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放屁!

第一针,百会穴。

第二针,风池穴。

第三针,大椎穴。

这三针护住脑部,防止出血扩大。

第四针,曲池穴。

第五针,合谷穴。

第六针,太冲穴,

第七针,足三里,

七根银针扎下去,陈默又弹动针尾,银针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随着施针。

秦守业的脸色悄然发生了变化,紫黑色正在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血色。

显而易见。

情况正在好转!

陈默又持续施了半个小时的针灸,秦老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小了,瞳孔的不等大,也彻底恢复。

“秦老的命保住了,出血已经止住,血肿也吸收了大半。”

陈默说道:“之后再扎几次针,吃几副药,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

“谢谢陈先生!谢谢陈先生!”秦晚晴激动地连连道谢。

这时,门口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中年男人一前一后冲了进来。

前面的五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和秦惠民有几分相似。

秦建国!

秦惠民的父亲,秦守业的大儿子。

后面那个四十七八岁,瘦高个,戴着眼镜,气质儒雅。

秦建军!

秦晚晴的父亲,秦守业的小儿子。

两人一进门,就看见满脸是血的秦惠民,脸色一下子变了。

“惠民!你怎么了?”

秦建国又急又怒:“谁打的你?对了,你爷爷怎么样了?”

刚才是秦惠民打电话通知他的,说老爷子出了事,自己也被人打了,让他赶紧回来。

秦建国不敢怠慢,顾不上手头的工作,着急忙慌赶了回来。

在路上的时候,顺道通知了二弟秦建军。

秦惠民捂着脸,指着陈默,愤怒道:

“爸!是他!他打了爷爷,爷爷被气得脑溢血,他还打了我!”

“他还不让我们叫救护车,他想害死爷爷!”

秦建国猛地转过头,瞪着陈默,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

“你是谁?谁让你在这儿的?来人!报警!把他抓起来!”

秦婉晴见状,连忙说道:“大伯,不是这样的,陈先生没有打人,他救了爷爷!”

秦建军皱起眉头:“晚晴,到底怎么回事?快说清楚!”

秦晚晴把事情的原委简单说了一遍。

大哥调包古董气倒爷爷,陈默出手相救,秦惠民阻拦被陈默打了耳光。

秦建军的脸色越来越沉,看着满脸是血的秦惠民,又看着陈默,开口说道:

“大哥,让这位陈先生继续治吧!”

秦建国怒视着弟弟:“建军,你疯了?你真相信晚晴的话,让一个外人给爸治病?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秦惠民捂着脸,激动说道:“二叔,你不能听信晚清的一面之词,我说的都是真的!”

“晚晴撒谎了!真的是他打了我和爷爷,他现在还要害死爷爷!”

“你赶快报警抓他,送他去坐牢!”

秦建军瞪了大侄子一眼:“我不相信晚晴,难道相信你吗?”

“家里谁不知道你是个烂赌鬼,用赝品换古董这种事,你以前做得少了?”

秦建国一听这话,彻底火了,指着秦建军的鼻子,怒声道:

“秦建军,有你这么说自己侄子的吗?”

“惠民虽然贪玩了点,但大是大非他还是懂的,要不然,爸怎么会这么宠他?”

秦建军一听这话,顿时一阵头大。

大哥平时就是太宠这个侄子了,让他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秦建军知道,现在和他们说这些,没有多大意义,于是说道:

“大哥,还是先让陈先生给爸治疗吧!”

“晚晴说陈先生的医术好,那就一定好!”

“你没看见吗?爸的脸色已经好多了!”

“急性脑溢血,要是叫救护车,等到了医院,什么都晚了!”

秦建国还要反驳,陈默头也没抬,冷冷地丢出一句话:

“你们要吵,滚出去吵,别在这里碍事,打扰我治病救人!”

秦建国大怒,指着陈默的鼻子喝道:

“你……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家,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撒野!”

陈默冷冷看着他。

见陈默不动,秦建国瞪着陈默,手指几乎戳到陈默的鼻子上:

“你是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

“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家!不许再踏进秦家一步!”

秦建军连忙上前一步,按住秦建国的手:“大哥,你冷静点!”

“这位陈先生是爸的朋友,而且救了爸,你怎么能赶他走?”

“放屁!”

秦建国甩开弟弟的手,眼睛瞪得溜圆:

“他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瘪三,会治什么病?”

陈默这时开口:“我是秦老请来的朋友,秦老要让我走,我保证二话不说!”

“但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让我滚?”

陈默懒得废话,抡起大巴掌扇了过去。

“啪!”

秦建国被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眼镜飞出去老远,镜片碎了一地。

秦建国被扇懵了,张着嘴,看着陈默,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陈默声音冰冷:“你爹躺在地上差点死了,你不去管你爹,跑来跟我耍横?”

秦建国嘴唇哆嗦着,脸色铁青。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秦建国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叫保安!”

“我要报警!我要让你牢底坐穿!”

秦建国站起身,踉跄着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

“你要报什么警?要让谁坐牢?”

苍老声音响起。

众人连看去,秦守业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盯着秦建国。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语气沉稳,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脑溢血昏迷的老人。

“爷爷!”

秦晚晴大喜,快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

秦守业摆了摆手:“刚才怎么了?”

秦晚晴连忙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老爷子忽然晕倒,陈默紧急施针救治。

秦惠民阻拦被陈默打了耳光,秦建国回来要报警抓陈默……

秦守业听完,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心有余悸地看向陈默:

“陈先生,您又救了我一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陈默摆摆手:“秦老,您如果当我是朋友,就别这么客气。”

“当然!你当然是我秦守业的朋友!”

秦守业拉住陈默的手,重重拍了两下。

然后看向秦建国:“你要报警?把谁送去坐牢?陈先生吗?”

秦建国指着陈默,声音带着委屈:

“爸,这家伙打了您,还把惠民打成这样,我们要是不处理他,秦家颜面何存?”

“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