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谋生计筹钱科举,拜师任务得奖励
那肉片切得实在太薄了,刀工简直绝了,说是薄如蝉翼都不为过。
大人们把那仅有的一片肉放进自己碗里,甚至都舍不得立刻嚼,只是就着肉片上的油花和咸味,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着粗粮米饭。
剩下的肉,全留给了孩子们。
三房的几个孩子立刻端着碗凑了上来。
八岁的严承虎贪吃,这会儿却眼疾手快地从盆里夹起两片肉,先往旁边的陆丹青碗里塞了一片,又往妹妹严银丫碗里放了一片。
“丹青,银丫,快吃!大伯母切的这肉可香了!”
严承虎自己也夹了一片塞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
整个严家最大的承文平时最端的住,可这时却手里攥着木头勺子,根本顾不上说话。
他从大盆里捞出两片肉连着一筷子烂白菜,囫囵吞进嘴里。
肥肉的油脂在口腔里化开,烫得他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喊着:“好吃!娘!这肉太好吃了!”
十几个吃得满嘴流油,嘴角哪怕粘上了一点猪油渣,伸出舌头贪婪地舔了一圈,生怕浪费了一丁点油星子。
吃到肉,孩子们就去吃鸡蛋,两只小手捧着缺了个口子的土碗,用小汤匙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大块添了许多水的鸡蛋羹,吹了吹热气,连着一片肉末一起吸溜进嘴里。
“滑溜溜的!”
娃娃们眯起眼睛,小脸蛋上洋溢着巨大的满足感,小腿在长条板凳底下高兴得直晃荡。
因为肉片切得极薄,即便是家里孩子多,每个孩子碗里也实打实地分到了好几片,所有人都很满足。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一轮弯月挂在山头上。
陆丹青端着一个粗糙的土碗,看着碗底那两片薄薄的、沾着一点肉末的肥肉片,还有旁边一大勺黄澄澄的鸡蛋羹。
耳边是严家人大声说话、大口吃饭的笑闹声。
这饭菜在富贵人家看来是多么粗鄙,对于这些靠天吃饭的庄稼人来说,能在秋收之后吃上这样一顿满嘴流油的荤腥,简直就是一年到头最幸福的时刻。
陆丹青低下头,将那片肥瘦相间的肉片放进嘴里。
没有复杂的香料,只有最纯粹的猪油香和粗盐的咸味,却意外的鲜美。
她轻轻嚼着,听着旁边严银丫呼噜呼噜喝汤的声音,只觉得一股踏实的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隐藏在夜色中的群山方向,心里默默念着:明天……明天就是去恩山书院报到的日子了。
小小的丹青许下一个愿望,一定要努力读书,让家人每天都能吃到肉。
吃过晚饭,严家的院子里满是刷锅洗碗的动静。
夜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只有灶房那边透出一点微弱的火光。
陆丹青趁着大人们忙碌,把严承虎和严银丫拉到了院子角落的一垛柴火堆旁边。
严承虎正拿着一根草茎剔牙,嘴里还在回味着刚才那两片肥猪肉的油香味。
严银丫也拿袖子使劲蹭着嘴角的鸡蛋羹渣子,一脸的意犹未尽。
“承虎表哥,银丫姐姐。”
陆丹青看着面前这两个刚才在饭桌上拼命护着自己、给自己分肉的哥哥姐姐。
严承虎吐掉草茎,拍了拍结实的胸脯,“丹青,咋了?是不是没吃饱?我再去灶房给你抠点锅巴下来!”
“不是。”
陆丹青摇了摇头,小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认真。
“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明日一早,你们帮我找些木板子来。最好是家里做农具剩下的废木头,不要太厚,得结实点。”
严银丫眨巴着大眼睛。
“找木板干啥?你要烧火?”
“不是烧火,是做个小玩意儿。”
陆丹青解释道,“我心里有个图样,叫七巧板。就是把一块正正方方的木板,切成七个不同形状的小块。这东西能拼出几百上千种花样来,镇上的富贵人家肯定没见过。”
陆丹青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色。
“今晚天太黑了,没法画图纸。等明日天一亮,我把图纸画给你们,你们帮着照着切出来、打磨光滑。”
严承虎一听要动手干活,顿时来了精神。
“这有啥难的!我力气大,我给你切!”
“做好了之后,我打算拿到镇上去试试看,能不能卖点钱。”
陆丹青看着他们,“要是卖不出去,咱们自己留在家里玩也挺有意思的。要是真能卖出钱来……”
“赚到的钱,我分给你们!我已经算好了,你们六,我四。咱们一起赚钱。”
严承虎和严银丫都愣住了。
在这俩孩子的脑子里,压根就没有赚钱这个概念,只知道家里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才能够糊口。
“不行!”
还没等严承虎和严银丫说话,柴火垛后头突然传来一声大嗓门。
这声音如同平地炸雷,吓了三个孩子一跳。
牛大花端着一盆洗碗水,哗啦一声泼在院墙根底下。
她手里拿着一块油腻腻的抹布,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牛大花平日里最是精打细算,一大家子人多一张嘴吃饭,她心里难免有些犯嘀咕,总觉得是个负担。
可是刚才隔着柴火垛,听见这四岁的小丫头一本正经地盘算着怎么赚钱,怎么报答哥哥姐姐,牛大花这心里,忽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才四岁的女娃,没了爹娘,寄人篱下,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逼得这么早慧?
牛大花走到三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陆丹青。
“什么赚不赚钱的!”
牛大花扯着大嗓门,语气听着凶巴巴的,动作却极轻。
她伸出粗糙的手,在陆丹青的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你个小丫头片子,才多大点,就操心起这些个营生了?”
“听舅母的话!这什么板要是真做出来了,真换了铜板,那钱你自己死死捏在手里!”
牛大花瞪着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一个大子儿都不许往外掏!更不用分给承虎和银丫这两个憨货!你的钱就是你的!”
陆丹青愣了一下,心里流过一丝暖意,“三舅母……”
“行了行了,天都黑透了,瞎折腾什么!”
牛大花不容分说地推着陆丹青的肩膀,把她往屋里赶。
“赶紧回去睡觉!明日还要去那劳什子恩山书院报到呢!读书才是正经事!”
看着陆丹青乖乖进了屋,牛大花这才转过身。
她看着自家那两个还傻愣在原地的孩子,伸手在严承虎的后脑勺上拍了一记。
“听见没!”
牛大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农家妇人的泼辣和直爽。
“明日你们俩,别闲着!”
“去把你大伯二伯家的承文、承聪他们全叫上!咱们家十几个兄弟姐妹,反正待在家里也是待着!”
“木板子多找点!打磨得光滑点!丹青要多少,你们就给她做多少!”
牛大花叹了口气,借着月色看了一眼陆丹青的屋门。
“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你们帮着她把这事张罗起来,甭管能不能赚到钱,哪怕只是让她手里有点活干,她这心里头,也能舒坦些,好受些。总比天天紧绷着强。”
严承虎揉着后脑勺,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严银丫也握紧了小拳头,“娘,我知道了!我明日叫上金丫姐姐一起帮忙削木头!”
夜风吹过葛源乡的村头,严家的院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而屋子里的陆丹青,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犬吠,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七巧板,到底能不能在镇上换来银钱?
而明日一早的恩山书院,又会有怎样的刁难等着她?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机械声。
【叮!】
【支线任务:拜师。已判定完成。】
陆丹青猛地睁开眼睛。
【任务要求:师父功名最低为童生。】
【附加条件:师父功名每高一级,任务奖励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