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百鸟归巢
凤凰走过去，伸手抚摸枯木。
指尖触到树皮的瞬间，她浑身一震。
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她看见了梧桐峰：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
扶摇老祖与崇明爷爷栖于枝头，一金一红，光芒交织；
凤凰蛋在杈窝中缓缓旋转，金光如潮，层层荡开。
她看见了青龙从九天俯冲而下，利爪撕裂凤身；
看见了崇明爷爷跪在河畔，哭声隐入忘川河。
她看见了天衢，金龙鳞天；垂天岭，应龙翼忧；
亘渊，蛟龙泽螭；不周墟，青龙东极，率领的四路龙渊大军，合围云渊。
看见了护山神鸟化作血雨，悲鸣染透天幕；
看见了爷爷孤身断后，决绝如崖，只为让凤凰残脉有一线生机；
看见了云渊被抽走仙脉，自九宫天阙坠落，碎落成她心底再也拼不圆满的模样。
“爷爷....”凤凰的眼泪滴在枯木上。
金红色的血泪渗入树皮，枯木忽然震颤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绿光从树干深处亮起，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凤凰心头一震。
“你还活着。”
枯木没有回应，只是那绿光又亮了一分。
凤凰闭上眼，精神念力顺着树干往下探。
念力穿过树根，穿过泥土，一直往下。
忽然，她触到了一片虚无。
那里本该有东西的。
仙脉！
可现在，只剩一片干涸的河床。
凤凰睁开眼，眼中燃起金紫色的火焰：
“龙渊，还我梧桐峰的仙脉。”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站起身，望向殿顶。
殿顶刻着一幅画。
四大龙渊：天衢，垂天岭，亘渊，不周墟。
四条老龙盘踞九天，俯瞰云渊。
而梧桐峰，被踩在脚下。
凤凰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辱我云渊，死！”
凤凰闭上眼睛，转身，离开大殿。
云顶宫殿，乌崖，红叶，黛鼬，雀影，敖月已在那等候。
“掌门....”
“少室山，原名梧桐峰。”
凤凰开口，声音平静。
“万年前，云渊天阙坠落凡间，梧桐峰化作少室山，仙脉被四大龙渊抽走，灵气枯竭。”
所有人愣住了。
“云渊，便是如今的汐湾国。你我脚下，是梧桐峰，凤凰一族的祖地。”
凤凰望向远处，目光越过重重山峦，落向皇都的方向。
雀影浑身一震，老泪纵横。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里便是老祖宗口中的少室山，老祖宗口中的梧桐峰！”
她喃喃道，“我们找了几千年，找了无数地方，原来祖地在这里。”
凤凰望向云海，背对众人。
“我们在此，静待族人回归。”
凤凰再次振动无间心魂，雀影看着她的侧脸。
远处，天际线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个黑点刚一出现，便飞速扩大，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压，直扑少室山而来。
雀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少室山的护山大阵瞬间开启，长老们齐聚云顶宫殿前的广场。
当看到掌门的身影后，所有人渐渐定住了心。
“掌门回来了。”
凤凰静立云顶宫殿，没有动。
大鸟一击便破了少室山的防御，好些长老，星痕序列队长口吐鲜血。
大鸟在距离凤凰三丈处猛地收翅，巨大的风压将云海海面压出一个凹坑，云浪向四周飞溅。
它找到一个云海礁石，爪子深深嵌入石缝中，稳住身形。
它看着凤凰。
凤凰看着它。
“你召唤我们。”那只大鸟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是谁？”
“凤凰少主！”
大鸟一个趔趄。
“谁？”
凤凰显出本体。
一只血金色凤凰，翅膀泛着幽紫寒光。
那只大鸟的眼睛猛地收缩。
它的声音变了，从沙哑变成了颤抖，“我是无涯老祖，凤凰一族，鲲鹏一脉。”
云海的风在它们之间穿过。
“无涯，拜见少主！”
它低下头，膝盖弯曲。
凤凰点点头，目光依旧看着远方。
一声鸣叫，云海尽头燃起大火，瞬间将天际点燃。
“少主，这位是朱雀一脉的离曜天君！”
凤凰露出微笑。
“离曜天君，少主面前，不可放肆！快快收了神通。”
乌崖长老此刻哪还猜不出凤凰的身份。
云顶宫殿下殿前广场，所有少室山的长老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丝。
“离曜天君拜见少主！”
朱雀近前，化作一个宫装妇人，朝凤凰遥遥作揖。
很快，镇狱青王，毕方赤卫，重华天雀，一前一后赶了过来。
“重华，迦楼法王呢？”离曜天君问道。
“迦楼法王，陨落了！”重华天雀回道。
“什么！”
“无涯，迦楼法王，是哪一脉？”凤凰问道。
“禀少主，迦楼法王是金翅大鹏一脉。”
“知道了。”凤凰哽咽。
“这位是？”三位老者看向凤凰。
“镇狱青王，毕方赤卫，重华天雀，我凤凰一族，少主回来了！”
“少主！竟然是少主！”
几位老者老泪纵横。
“青鸾一脉，重明鸟一脉，毕方一脉恭迎少主真魂回归。”
“少主，您可是要我等去龙渊，将你的凤身，凰骨，灵血夺回来？”
“不必了。”凤凰再次显露本体。
“凤凰得扶摇老祖宗护佑，她以冥凤之身，助我重铸凤凰之体！”
“老祖宗....老祖宗的冥凤之身逃过劫难了？”
“没有，她被龙渊高手重伤濒死，不能以冥凤之身涅槃重生了；她已寂灭！”
“老祖宗啊...老祖宗啊！”护山神鸟大哭。
“莫哭，莫哭，我唤你们来，是要复仇！而不是在我族圣地哭泣！”
“圣地？”
“此片凡人大地，唤作汐湾国，你们所在的山，唤作少室山。汐湾国，便是云渊余骸；少室山，便是失了仙脉的青梧峰！”
“青梧峰！云渊！我凤凰一族的栖息祖地？”所有支脉族老临空飞起，绕着少室山盘旋。
山河如画，城池如棋。
这是他们的国度，他们的家，他们的根。
凤凰望向殿外，望向云海：“待百鸟归巢之日，便是凤凰一族，重铸仙脉之时。”
三个月后。
天际忽然划过一道赤红色的流光。
赤雀族到了。
雀山率紫竹林一百三十七名族人，跨越重洋而来。
赤色羽衣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雀山率众临空跪了下去。
“赤雀一族，一百三十七人，拜见少主。”
身后，赤雀一族齐齐跪倒。
凤凰点头。
“起来吧。”
话音未落，天际又划过一道青色流光。
青鸾一族到了。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刚毅，身后跟着两百余族人。
他走到殿前，单膝跪地。
“青鸾一族，两百一十三人，拜见少主。”
凤凰看着他的脸，感觉血脉极为亲近。“你是...”
author''s avatar
作家的话
请添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