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找出真凶

“向大人,您听我慢慢说。”

秦苏指着房间各处,“第一,房间门窗完好,没有撬动的痕迹,说明凶手是从房门进来的。

深夜能进向公子的房间,还能让他放下戒心,端茶倒水,必然是他认识的人。”

“第二,向公子心口的刀口,是从左往右斜刺的,只有左撇子出手,才能留下这样的伤口。

而且刀口平整,一刀毙命,绝对是练过武的人。”

“第三,床榻平整,向公子死前没有挣扎的痕迹,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我闻过床边的茶盏,里面下了迷药,凶手是先迷晕了向公子,才动的手。

如果是闯进来的飞贼,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直接动手杀人劫财就是了,只有熟人,才需要先迷晕人。”

“第四,衣柜虽然被翻乱了,可地上没有慌乱的脚印,这不是亡命徒劫财的样子,应该是有人刻意伪造的现场,想栽赃给之前的飞贼。”

秦苏的话一句接一句,条理清晰。

李都头越听眼睛越亮,猛地一拍大腿:

“对!就是这样!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可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原来是这样!”

向正站在原地,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

他在安陆县为官三年,自认看人很准,府里的仆役护院,都是跟了他多年的人,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杀了自己儿子的,竟然是府里的人。

半晌,他才回过神,抬头看向身边的管家,说道:

“老陈!把府里所有的护院、仆役,全都叫到前院!一个不漏!”

“是,老爷!”老管家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几人回到前院,没过片刻,府里的仆役、丫鬟、护院,全都被叫了过来。

人数不多,却也有几十个人。

向正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冰冷地说道:“我问你们,昨夜子时,谁去过轩儿的房间。

现在说出来,我饶他一条性命,等被我查出来,定斩不饶!”

院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应声。

秦苏站在李都头身侧,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最终落在了站在三个护院身上。

这三个人,是府里专门雇来的护院,都是明劲武者,也是府里唯一有能力一刀毙命杀了向云飞的人。

秦苏心里暗暗咂舌,向正果然是个清官,一县之长。

府里竟然只有三个明劲武者护院,连内城的世家大族都比不上。

他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开口道:

“三位,昨夜子时,你们都在哪里?做什么?有没有人证?”

站在最左边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叫周恒。

他躬身道:“昨夜我在门房值班,和两个门房一起,整夜都没离开过,他们可以作证。”

秦苏点了点头,看向第二个人。

这人身材高瘦,叫刘三,二十出头,刚进府半年。

他挠了挠头,开口道:“昨夜我在自己屋里睡觉,没人能给我作证,但是我一夜都没出过屋,更没去过少爷的院子。”

秦苏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第三个人身上。

这人叫张武,二十五六岁,身形壮实,左手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看样子是个左撇子。

他迎着秦苏的目光,抱了抱拳,说道:

“昨夜我在后院的练武场练功,练了一夜,也没人能作证。”

秦苏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左撇子,昨夜没人证,还是明劲武者,三个条件,全中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张武,开口道:

“你说你昨夜在练武场练功,练了一夜?”

“是。”张武点头,语气镇定,“我最近练功遇到了瓶颈,所以连夜打磨招式,没什么不对的。”

“哦?”秦苏挑了挑眉。

“那我问你,昨夜练武场的灯,是谁点的?

你练的是什么功法?用的什么兵器?练到第几式的时候,天开始亮的?”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张武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慌乱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我……我自己点的灯,练的是拳,没用兵器……天快亮的时候,我练到了第七式……”

“胡说八道。”

秦苏冷笑一声,“昨夜后半夜下了小雨,练武场在院子西北角,地势低洼,积了不少水,泥地湿滑,没办法练功。

更何况,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特意看了看,地面平整,没有踩出来的脚印,你跟我说,你练了一夜的功?”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张武身上。

张武的脸瞬间白了,额头上渗出冷汗,厉声喝道:

“你血口喷人!我昨夜就是在练功!就算地湿,我也能在廊下练!”

“廊下?”秦苏步步紧逼,“廊下的青石板上,我问过,那边今天没打扫,可上面连个脚印都没有,你是飘在半空中练的功?”

他转头看向向正,沉声道:

“向大人,张武是左撇子,昨夜没有不在场证明,还刻意撒谎,他的嫌疑最大。”

张武急了,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怒喝道:

“小子,你别冤枉好人!

我跟着向大人三年,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害少爷?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

“放肆!”

李都头瞬间上前一步,挡在了秦苏身前,手按在佩刀上,厉声喝道。

“张武!你想干什么?当着向大人的面,还敢动手不成?”

院子里的衙役瞬间围了上来,钢刀出鞘,对准了张武。

张武看着周围的钢刀,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松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慌乱。

秦苏看着他,继续道:“我再问你,府里的丫鬟青禾,和你是什么关系?和向公子又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张武的身子猛地一僵,脸色惨白如纸。

院子里的仆役也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向正皱起了眉,看向身边的老管家:“青禾是谁?”

“回老爷,是……是少爷院里的贴身丫鬟,伺候少爷快两年了。”

老管家连忙躬身回话。“张武……之前跟老奴提过,想要求娶青禾,但是青禾一直没答应。

前阵子,张武还因为青禾,和少爷吵过一架,被少爷罚了三个月的月钱。”

向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张武的眼神里,满是杀意。

秦苏看着浑身发抖的张武,说道:

“你追求青禾,可青禾心里向着向公子,你因此怀恨在心,觉得是向公子挡了你的路。

借着最近飞贼闹得凶,你就起了杀心,先迷晕了向公子,一刀杀了他,再伪造飞贼劫财的现场,想把所有的黑锅,都扣在飞贼的头上。

我说的,对不对?”

“不是!不是我!”

张武嘶吼着,眼神躲闪,不敢看向正的眼睛。

“还敢嘴硬?”

秦苏冷笑一声,“向公子心口的刀口,是左撇子才能刺出来的,整个府里,只有你是左撇子武者。

你撒谎说昨夜在练功,被我当场戳穿。

你因情生恨,有杀人的动机,有作案的时间,有动手的能力,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张武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是他逼我的……是他先抢了我的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糊涂……”

院子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真的是府里的护院杀了少爷。

向正看着地上的张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向大人!”李都头连忙上前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