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及时止损，好过赔得倾家荡产
“当我多嘴，贺总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
穆棠嬉笑着揭过让贺云胄听了不愉快的话题。
“《剑心》一旦制作完成，后期各种审批流程到时候劳贺总多费心，我就不叨扰，告辞了。”
贺云胄看不懂穆棠。
她跟他说这些，到底图什么。
影城下今冬第一场雪的那天，穆棠的《剑心》正式开拍了。
徐平在思考了三天后，终于还是接住了穆棠递来的橄榄枝。
不过他额外提了个要求，他要带走武术指导团队，这些人都是从南港跟着他过来的，是合作过多部作品的老伙伴。
不过是多赔一笔违约金，穆棠眼睛都没眨一下，立马就同意了。
新的女主角是徐平一眼相中的。
圈内一个二线小花，隔几年就会因为出演的剧红一次，不过因为经纪公司太垃圾，每次都抓不住机会让她彻底火起来。
又因为年纪不小了，班底稍强点的剧女主角都被别的小花抢走，轮不到她。
这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来出演男频女主。
和形象完全不符的方筱筱比起来，齐婉不仅演技稳，台词好，外表活脱脱就是书里走出来的让男主一见倾心的清冷仙女。
她和蒋柏杨的年龄差，也完全符合书里的姐狗感。
穆棠作为这部剧的制片加出品人，放了很多权利给徐平。
剧组里没有其他人指手画脚，干涉徐平，他终于能够放开了拍，效率变得特别高。
开机才十天，剪辑师拿到拍摄的片段，粗剪了两集内容，送到平台让负责人观看效果，决定要不要买版权播放。
穆棠对这两集样样出色，完全挑不出毛病的粗剪视频很有信心。
她没想到平台会拒绝购买版权。
“抱歉，我们今年的预算已经超标，没有意向再购买同类型剧。”
穆棠捕捉到负责人话里的关键信息，“平台买了中凯的《剑心》？”
这个平台因为之前《青果》大爆，和穆棠的关系不错，所以愿意给她提个醒，“要我说，你还是别拍《剑心》了，及时止损，好过赔得倾家荡产。”
穆棠皱眉，“姐，我都提前半个月跟你打招呼了，到时候给你跳楼价，你怎么不信我。”
“中凯《剑心》有给你们递粗剪看吗，他们请了一个拍短剧的导演，就算男女主都是一线演员，我不相信他们剧的质感能比得过我们。”
平台负责人压低声音，“按理说，这些都是机密，我不该跟你多说，但是穆棠，我觉得你人不错，才跟你讲这些。”
“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中凯的《剑心》质感没你们好，但他们是周播，一周播两集，备案三十集，不到四个月就播完，那时候你们估计剧还没拍完，拿什么跟他们打？”
晴天劈下一道雷，穆棠都懵了。
“不是，《剑心》原著是长篇小说，再怎么缩减内容，起码得拍五十集，三十集得删成什么样。”
“还周播，这是玄幻小说，后期特效什么的，那么短的时间，他们做得过来吗？”
这些更涉及机密内容了，负责人跟穆棠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告诉她。
“反正你只要知道，中凯铁了心要踩死你，趁着现在还没投入更多，收手吧。”
穆棠从平台大楼出来，回去的路上，给自己点了根烟。
这是她在现代的习惯，只有特别烦的时候才会来上一根。
收手吗，不可能。
说了没投入更多，穆棠其实已经砸下去快一个亿，就算不计较那么多钱，她拉了贺云胄和徐平一起入伙，还赌上了蒋柏杨的演绎生涯。
声势浩大地拉了那么大一个摊子，说不拍就不拍了，以后这个圈里谁还带她一起玩？
一次解约可以说是中凯不做人，二次散伙，只能说明她这个人做事随便，不靠谱。
穆棠碾灭烟头，搓了把脸，打响贺云胄的电话，“贺总，有空聊聊吗？”
贺云胄这会正在医院，病床上的女人从看到他接电话起，就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机看，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女声，更是不顾助理阻拦，豁然坐起，手腕上包扎的绷带因此浸出血。
贺云胄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回话的声音却是温和的，“我这会不太方便，改天再约时间。”
“事情有点急，我觉得在电话里说不太好。”
穆棠找他，无非就是聊《剑心》，贺云胄让她直接说：“没事，你说吧。”
穆棠踌躇了一会，才把在平台碰壁的事跟他说了，然后真心跟他道了歉，“对不住，把你拉进坑里，我们好像有麻烦了。”
贺云胄声音不变，“那你想好解决方案了么，别告诉我你准备不拍了。”
“不拍是不可能的，我的想法是，找别的平台，低价，或者干脆免费，先把版权卖出去，我对《剑心》有信心，就算在中凯的《剑心》之后拨，也绝对能播出好成绩。”
贺云胄真不知道她这股信心从何而来。
不过贺云胄选择相信她，毕竟他本来也没报希望这部剧能赚到钱，“就按你的想法来吧，我没意见。”
穆棠松了口气，“谢谢穆总。”
电话挂断，病床上的女人已经挣扎着下床，向贺云胄走来，身子一软，就想往他怀里靠。
贺云胄拒绝了对方的投怀送抱，冷声道：“下次别再伤害自己了，我并不是每一次都有耐心来看你。”
女人幽怨地看着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都这样，是你想得太多。”
女人岔开话题，“电话里的女人是谁，你的新欢？”
新欢这词跟穆棠放在一起，怪异到贺云胄皱眉。
他没有做过多解释，“你是个出色的表演家，我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但如果你不想再陪我演下去，我们也可以一拍两散。”
他顿了下，冷漠地补充道：“前提是，你得管住嘴，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你是聪明人，应该不用我一一分析给你听。”
女人无声地淌眼泪，恨恨地看着走向往外走的贺云胄，“我有时候真恨不得你对我一直这么冷漠，那样我就不会爱上你了。”
“敬业点吧，苏小姐，毕竟我是花了钱的。”贺云胄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留下女人一个人抱着膝盖大哭。
她从来不知道，温柔也会杀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