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诡异体修功法

不同于寻常修炼法门,这《血荒经》甚是古怪。

姜川按照功法所述,凝心敛神后并非抱元守一,而是一掌置于眉心,一掌横于丹田,各自捏出了一个诡异的法诀。

运行周天时,更须得分出几缕灵气,逆脉而行,如此一来,难免与那正常运转的灵气相撞。

灵流对冲,周身经脉充胀,撕裂般的疼痛骤然袭来。

姜川心神不稳,骤然睁开双目,冷汗直冒。

刚才那片刻的感觉,让他再次想起了修复灵根、冲击筑基时候的痛苦,二者之间何其相似?

“等等。”

这时,他眉间忽的一皱。

此前他修复灵根时,乃是药力混合天地灵气对其先行破坏,而后在其撕裂、灼伤的基础上,又重新进行修复。

如此说来,本质上这同《血荒经》的修炼法门殊途同归。

姜川恍然大悟,他此刻总算明白,这《血荒经》为何明明没有锻体之术,却有锻体之效了,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他把整个过程都融入了修炼之中。

撕裂、破坏而后修复。

简单粗暴!

这世上,从来没有免费的馅饼。

姜川想要尝试体修,又不想延缓修行速度,那作为代价,就是每每修炼,都要承受这种难以忍受的痛苦。

心念及此,他咬了咬牙,再度双手掐诀,盘膝入定。

片刻后剧痛袭来,姜川再次睁眼。

“再来!”

调息片刻后,又重新入定。

失败!

“继续!”

失败!

“重来!”

如此反复,直到第三日晌午。

姜川终于勉强运行完一个周天,此时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浸透,上面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迹,整个人好似历经大战,有些虚脱地瘫靠在了墙上。

那些血迹,便是他这些天修炼时,从皮肤渗透出来的。

仅仅是一个周天,就将其体内经脉尽数破坏,虽然功法运作下又紧随其后的将其修复,可剧痛之下也说明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对于真正的体修而言,简直脆得跟纸糊一般。

但这,也更加坚定了姜川要成为体修的决心。

这本《血荒经》记录的同样不单是修行法门,其中还包括几种神通,不过其使用方式,则一个比一个诡异。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一个焚血遁虚的遁术。

没错,正是此前徐斌逃命时所用的血遁之术,燃烧体内气血,随后化作血雾,其速度可达到寻常遁术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虽无法用于日常赶路,但用于逃命追击的话,堪称恐怖。

其次便是四象燃灯决。

这是辅助神通,使用此诀可使与人对战时,短暂提升实力。

而代价,正如其名。

四象燃灯——初象燃灵,逆象燃血,狂象燃精,绝象燃命!

其本质就是分别以真灵、气血、精血、寿元作为耗材,好似燃烧的灯火般,短时间内爆发出最极致的战斗力。

此前在黑石堡时候,那李都尉使用的便是四象燃灯诀的异化版。

不过他并非修士,体内并无灵气,就算是勉强使出逆象燃血,也是借用的旁人的气血作为燃烧,所以才显得有些狰狞诡诞。

可即便如此,当时他仍以凡人之躯,险些将当时已入练气的姜川斩杀。

由此可见这法诀有多变态。

当然,就是代价大了些。

然而诸多神通中,最让姜川震惊的,乃是一门叫作饮血咒的术法。

上面介绍也只有简短一句:

施术者可借此咒,吸取他人气血,强化恢复肉身。

一行字,只言片语,却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吸取气血,强化己身!

这是何等的霸道而又诡异,简直是邪术无疑。

不过修士之间的斗法,往往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既然最后都是一死,那么使用饮血咒,也不过是让其死得痛苦点罢了。

“若能以其血强化肉身,倒也算死得其所。”

姜川摸了摸下巴,旋即便坦然接受了。

这时候,他忽然发现神秘骷髅,已将幽冥上人所赠那把下品法器转化完毕。

姜川心念一动,一柄通体墨绿色的古剑,顿时在手中浮现。

此刻,已赫然是极品法器!

一番查探后,他发现这是一柄木属性灵剑,以此剑对敌可附带一些木属性攻击效果。

“那老魔将其给我的时候,也没说名字……既然如此的话,就叫墨竹吧。”

姜川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随后便将其收入囊中。

单手掐诀,周身灵焰一闪,将那些个血污焚烧殆尽后,这才起身准备出去。

三日过去,这大殿内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姜川撤掉静室禁制的瞬间,嘈杂的交谈声瞬间自屋外传了进来。

推门而出后,就见殿内竟站着十几名修士。

这些人衣着、样貌、年龄各不相同,但腰间都统一悬挂着幽冥谷的腰牌。

显然,都是要参加正魔试炼的内门弟子。

姜川神识扫过,发现其中大都是筑基中期,也有少数几个筑基后期,每个人的修为境界,都在他之上。

他心下凛然,这些筑基修为放在一些修仙世家或是稍小的宗门,已然堪称中流砥柱。

但在这万魂宗,却只能当作送死的炮灰。

眼下十几人聚在一处,正对着半空中一张悬浮的卷轴指指点点,争论不休。

姜川神识一扫,发现竟是一张被标注的密密麻麻的地图。

“依我所见,进入秘境后我等应当寻个安全的地方汇合,然后再决议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陈师妹此言差矣!那伽罗兰如今已成一片鬼蜮,处处危机四伏,哪有什么安全之地。”

“在下倒是觉得,既然无处可去,索性就选在幽都算了,此城位于地图中央,不论咱们后续前往哪个传送阵,都不会太远。”

“放你娘的屁!你选幽都别人不知道去?到时候人还没会合,岂不先要生死搏杀?”

“猊道友若是怕死,可以找个地方躲着。”

“你他娘再说一遍!”

几人争执不休,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哦?咱们小师弟终于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妖媚的笑声忽然响起。

周围争论倏然停下,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朝着姜川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