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玩弄·雪豹的额头吻

夜炤笑声粘稠:“还是一起死吧……反正也没什么好活的……”

他好像饿得神智不清了。

其余几只警告般看向他。

“想死自杀去!”黑狼差点没一口气憋过去,他甩给蟒蛇一个眼刀,“老子还没活够呢!”

他舔了舔牙尖:“你的肉有没有毒?反正你想死,给我们填填肚子。”

他真的想吃肉了……

他咽下疯狂分泌的口水。

夜炤一顿:“滚。”

金狮和黑虎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谋算。

楼上——

宋守玉坐在石凳上,撑着下颚,饶有兴味地勾着陆栖瀛的白发在指尖缠绕。

雪豹这头银发或许是因为常年居于冰原,带着一股冰雪清冽的冷香。

宋守玉上辈子碰他的头发,总会被他不经意避开。

上辈子有些相处的细节真是越回想越清晰。

所有的背叛都有迹可循。

她轻叹一声:

“果然,你们这群畜生就是欠的,好好待你们没用,就是要打断你们的腿、戳瞎你们的眼……才肯安安份份的。”

人善被人欺。

她上辈子理解得还是不够透彻。

跟他们打交道,只有拿出恶,才能捍卫自己的利益。

雄兽和妻主说白了就是合作关系,真要说情爱,宋守玉上辈子或许有几分,但现在——

她只想狠狠玩弄他们!

宋守玉摇摇头,她欣赏着陆栖瀛脖颈处的银链子,精准地压着他的大动脉,勒出一道红痕来。

“妻主,您不该给我个解释吗?”那张犹如谪仙的脸上隐隐有了情绪。

宋守玉晃着脚尖,一下又一下地踢上他的小腿,笑吟吟的:

“这不重要。”

她突然话音一转:“对了,你饿不饿呀?”

语气骤然放松的她,好像他说一声饿就会满足他。

陆栖瀛不说话。

宋守玉脚尖的力道越发重,声音也越发用力,重复:“我问你饿不饿!”

“……饿。”

宋守玉闭上眼睛,眉眼间的疲惫凝聚,似乎不想多看他一眼,轻飘飘道:

“知道怎么做吗?”

她仰着脸,红唇扬着,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陆栖瀛稍作缄默,银白的眼睫不断颤抖,仿佛抖落了漫天的雪花,迟疑道:

“知道。”

知道?

白狐已经开始赚钱了,这几个作为他的邻居应该都知道她什么打算。

宋守玉点点头,懒得说废话:

“你该怎么做?”

陆栖瀛要去做什么?

哪怕他瞎了眼,宋守玉也不怀疑他的能力。

陆栖瀛眼睫扇动,他上前一步,银白的长发如瀑布般落下,扫到了宋守玉的脸上。

紧接着——

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

轻轻的、像雪花飘落,迅速消融。

宋守玉错愕地睁大眼睛:!!!

大傻春你占我便宜!?

陆栖瀛寒凉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带着冰雪之地白莲的清香。

他轻喘了声,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空洞的眸子落在虚空出。

陆栖瀛含着凉气的声音落入耳畔:“还要继续么,妻主。”

继续你个蛋啊!?

宋守玉一把推开他,脸色又红又白,她瞬间站起身,甩给陆栖瀛一巴掌,使劲抹了把额头,像是要擦掉那抹冰凉的触感。

“你个不知廉耻的豹子!”

“亲锤子啊你亲!”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

宋守玉抓起手边的茶杯就要扔他,陆栖瀛站在原地任她打骂,茶杯砸在他的胸膛上,发出闷响。

恶心!

上辈子她对他们掏心掏肺他们不屑一顾!

这辈子她极尽恶劣,他倒是主动!

宋守玉胸口剧烈起伏,巨大的荒谬感笼罩着她,眼前的银发雄兽都模糊了。

陆栖瀛茫然地‘看’着她,他情绪意外得稳定:

“你为什么生气?”

这个贱人!

宋守玉攥紧了手心,掌根的软肉被她用力抠紧出血,血腥味勾着雪豹的肉欲,他悄无声息地咽了下口水。

“你亲我干什么!?”宋守玉拿起茶壶丢过去,在他脸上划了重重的一道痕迹,雪白的肌肤有了瑕疵。

“贱人!让你亲了吗?!”

陆栖瀛垂眼,一副任人左右是样子:

“白狐……不是做这种事吗?”

“……”

“你给我站外边去!”宋守玉指着楼下的院子,“站到我喊你再回来!”

被罚了。

陆栖瀛不解:“妻主……”

“为什么白狐可以,我不行?”

宋守玉一脚踹过去,把他衣服上踢出一个明晃晃的脚印,咬牙切齿:

“出去,别让我重复。”

她犯恶心般对着窗户干呕了两下。

眸光彻底冰凉。

在他们家隔壁住着的妻主挂了肉,一眼瞧见院子里站了个顶顶好看的人,她探出头仔细看,呐呐道:

“宋守玉真不会心疼人!”

她趴在墙边,扯着嗓子招呼了两句,那个仙子般好看的兽夫凝目扭头,漂亮的五官让她露出痴笑。

她挥挥手:“漂亮兽夫!你要是受苦了可以来投奔我!我家跟宋守玉家一样有钱!”

这种地方。

跟宋守玉家一样有钱值得说道么?

宋阿爹正在砍柴呢,听见这话叉着腰就开骂了:“别想拐我家女儿的兽夫!再不走我拿刀来了啊!”

雌性哼笑一声,远离院墙:“我说实话嘛——”

她还是怕宋阿爹的,为了宋守玉,宋阿爹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宋阿爹以前叫什么她都忘了,跟了宋守玉她娘之后,就改了姓,生了宋守玉之后,村里的人就干脆叫他宋阿爹。

一个血脉单薄的兽人没了妻主护佑,日子可不好过,但他也是真狠!

宋守玉她娘死的那年,城里有人来接宋守玉,宋阿爹死死抱着不放!

没了看照的雌性会被送到城里去,但送过去之后,就没了音信!有人说是去享福了,有人说是被接到皇都去了……

可皇都那么远,就算雌性稀少、地位高,但她们也清楚自己没什么好出身,受不了那么高的待遇!

所以,碧落村的雌性们都不信被接去是件好事……

宋阿爹当时跪在城门下求城主把孩子留给他,跪了七天七夜,城主才松了口!

雌性心有戚戚地躲进屋里。

宋阿爹气急败坏的声音在院里回荡,陆栖瀛静静伫立,像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

宋守玉听到外面的动静,扯了扯嘴角,她打开黑狼的笼子:

“你,跟我上来!”

黑狼牵动唇角,耳坠贴着脸滑下来,他那双黑眸注视着宋守玉:“我?”

这个雌性!

终于要对他下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