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特长就是特长
牧恒中受了刺激，第二天就带着李晴去了渝城的妇幼保健院。
妇幼保健院是他老娘打听好做试管的医院，除了这个，再就是渝医大附一院。
牧恒中有极重度弱精症，之前检查过，靠自然怀孕基本不可能，只能试管。
医生了解了两人的情况后，建议李晴多养一段日子再考虑。
毕竟做试管婴儿女方要吃不少苦。
牧恒中着急了，他急需一个孩子来证明，不然得被人一直笑话下去。
医生劝阻无果后，牧恒中还是执意开始了试管儿婴儿之路。
李晴一头扎进去了，踌躇了没多久也同意了。
因为决定跟李晴做试管，牧恒中外卖就更少跑了。
手里有了四十万，牧恒中觉得有底气了，对工作，就懈怠了起来。
现在赶紧生个孩子，才是他的头等大事。
生孩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牧恒中也是想借此来逃避别人审视的目光。
只要有赵柯和魏明之流，牧恒中想想就受不了。
男人骨子里的自尊心在他这里格外明显，赵柯和魏明一个眼神、几句话就能让他破防。
让他破防的还有江夏，江夏更是每次都踩他痛脚。
这些人让他的自尊心非常受挫。
渝城的某个大超市，黎朝推着购物车，跟江夏在逛超市。
最近生猪价格跌到谷底，超市里的特价猪腿肉已经到了两三块一斤。
黎朝看到超市里的价目表有些怀疑，一斤两三块的猪肉，养殖户挣什么钱？
“中小养殖户最近血亏……”
江夏看着黎朝望着猪肉的价目表出神，便随口感慨了一句。
“只亏中小养殖户？大型的养殖户不亏吗？”
黎朝有些不理解。
既然猪肉价格这么低，那要亏也应该是一起亏才对，为什么只亏中小养殖户？
“上市公司他们不这么玩儿……”江夏的语气有些耐人寻味。
“他们怎么玩？”黎朝眉头皱了皱。
“简单地说，就是国内的几个上市公司，一边扩大产能，一边在期货市场做空生猪价格。”
“上市公司规模化养殖，成本本来就比中小养殖户低，这是其一。”
“其二他们在期货市场反手做空，即使生猪不赚钱，资本市场他们就会赚。”
“反之，如果生猪涨了，期货赔了，他卖猪就赚。”
“再加上有国家补贴，上市公司怎么玩儿都不会亏，拉爆的只能是中小养殖户……”
黎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江夏这么一说，他也明白了个大概。
“你懂得真多……”黎朝淡笑着说道。
“没有，就是常识而已，网上都有……”
江夏谦虚极了，黎朝笑了笑，揽住了江夏的腰，两人在猪肉的生鲜柜台转了起来。
卖猪心的地方，一颗颗猪心被摆在柜台里，标价4.5元一份。
“犁师兄，看……一颗真心四块五……”
黎朝淡淡一笑，“两颗真心刚够一本结婚证。”
黎朝终于能接住江夏抛出的话梗儿了。
两人逛了逛猪肉生鲜区，但是没买肉，肉类江夏都有固定的摊点儿买。
逛蔬菜区的时候，江夏跟黎朝一起挑菜。
旁边有个老阿姨，死命地扒菜帮子，只留最嫩的菜心。
“阿姨……您不能这样扒菜……”
超市里的工作人员出声提醒，老阿姨依旧手上动作不停。
“又不是你的菜，你装作没看见不就行了……”
老阿姨继续扒拉，把江夏拿到的菜也一并抢了。
“哎……阿姨，这是我的！”江夏被抢了菜，有些无语。
黎朝站在旁边，推着购物车，旁边人来人往。
“小姑娘，什么你的？你又没付钱！”
这些菜是超市刚上的新货，都挺不错。
“你付钱了吗？”江夏反唇相讥。
“嗬！你这个晚辈还来跟老辈子扯犊子呢？没大人教你吗？”
老阿姨语出不善。
这次黎朝比江夏还先开口，“我看你也没大人教。”
那个老阿姨不屑一顾，“我父母死得早！我本来没人教！”
黎朝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这个老阿姨，似乎无法被选中。
江夏豪迈地把黎朝拨到一边，她知道是因为对方骂她没父母教，黎朝特意给她出头。
骂架，江夏什么时候怂过？
“老辈子，我看你年轻的时候怕也是个吃铁吐火拉秤砣的角色。”
“现在老了被夜明珠堵鼻孔了吧？你个宝气！出气都出不赢！”
“我看你是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江夏一顿输出，声音也不小，周围的人都好奇侧目。
年轻女孩子跟大妈骂架的，毕竟还是少数，老阿姨也是个火爆脾气，两人当场就骂上了。
江夏嘴尖牙利，很快老阿姨就败下阵来。
老阿姨跟个钻灶孔的王八一样，憋气又窝火，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年轻人。
“年轻人不讲武德……”老阿姨底气没那么足了。
江夏那嘴实在是太厉害了。
“哟？年轻人不讲武德？不就是‘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
“老辈子，你书没读好多啊？”
“也是，书读聪明人，饭胀哈笼包……”
“你看着就不怎么聪明……”
黎朝在旁边没忍住低头默笑不语，这渝城大妈都败下阵来，江夏真是再次让他刮目相看。
最后江夏拿回了自己的菜。
老阿姨拎着自己的菜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骂骂咧咧。
江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把自己挑的菜放进购物车里。
“夏夏，你到底有多少个师傅？你骂架这么厉害，肯定不止一个师傅……”
黎朝低头凑近在江夏耳边低语，江夏拨了拨自己的长发。
“我师傅多得很……”
江夏得意得扬了扬眉，至少渝城骂人的方言老话，她目前还没有遇到对手。
上次黎朝借江夏的嘴去怼那些老顽固，让黎朝也是大吃一惊。
江夏的词儿，似乎可以覆盖全年龄段全学历段。
上至学术泰斗，下至市井小民，就没有江夏接不上的话，怼不了的人。
“这个秘诀就是要灵活拆分多用……不同的人场景不同可以不同组合……”
江夏一边走，一边给黎朝传授经验。
“可我的词汇量没你那么多，我没想到就一个夜明珠，就有几种用法……”
“上次你骂那个光头是夜明珠蘸酱油，这次是夜明珠堵鼻孔，我都想不到。”
“而且骂人也骂到点子上了，我望尘莫及……”
黎朝觉得江夏这个技能，是他难以企及的高度。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千人有千面，正常……”
“你会的许多我也不会，你不要拿你不擅长的跟别人比……”
江夏一路调侃，听得黎朝眉开眼笑。
“那我的特长呢？”黎朝随口问道。
江夏也随口一答，略带了几分调侃之色，“你的特长就是特长……”
黎朝看到江夏眉来眼去的眼神才品出味儿。
“要是别人骂我头发长见识短，我都得回他一句我没机会见识短的～”
黎朝又被江夏猝不及防地带上了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