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甘愿做她的情兽

银霖化作蛇形潜入水中,身躯缓缓缠上莲梗,靠近花瓣,将整朵莲的姿态收入眼底。

他想将它摘下,收进自己的空间。

“银霖,我不是送过你海棠了么?”

洛瑶本只想将莲留在此处,试试能否生长。

若可以,便在他们洞穴附近的河岸撒些莲子,她只是想看见熟悉的事物,不忘曾经的故土。

“可这个也好看。”

银霖从水中探身,转而缠上洛瑶腰际,脑袋轻靠在她颊边,低声道:“阿瑶的东西,都该是我的。”

一旁的司尘看着嘉兰凝结力量形成一道火焰长鞭,伸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试试?”

“嗯!”

嘉兰挥鞭朝水中鱼儿抽去。

灼热之力打在仅有一阶兽晶的鱼身上,它们当即晕死过去。

司尘伸手捞起,接连扔了四五条小鱼上岸。

小鱼个头虽不大,但对一个初学异能的小崽而言,已十分难得。

“我也来!我是水系异能,我用水剑!”

霜华说完,三阶水系异能没入水中。

小鱼无处可逃,被水剑串起一串。

几个崽崽在河边忙得不亦乐乎,不一会儿已捕了四五十条小鱼。

司尘熟练地剥下一阶兽晶,分给每个崽崽十颗。

“兽晶……能吃吗?”

赤玄用赤红蛇身圈住一颗闪闪发亮的兽晶,凑近细看。

这像石头一样的东西,闻起来却有一股诱人的气息。

“能吃。不过你们已是三阶,一阶兽晶对你们没什么助益,尝尝味道倒无妨。”

崽崽们认真听着,抱起兽晶小心舔了舔。

他们早就饿了,既然能吃,便试试滋味如何。

“不好吃……没有娘亲给的奶块香。”天香忍不住皱起小脸。

几个崽崽立刻围到她身边:“哥哥这儿还有奶块,给你吃。”

墨凛看着愁眉苦脸的小妹,只能将自己存下的奶块递给她。

天香慢吞吞地吃着,心里却有些惊讶。

娘亲给的奶块都有定数,没想到哥哥竟还为她留着。

一颗奶块下肚,身体总算舒服了些。

见几个小家伙饿得可怜,司尘从空间中取出三阶兽晶,分给每个崽崽一块。

“来,一人一块。你们今天消耗了不少异能,需要补充。”

小家伙们第一次这么乖巧地排在司尘面前,连洛瑶这个初为人母的雌性都有些看呆了。

他们一人一块吃得正欢,银霖肚子里的火气却噌噌往上冒。

他一把将五个崽崽全搂进怀里:

“到底谁才是你们的父兽?”

五个崽崽垂下脑袋,一声不吭。

“好了,跟父兽回去。这雄性不是好东西,往后不准拿他的东西,更不准跟着他乱跑,知道吗?”

银霖头一回摆出严父姿态,连洛瑶都有些意外。

“还有你,阿瑶,跟我回去。”

银霖一手抱着崽崽,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扣住洛瑶的手,十指紧握。

他整张脸冷得吓人。

“小雌性,别走。”

司尘展开双翼,拦在洛瑶身前。

静谧的河面上,莲叶随风轻摇,伴着潺潺水声,衬得此情此景格外幽然。

白棠眸色沉冷,想要上前,双脚却如同灌了铅,难以迈动。

他清楚,司尘的实力强悍。

若多一个强大的雄性守护洛瑶与崽崽,他根本没有资格阻拦。

白棠的拳头逐渐攥紧。

望着司尘对洛瑶漾开的笑容,那双其他兽人没有的翅膀,倒成了他哄人的本钱。

“我说过的话,永远作数。小雌性,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洛瑶抬眸,望见他微垂的眼睑。

那双眼睛仿佛总蒙着一层水汽,每次看她,都像含着深意。

银霖将洛瑶拉到身后,空出的手猛然击向司尘胸口。

猝不及防之下,司尘喷出一口鲜血,胸前伤口血肉模糊。

兽皮裙在冲击中化作飞灰,鲜血顺着胸膛不断涌出。

洛瑶一怔。

“银霖,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他不该对你有这份心思!”

司尘嘴唇发颤,伤口血流不止,体温也在迅速流失。

他却仍撑着翅膀,再度飞到洛瑶面前:

“现在呢?还是不愿?”

“没关系……不结契也行。我不在意这些。”

不结契?

洛瑶看着司尘伸手捂住伤口,缓缓跪倒在她面前。

不结契的雄性,只能做雌性的情兽。

司尘他……

草丛深处,一双漆黑的眼睛正死死盯着眼前生有双翼的雄性,眼中满是贪婪与占有。

她没想到,这般强大的雄性,竟甘愿做洛瑶的情兽?

贱人!她已夺走了银霖与白棠,凭什么还有七阶雄性看上她?

“雪鸢,我找到你了!”

金羽猛然扑向雪鸢,眼底的情欲难以掩藏。

他的异能又在躁动了。

好不容易将雌主带出部落,她却总推脱不肯交配,说她腹中幼崽即将出世。

那疯兽的种,留着早晚是祸患。

金羽可不想将来供养三只鳄鱼崽子。

“金羽,我不能……你知道的。”

金羽盯着雪鸢,脸色骤然阴沉。

又来了,又是这句话。

“我异能躁动会反噬自身,你不知道吗?”

“银霖,我只是尽一个巫医的本分。你伤了人,我替你善后。”

远处传来的话语吸引了金羽与雪鸢的注意。

金羽记得这个名字,一条七阶异能的蛇,曾夺过他们的猎物。

银霖恼火地闷哼一声,最终抱着崽子蹲在洛瑶身旁,默默看着她将手覆在司尘的伤口上。

她的掌心沿着司尘腹肌上那道深长伤口缓缓移动,银霖忽然后悔了。

或许他就不该出手。

若不出手,阿瑶也不会这般责怪他。

更不会给那家伙治病……

洛瑶庆幸自己的异能对伤口尚有些许效用。

“让银霖送你去白绒婆婆那儿吧?”

她的治愈能力终究有限。

这伤口皮开肉绽,即便用了全力,也只能勉强止血,无法更进一步。

“好。”

司尘每说一个字,胸口的剧痛便翻涌不止。

银霖的异能已近八阶,难怪如此……

银霖强压着一肚子火,将司尘背起。

“没想到,你都背我两回了。”

“你以为我想背你?”

司尘低嗤一声,不再言语。

他能感到体温正不断流失。

“下手真狠……不过就算没有我,你以为小雌性身边就不会有别的雄性了?”

“到时候再说。”

银霖眸色沉了沉。

司尘受了伤,嘴上倒不饶人。

“那我倒该谢你伤我这一下,银霖。这样,我便有理由留在她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