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番外 大哥,薄绍庭。

从热闹等待主人的生日派对离开,来到医院手术室。

前后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却压抑的像是走了百年之久。

医生护士们大气不敢出地退出去。

薄绍庭轻抚冰冷手术台上,头颅被切开,全无声息的宝贝疙瘩。

恍惚中像是回到了爸妈车祸离世时的那一天。

爸爸躺在一边无声无息。

妈妈眼角带泪,不舍地看着他们三兄弟。

直到薄绍庭说,他会照顾好弟弟们。

母亲这才含泪离去。

薄绍庭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查到幕后黑手,于是十天后,黑手一家老小一夜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可才不过三年,他们最放心不下的小儿子,也死在了车祸里。

薄绍镜赶过来,一眼看到弟弟的模样,血丝顿时拉满眼眶。

好半晌,才哆嗦着嘴唇嘶吼出声:“谁干的?!他妈的老子手撕了他!!”

薄绍庭没说话,转身离开。

卫杰守在手术室外,见他出来,立刻跟上前:“老大,车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行车记录仪显示副驾的女生跟三少争夺方向盘,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

“带路。”两个冷到听不出丝毫人性的字。

一场车祸。

一个重伤而亡。

一个却只是轻微擦伤,昏迷了过去。

卫杰将人送至病房外就停了脚步,将病房门关上,守在了外面。

这是间普通病房。

还有另外两个患者,两家人,三个陪同家属,陡然间看到个一米九,杀气极重的男人进来,都有些畏惧地别开了视线。

隔帘被一手拉上,将整个病房分割成三分之一,跟三分之二。

病床上,女孩儿眼睫紧闭,呼吸均匀,只额头上贴了个无菌医用敷贴。

太安稳,太香甜。

像个幼儿园正在享受午睡的白净小宝宝。

她杀了他的亲弟弟。

却还能睡得这样安稳,无害。

薄绍庭大手掐上她的脖子。

软的,暖的。

跟这会儿绍舟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他的弟弟,现在是冷的。

五指收拢,隔着肌肤挤压着她的喉骨,一点点隔绝了氧气进出的通道。

病床上的人并没有醒来。

但秀气的眉心已经难受地皱了起来,胸口急剧起伏,本能想要通过更多次的呼吸,吸取到更多的氧气。

薄绍庭被某种诡异的情绪捆缚着,头皮发麻,全身血液都在逆流。

只要再加一点力道,就能直接捏断她喉骨。

或者敲碎她脊椎也不错,让她一辈子都躺在床上,毫无生活自理能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不不不,他要先把她的家人,爸妈,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一个捉来,当着她的面扒皮抽筋,看她求饶,看她崩溃,慢慢欣赏才对。

……不解恨。

都不解恨。

他要想出更好的办法。

他会想出更好的办法……

……

橡山别墅。

楚淮醒来时,只觉得全身都在麻木地钝痛着。

眼前的灯很亮很亮,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下意识想要抬手遮住。

可一动,却明显感觉到腕骨一紧。

什么冰冷的东西就束缚在她左手上。

一抬头,颈口又是一紧。

她刚刚勉强抬起来一点的脑袋又重重落回去。

躺在那里懵了一瞬。

然后一点、一点动了动左右手,用眼角余光看到了锁着她手腕的冰冷手铐。

恐惧犹如扑出黑夜的兽,一口吞没了她。

楚淮闭眼,眼泪却还是在一瞬间滚落眼角,没入发间。

“薄绍舟!薄绍舟你出来!!”她喊起来,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变了调,“有话我们好好说,你这样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房间的一角,响起指纹解锁的声音。

她勉强转头,寻着声音看过去。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出现在视野中。

像是刚刚洗过澡,黑色短发凌乱向后抓出个嚣张的造型。

没穿上衣,肩膀很宽,腰腹处八块腹肌充满了精壮的力量感,错落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男人穿一条黑色长裤,一手夹着烟,慢慢走下台阶。

他很高,年龄在二十八九左右,五官深邃,轮廓硬朗,站在床边,垂着眼皮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醒了?”

楚淮从他的五官看到了薄绍舟的影子。

“你是他的大哥?还是二哥?”楚淮问,试图挣脱困着自己的枷锁,“你弟弟……他疯了!年纪轻轻绑架别人,你作为他的家人,难道不该好好管教一下吗?”

薄绍庭眯眼抽着烟,盯着女人明媚稚嫩的巴掌小脸。

恐惧让她看起来格外无辜可怜,像只迷路落入陷阱的斑比小鹿,让人想要一边怜惜着,一边慢慢剥下她的皮。

“大哥,薄绍庭。”他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

楚淮说:“薄先生,麻烦你帮一帮忙,只要放我离开,这件事我保证烂在肚子里,不会跟第二个人提起。”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好笑,惹的床边男人讥讽地冷笑一声。

他把烟叼进嘴里,弯下腰,大手撑在她的脸旁。

这个动作让楚淮清楚的感受到枕头下陷,呼吸间全是男人沐浴露的香气。

第六感告诉她很危险,身体却没有任何逃脱的能力。

薄绍庭的脸很权威,从额头到眼睛、鼻梁、嘴唇跟下巴,完美到挑不出半点瑕疵。

他的手指粗粝带茧,碾磨上她柔嫩的肌肤,轻易就搓出几道红痕。

“管教?”他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字,取下唇间的烟,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提管教?”

楚淮干净黑亮的瞳孔,倒映出他的模样。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薄家的家风就是这样的。

薄绍舟根本不是因为年轻气盛,才会行事嚣张。

因为他这个明显年长很多的大哥,比他更狂妄,更嚣张。

“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住所。”

薄绍庭起身,像是生怕错过她每一个精彩的表情似的,盯着她的小脸说,“我说的开始,是只有开始,没有结束,这里是你的后半生,活着在这里,死了……我把你磨成粉刮在墙上,给你做墓地,怎么样?够贴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