那儿臣试试。”
四这几个个字。
很轻。
但光明圣皇听出了这几个字里的分量。不是“我一定行”，不是“我尽力”，不是“我争取”。是“试试”——那种“我敢试，就敢成”的试试。
光明圣皇看着这个儿子，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威严的、克制的笑，是真正的、从胸腔里发出来的笑。
“好。”
他伸手，拍了拍苏临的肩膀。力道很重，像要把这份期待拍进他骨头里。
“这两天好好准备。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忠叔。内务库对你开放，想要什么拿什么。”
圣天骄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内务库。对他开放。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圣光星几百万年的积累，随便他挑。那些他做梦都想摸一下的宝物，那些连名字都没资格知道的东西——这个九弟，想要什么拿什么。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攥得咯咯响。
凭什么。就因为他是神级天赋？就因为他是圣光星几百万年一遇的天才？
他不服。
但他不敢说。上次在演武场被打飞的感觉还记得。胸口闷，喉咙甜，后背撞在墙上那种骨头要碎掉的感觉——他都记得。他打不过这九弟。所以他只能忍着。忍着，忍到有一天——如果有一天——他要把这一切都拿回来。
圣天骄低下头，没人看见他的眼睛。
那里面，全是嫉妒。
光明圣皇收回手，转身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几个皇子同时回答。
“回去准备吧。后天，试炼塔前集合。”
光明圣皇转身走了。十二位长老跟在身后，鱼贯而出。圣玄经过苏临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看了苏临一眼，然后走了。
圣天玑经过的时候，也看了苏临一眼。那双老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一潭死水。但苏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好奇。
苏临把四长老的目光记在心里，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长老们走远了。皇子公主们也往外走。
圣天武第一个凑过来，一把勾住苏临的肩膀，力道大得像熊抱。
“九弟！父王刚才那话，对你期望也忒大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真能过第九层——啧啧。”
他上下打量了苏临一眼，“你是不是就是圣光星下一个199级了，不，是200级。199级你不需要那个奖励也能到达。”
苏临嘴角动了一下：“六哥，你别奶我。万一我连第一层都过不去呢。”
圣天武翻了个白眼：“你？第一层过不去？你要第一层过不去，我直接把板斧吃了。蘸酱油吃。”
圣天云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你上次说吃剑，还没吃呢。”
圣天武脸一红：“那是两码事！那次是我被辰天光打蒙了，不算数！”
几个人说说笑笑往外走。
圣天骄走在最后面，一个人。他那身金色的战甲在阳光下亮得刺眼，但他的脸上像蒙了一层灰。他盯着圣元的背影，盯着他被六哥勾着肩膀、被三哥开玩笑、被四姐看了一眼——那些细节，每一个都像针扎在他眼珠子上。
他以前从来不会在意这些。以前他才是人群的中心。现在他成了看客。
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从圣元觉醒神级天赋时候开启的。
圣天骄攥紧拳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圣天策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他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还在，但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这一点不符合他作为大哥的性格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几位弟弟。”
所有人都停下。
圣天策转过身，看着圣元。那张英俊温和的脸上，笑容一如既往地和煦。
“九弟，父王对你寄予厚望，我们几个做哥哥的，都替你高兴。”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
“大哥应该是闯不到第九层。但大哥希望，你能闯到。”
他伸出手，在苏临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加油，别辜负父王的期望。”
苏临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
“多谢大哥。”
圣天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暗金色长袍在风里飘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走廊拐角。
圣天武挠了挠头，压低声音凑到苏临耳边：“大哥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苏临笑了一下，没接话。
“走吧。”圣天心从后面走上来了。她看了一眼大哥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九弟那平静的脸。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