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回家
雀山点点头：“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雀影未接话，眉间凝思：
“那女娃娃进步神速，已不可力敌。若真把她逼急了，反倒可能为我族招来大祸。”
雀岚点头附和：
“二长老所言极是。不如这次由我陪你同去。
她受伤时，曾得我悉心照料，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这份恩情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大长老沉吟片刻，颔首：
“也好。
就此商定，只监视即可，若确定她真是少主转世之魂，用穿云翅传来消息，
我便设法联络我凤凰一族旁支族长，再行后续之事。”
雀山点点头，拉着夫人的手，递上一个宝盒：
“夫人，二长老，这是我族追踪用的宝羽梭舟，雀眼罗盘；可省却赶路辛苦，方便行事。”
紫竹林上空，两道雀影朝天边飞去。
无尽之海，无落地陆岛，天气更是诡谲难测，前一刻还是风平浪静，下一刻便是巨浪滔天，
甚至还裹挟着雷电劈落。
凤凰苦苦在茫茫大海辨识中洲方向。
历尽艰辛，五年时间转瞬即逝。
这日来到一片漆黑如墨，死寂无声的海域；
“主上，前面越发艰难了。”
“入海之前好生歇息一番。希望力竭之前，能飞出此片海域。”
休息半日，凤凰吸食好些妖丹，状态渐满，二人相视一眼，便扎入黑海。
二人小心翼翼，几次险象环生，若非敖月助力，凤凰恐怕早因力竭，葬身海底。
刚趟过黑海不久，忽然腥风扑面，又一片赤红如血的海域出现在跟前。
“主上...”敖月有些胆寒。
海妖横行，常有凶兽跃出海面。
海底血红一片，不知埋了多少骸骨。
凤凰再一次祭出血喙蝗。
血喙蝗形如鹰隼，通体呈墨绿色，羽毛根根似钢骨，上面布满了奇特纹路。
刚被祭出，着实吓的敖月心脏噗通直跳，还以为被什么不得了的凶兽盯上了。
“敖月，走！”
凤凰以血喙蝗开路，在海妖缝隙之间穿行，一路惊心动魄。
若实在碰上不开眼的，便直接杀了。
力战之后，敖月会带着她躲入海妖口腹，隔绝海水，让她喘息，恢复。
然后破腹遁出；血海海妖被二人搅得天翻地覆，海妖之间也互相攻杀了起来。
又过三年，二女战力一路狂飙；终于双双踏入五步之境。
在无尽之海，整整八年，一路上，她们不知杀了多少海妖，吸食了多少妖丹与血食。
终于穿过一片雷暴覆盖的海洋，大海再次变幻为深蓝色。
敖月化作人形，立在凤凰身侧，轻道：“五步之后，普通血肉于修为进境已无大用。
若要再进一步，得掠杀更高阶的海妖。”
凤凰点了点头。
那意味着，她们要再次面对两片海域的深海霸主。
“我标了几处地方。”
敖月抬手，妖力凝成虚影，几点光芒在她们眼前闪烁，
“先探到中洲陆地，安顿下来，日后再定夺。”
凤凰说完，凭着感觉再次选定一个方向。
“这边，继续走！”
又飞了几日，忽然远处海浪翻滚，虹光缭绕。
“咦，主上，前面有打斗！”
“是修者！”凤凰眼睛一亮，与敖月迅速潜近波涛翻涌之地。
海面之上剑气纵横，无极剑宗七八名弟子正围杀一只小山般的深海巨鳌。
为首的正是剑宗天骄顾青城。
他手持斩仙剑，剑意凝练，气场慑人。
顾青城一声令下，弟子们结阵，剑网困住巨鳌。
巨鳌暴怒喷吐毒液，被顾青城一剑消融。
随后他捕捉到巨鳌破绽，纵身掠出，斩仙剑携剑意刺入鳞甲缝隙。
其余弟子立刻催动剑阵，巨鳌惨叫不止，妖力紊乱，下潜海里，疯狂奔逃。
顾青城抽剑回撤，强压一口鲜血，乘胜追击。
好巧不巧，那巨鳌偏偏逃向凤凰潜匿的地方。
“主上，动手吗？”
“四步化形大妖，你能擒杀？”
“它已重伤，问题不大！”
“我替你挡住那些修者。”凤凰飞身掠出，拦住了顾青城。
“咦？这大海深处，还有人？”
凤凰一路风霜，纳戒里存储的衣物已用完。
此刻几乎衣不蔽体，满身污血；看得顾青城笑出了声。
“哪个宗门的师妹？怎弄的这般狼狈？”
凤凰只盯着他，默不作声。
“咦，你并无灵力波动，难道是超凡者？”
“你知晓超凡者？那你可知沧澜中洲？”
“我身后万里便是中洲地界；你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见过。”
“我师承少室山，乃守山人墨渊的弟子。”
“啊，是你呀...就是那个双月峰，月痕仙子座下...”
“我师祖，正是月痕仙子...”
“我晓得你，汐湾国，雁门关一战，我恰好在场。你怎的来到了我丹海深处？”
“一言难尽。”
“这位师妹，等会再聊，我先追了那巨鳌。”
就在这时，一只蛟龙冲天而起，滔天凶威朝顾青城迎面扑来。
“五阶化形海妖...师妹小心。”
顾青城即要出手护住凤凰。
却不想那蛟龙化作一位身材婀娜的女子，朝凤凰靠近。
“主上，擒来了。”一颗香气扑鼻的妖丹递到凤凰跟前。
“嗯，不错。”
凤凰将妖丹丢了过去，
“这位师兄，多谢指路，这枚妖丹，权当谢礼。”
不等回答，便化作遁光冲天而起。
蛟龙紧随遁光尾影飞速掠去。
“主上？那只五阶化形大妖，竟称那师妹为主上。”
顾青城骇的差点从飞剑中跌落了去。
“师兄，怎么了？那俩抹遁光，是哪个门派的前辈？”
凤凰遁光化作点芒后，无极剑宗其他弟子才赶来。
“四阶妖丹到手了，我们回门派。”
顾青城遥遥望着消失的遁光，良久，才御剑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时隔十一年，凤凰再次回到汐湾国。
汐湾北境，雁门关外，有狼骑叩边。
“咦，难道魔族去而复返？”
凤凰散出精神力，雁门关前的狼兵，尽是凡人，没有魔族的影子。
待辨出雁门关城墙上，有宁臣的身影，她便不做理会，俯身掠向镜山。
镜山小院没了人，凤凰和敖月一番梳洗后，便在院外凉亭煮起了茶。
“主上，这不过是个大些的凡人城？你历尽千辛万苦，为何执着此地？”
“呵呵。”凤凰起身，极目眺去：“那里是朔方，
那片云雾缭绕的是云中，再过去便是云梦。
那片群山怀抱的是琅琊，过去之后是一片平原，唤作定襄，
然后是兰陵，江府...”
凤凰如数家珍。
“敖月，以后这里是你的家。”
凤凰转身，笑吟吟道，再回北境，心情大好。
“家？”
“嗯，我是这片土地的公主，也是这里的王。”
“原来如此，主上出身此地。”
雁门关外喊杀震天。
“这里还有些许热闹呢？没想到凡人的厮杀也这么血腥？”
“你且在这里休息，我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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