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棋逢对手

“我以后做事都把你给带着,你一个人比方正鸿和程凤鸣两个傻子都强,他们两个怎么都教不会,以后家中的事你不要管了,就跟着我,你必定能成长的更快,能想出更多好计谋。”江予怀心中欢喜难以言喻:“下次我带你去见识方正鸿怎么片人的……”

林黛玉沉默半晌:“这也不必。”

江予怀搂着她笑:“你当方正鸿片人很容易看到?他也不是见人就片,那要十恶不赦的才能片,我和他这么多年也就有幸观摩过几次。”

他突然高兴道:“我到现在都没怎么学会,你会绣荷包,手上功夫比我细多了,你学起来说不定事半功倍……”

林黛玉颇无奈:“你现在真是跟我什么都说。”

江予怀搂着她笑。

有个什么都能说的妻子,上天对他实在是不薄。

“我高兴。”江予怀难掩笑意:“你这个计策实在是太妙。程凤鸣明面上毕竟还是京营指挥使,他把京营的人带一部分出去合情合理,既然是要动,正巧借着程凤鸣送公主出去和亲,我来激北静王动手。”

林黛玉却微微蹙起眉头:“虽然是这么说,公主和程小将军不带着人出去真的没事么?”

江予怀道:“既然是玩阴的,带太多人反而碍事,程凤鸣自己就很能打,昭阳身边的人以及安元洲自保不成问题,我只担心他们玩阴的不如我,别手中拿着这么好用的东西,没发挥出功效搞不死那小岛国几个人,我得气死。”

林黛玉心说他现在真是一点也不隐藏,无奈道:“我看这点上程小将军大概是不如你。”

“他自然不行。”江予怀一点也不谦虚:“那镜子确实挺厉害,但被人知道就没太大效果,不去照它烧了就是,还挺珍贵的,我自己都没舍得用。”他叹了口气:“可惜我去不了,我得在京中压阵,否则我拿着那面镜子能把小岛国整个皇室给铲了。”

林黛玉笑道:“还是你能耐。”

江予怀笑着没说话,见林黛玉要继续读书,他也抽过一本书来翻,两个人安静的各自读着书。

提起书,林家老宅的书基本随着林黛玉的嫁妆运进了江家,江予怀那叫一个大喜过望,特意另辟了一个书房来放林家的书,若非新婚惦记着陪媳妇,他基本上可以待在书房不出来。

“明日若是无事,咱们可以将林家的书理一理。”江予怀翻过几页书,突然笑着对林黛玉说:“把绝版书和珍版书理出来,收进咱们的内书房,不放在外面。”

林黛玉笑道:“好。”

江予怀很是高兴:“我看还有几本宋版书,岳父的收集也是五花八门,我大致浏览过,就连食谱都有。”

林黛玉道:“这里不只是父亲的书,还有林家祖上留下来的,我们家是读书世家,我听父亲说,祖父母都是很爱书的。”

江予怀笑着瞄了林黛玉一眼,心说她估计没注意到,林家的书籍中藏有不少话本子,居然也和他的一样,都换了封皮。

又想她在林家老宅总共也没呆多少日子,这样一想不由得心疼起来,手里的书也翻不下去了,放下书把黛玉搂住,黛玉正专心读着手中书本,被这样一搂有些莫名,笑道:“你干什么?”

江予怀低头亲一亲她:“我以后陪着你回苏州去住。”

“好啊。”林黛玉眼中露出笑意:“住林家老宅就是。”

“自然住在老宅。”江予怀笑着亲她:“我在老宅留了人,修缮管理都会做的很好。”

林黛玉被他闹的无法继续读书,把书放到一旁,江予怀看着她的动作,突然说:“我以前一直以为,读书会是我此生最为重要的事情。”

林黛玉靠进他怀里,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你依然可以把读书做为最重要的事,不需要你分个高下。”

江予怀笑着看她。

好一会儿他问:“你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林黛玉笑道:“那自然是读书和……父母。”

江家二老在林黛玉心中地位未必次于江予怀,提到父母江予怀自然没什么话可说,父母在他心中也是极为重要,要认真论起来与读书难分轩轾。

但她心中最为重要的只有读书和父母,没有江予怀?

江予怀忍不住要问时,林黛玉突然抬头看向他,眼中笑吟吟的,江予怀心想她是不是想起来他也很重要?却见她屈起手指:“还有外祖母,还有雪雁,还有鹦鹉和小椒图……”

连鹦鹉和猫儿都提,只不带半个江字。

故意的。

他愿意惯着她,只笑着听她说完话,很配合道:“你是不是漏了什么?”

林黛玉笑的眉眼弯弯:“没有啊。”

江予怀叹了口气:“看来为夫还没能让夫人感受到我的重要性,还是我不够努力。”

林黛玉一怔,就被江予怀直接搂进了锦被,在她耳边轻轻的笑:“看来我今日得更努力些,一会儿我再问问夫人,我重要不重要,你……要不要。”

啊这个人!

林黛玉大惊,心说王嬷嬷说的果然没错,就该每日给江予怀念佛经,教导他“守阳固体”才是正道,他现在满脑子不怀好意,说什么都能往这方面走,不想点儿正经事,偏偏这人又阴的很,还拿他没有办法。

她急道:“你今夜不许再瞎折腾。”

昨夜他念个话本子那一番折腾,今夜她实在是没有力气。

江予怀强压着笑意,严肃道:“夫人这是什么话,人伦大事,周公之礼哪里叫做瞎折腾?”

林黛玉瞄了江予怀一眼。

好,确认了,他也是故意的,看这‘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可真是挺得意。

又想起他昨夜指着话本子那好一顿折腾,林姑娘遇强则强的劲儿压不住了。

她眨一眨眼睛。

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她说:“江大人是不心疼我的。”

原本还满脸笑意的江予怀突然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王嬷嬷对我说,大多数男子兴致上来,很少考虑女子的感受,我倒是信誓旦旦,只说江大人不会如此,看来倒是我太过轻信,既然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