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精灵送花,恶魔队长破防了
联邦工程警报声这时才终于炸开。
“备用吊索!快!!”
“液压撑柱推进!”
“右侧稳索拉满!”
“应急法阵展开!!”
大批联邦工程人员疯了一样冲进现场。
绞盘尖啸,魔能灯全亮,备用吊索被机械臂和飞行平台同时甩上高空。
整整十五分钟。
现场所有人都像在和死神拔河。
终于——
咔!
咔咔!
新吊索重新挂稳!
九千吨钢架的重量,被重新接了回去。
那群恶魔这才一个接一个,从下方退出来。
有人退出来第一步就跪了。
有人翅膀上的血跟泼水一样往下流。
有人两条手臂已经抖得连握拳都做不到。
巴尔格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他从钢架底下慢慢挪出来时,双腿已经有些站不直了。
左翼骨折断了一根,翅膜破了大半。
背上的皮几乎被钢梁磨掉整整一层,露出下面深紫色的肌肉组织,血顺着后腰一股一股往下淌。
可他一声没吭。
只是扶着旁边的钢柱,站稳,吐掉嘴里的血沫,然后一瘸一拐走到施工区角落,一屁股坐下。
工具包扯开。
粗布绷带翻出来。
他低着头,用那双还在滴血的手,笨拙地缠自己的掌骨和手腕。
不远处,其他受伤的恶魔也各自散开,沉默处理伤口。
没人说刚才自己顶了多久。
没人提救了谁。
没人看向精灵那边。
更没人喊疼。
像刚才那一场拿命去顶的事,只是一次普通的工地事故处理。
施工区安静得只剩下绷带摩擦皮肉的声音。
巴尔格低头缠到一半,忽然感觉面前多了个影子。
他抬头。
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小精灵。
就是刚才树桥上那三个幼崽里最小的那个。
小东西也不知道怎么绕过巡护线又溜回来了,走路还有点摇摇晃晃,手里捏着一朵蓝色野花。
那花很小。
还没巴尔格半根手指长。
她走到巴尔格跟前,仰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花举了起来。
“大个子。”
“谢谢你。”
巴尔格手里的绷带,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朵花。
看了很久。
久到那小精灵都眨了眨眼,以为他是不是听不懂。
巴尔格终于伸出那只还在渗血的手。
动作很慢。
也很小心。
像怕把那朵小花碰碎。
他把花接了过来。
喉结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小精灵见他收了,这才像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转身哒哒哒跑远了。
巴尔格坐在原地,低头盯着掌心里那朵蓝花,半天没动。
……
当晚回到临时营地,其他恶魔很快就听说了。
“队长,那朵花呢?”
“真有精灵幼崽给你送花了?”
巴尔格头都没抬,正给后背上药,脸色臭得很。
“扔了。”
一群恶魔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吭声。
第二天清晨,大家一出营帐就都看见了。
那朵已经彻底蔫掉的蓝色野花,被巴尔格用一块打磨平整的小钢片压着,整整齐齐夹进了随身工具包内层。
压得很平。
夹得很稳。
像生怕掉了。
巴尔格看见有人瞥见,脸更黑了。
可也没解释。
……
今天,
翡翠森林南侧的施工区,比往常安静得更早一些。
巴尔格背上缠着新绷带,腿还有点瘸,照旧第一个到了工地。
然后,他脚步顿了一下。
那条原本横在恶魔施工区和精灵居住区之间、整整十米宽的无人带上,今天有人了。
几个精灵站在那里。
手里提着很大的汤桶,桶口往外冒着热气。
她们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放下就走。
而是站着等。
其中一个,正是昨天那名年轻巡林兵。
她脸色还有些发白,心里显然还是紧张,握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可她没退。
只是把一只空碗摆好,盛满热汤,站在原地等着。
巴尔格身后,那群恶魔工兵也慢慢停下了。
空气里只剩下热汤升起的白气,还有森林清晨潮湿的风。
片刻后,那名年轻巡林兵深吸了一口气,往前一步。
“汤……是热的。”
“可以来拿。”
还是没人动。
直到巴尔格盯着那碗汤看了两秒,拖着还没完全好的腿,慢慢走了过去。
走到那条无人带边缘时,他停了一下。
那名精灵巡林兵也停了一下。
两人隔着不到一米。
这是开工以来,他们第一次站得这么近。
近到巴尔格能闻到她身上树叶和晨露的味道。
近到那精灵巡林兵也能看清他手背上还没结好的伤口。
她抿了抿嘴,把那碗热汤往前递了过去。
巴尔格伸手接住。
汤很烫。
掌心却很稳。
身后的恶魔们沉默了几秒,终于也一个接一个走了上来。
而那些精灵,就站在那里,一碗一碗,把汤盛满。
……
钢架事故后的第三天,翡翠森林南侧的气氛,终于没那么绷了。
那条曾经谁都不肯跨的“十米线”,现在虽然还在,可精灵送来的热汤和药草没断过,恶魔这边也不再刻意躲着精灵。
双方还是别扭,还是防着,可那股一见面就恨不得拔刀的味儿,确实淡了不少。
同一天,联邦工程团队正式启动驭龙巢一期基建项目。
翡翠森林南侧,十公里见方的施工场地被彻底拉开。
恶魔工程兵负责主体钢构吊装和地基浇筑。
第一批完成母体识别的幼龙,也被精灵带到了旁边的临时养育场,开始适应未来的环境。
……
科尔克,巴尔格麾下第七工程大队三班副班长。
身高两米五,灰黑皮肤,头顶双角,背后一对宽大肉翼,典型的恶魔工程兵体型。
此刻他正蹲在地基坑边,手里拎着铁锤,狠狠捶打在一根斜了两寸的钢桩上。
铛!
火星一跳。
钢桩微微回正。
科尔克低头看了眼标线,脸色更臭了。
“妈的,又慢了。”
今天灌浆进度已经落后两个标段了。
再赶不上,巴尔格那张脸,能把他们三班从头骂到尾。
科尔克刚准备再补两锤,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很轻、很软的动静。
“嗷呜——”
奶声奶气的。
像什么小兽在学吼。
科尔克动作一顿,皱着眉回头。
然后,整个人瞬间僵住。
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条灰蓝色幼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