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进去二十四岁,出来可能是个老头子了
【空间稳定。】
【灵气夸张。】
【时间差十比一。】
【可用面积,足够塞下一整座中型城市。】
【保守估算,可长期容纳十万人以上驻留修炼与生活。】
这是一张能把时间抢回来的牌。
也是华夏现在,最缺的一张牌。
王辰沉默片刻,直接按下通讯键。
“通知全国。”
“开始筛人。”
命令层层下压。
整个华夏修炼体系,瞬间拉满。
一亿零三百二十万名拥有修仙资质者,按天赋、适配度、心性、意志、自愿原则和专项能力,开始全国统筛。
先挑五万人,进首批修炼核心序列。
再抽两万人,进入基建与后勤序列。
工程兵、医疗组、能源组、农业组、材料组、通讯组、物资调度组,全线配齐。
他们将成为扶桑秘境第一批正式入驻者。
一边修炼。
一边建城。
把这片新生世界,直接建成华夏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修仙核心区。
名单在伏羲主屏上一页页滚动。
宋一鸣,在列。
林小川,在列。
天骄特训区那十个满级适配者,一个不落,全进首批核心序列。
导师名单只有两个人。
张清玄。
张之维。
……
“扶桑秘境修仙计划”,正式启动。
一亿零三百多万名拥有修仙资质者,被同时纳入筛选体系。
军方负责纪律与承压评估,地方负责身份、背景与家庭协调、自愿程度,仙科系统综合天赋、适配度、心性与修炼潜力。
三线并行,层层交叉。
最后,才从这庞大到夸张的人数里,筛出首批七万人。
这七万人,将成为华夏第一批秘境修仙种子。
王辰没给太多缓冲。
从名单确认到正式入境,只给了所有人两天准备时间。
两天后,清晨六点,第一批七万人将正式进入扶桑秘境。
外界六年。
秘境六十年。
这不是一次普通集训,也不是某项国家级工程的封闭执行。
这是扶桑为华夏,硬生生顶出的一条仙路。
也是诸神降临前,人类最后一次向上挣命的机会。
……
西北基地,连着两天两夜都没真正安静下来。
一架架军机压低高度,带着轰鸣落地。
舱门开启,一批批身影迅速下机,在灯火与军令声中列队转运。
一列列专列接连进站。
车门刚开,月台上就已站满接应人员。
名字被点到的人拎着行李,沉默下车,顺着临时通道一路进入基地封控区。
一辆辆大巴沿着戈壁公路驶来,车灯连成一线,像一条在夜里缓慢移动的火河,扎进基地外层警戒圈,再一层层通过验证、分流、安置。
有人从东北雪地里赶来,羽绒服上还沾着未化的冰粒。
有人从海南的潮热海风里出发,下车时,身上仿佛还带着椰林和海盐的味道。
有人来自大城市,习惯了高楼和地铁。
有人来自小县城,连省会都很少去。
最年轻的,十七岁。
高考刚结束,书包还没完全放下,志愿表也来不及填,命运却先替他打开了另一扇门。
最年长的,三十一岁。
孩子刚学会喊爸爸,奶声奶气地追着他走两步就跌一跤。
他蹲下去抱了一下,第二天人就已经到了西北。
七万人,来自华夏各地,带着各自的人生,最终汇进同一个地方。
扶桑神树根部周围,一片片临时营区早已拔地而起。
从高处往下看,营区像环绕神木铺开的层层方阵。
钢结构宿舍、医疗区、物资区、指挥区、训练区、集结广场,分区明确,秩序森严。
而扶桑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根系,像自远古延伸而来的山脉,在营地之间盘结起伏,把整片区域都衬得渺小无比。
白天,每个人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登记身份。
复核资质。
体检采样。
分配编号。
重组编队。
签署保密协议。
领取制式物资、修炼手册、基础生存包和秘境入驻须知。
一整天下来,几乎没人有空去想别的。
可一到晚上,所有情绪就都压不住了。
因为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那棵树。
那棵长穿苍穹、压住半片天的银金色神木。
它太大了。
大到不像一株树,更像一种新的天象。
银金色树干贯穿天穹,枝叶横展,遮住大片夜空,像一座发光的世界倒扣在大地上。
最后一个夜晚,宋一鸣没回宿舍。
他坐在临时营地广场最外圈,背靠一只军绿色物资箱,独臂环着膝盖,安安静静地仰头看着那片遮天蔽日的巨大枝冠。
树冠铺开,把夜色压得很低。
半片星空都被挡在后面,只在边缘漏下一圈碎碎微光。
宋一鸣看了很久。
看得脖子发僵,才慢慢低下头。
明天,他就要进去了。
按他现在的修炼进度估算,就算一切顺利,在扶桑秘境那种高灵气环境里,至少也得修上二十年,才有资格真正摸到成仙门槛。
这还只是最理想的情况。
若是中间卡住一步,迟了一次突破,没迈过一道坎——
三十年。
四十年。
甚至半个世纪。
都不奇怪。
六十年后出来,外面只过去六年。
他的爸妈还在。
家门口那条巷子多半也还在。
街口卖早点的那家店,也许还会像平时一样,凌晨四点半就把蒸屉摞起来,豆浆味顺着街角往外飘。
以前送单时总会路过的那盏坏了一半的路灯,说不定都还是老样子,亮一会儿,闪一会儿,最后半死不活地撑到天亮。
世界未必变太多。
可他自己呢?
到那时候,他也许已经一头白发,眼角爬满皱纹,背也微微佝着,变成一个连爸妈都要盯着看一会儿,才能认出来的老头子。
想到这里,宋一鸣鼻子忽然一酸。
他今年二十四。
十九岁那年,工地上一台切割机失控,金属尖啸着横甩出来。
他什么都没想,只是下意识抬手去挡。
再醒过来时,左手就没了。
那天躺在医院病床上,麻药退了以后,痛得浑身发抖,他没哭。
后来出院,开始找工作。
一家又一家,刚开始对方还客客气气,等看到他空荡荡的左袖,脸上的表情就慢慢变了。
他陪着笑走出去,走到街口吹了半天风,也没哭。
再后来,他去送外卖。
被催单。
被骂慢。
被投诉。
被差评。
雨最大的时候,他骑着电瓶车在高架底下淋得透湿,一层层往楼上爬,爬到腿都发酸。
门开了,对方接过餐,连句谢谢都没有,只低头看了眼时间,皱眉说怎么又晚了两分钟。
有一次路滑,他连人带车一起摔出去,餐盒翻了一地,汤汁顺着路边往下流。
他顾不上疼,先扶车,再捡餐,最后自己蹲在雨里把那点狼狈收拾干净。
那时候,他也没哭。
可今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