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 偷离婚协议书,能干嘛

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戚瑶的那条消息,像被扔进了黑洞里,依然杳无音讯。

她思来想去,又拍了一张项链的照片,发给了孟舒羽。

孟舒羽:【!!!】

孟舒羽:【这不是古董拍卖会上的压轴瑰宝吗?据说成交价是个天文数字,圈内猜到现在,都没扒出来买家的真实身份呢。】

孟舒羽:【去年我还眼含热泪,为它写了整整五千字的新闻稿!】

孟舒羽:【老婆,你倒是洋气了,留我一个人,在村里放牛。】

戚瑶震惊,赶紧打字:【这不是我的。】

孟舒羽:【那是谁的?你助力我挖到独家头条,我这个月的KPI就靠你了。】

戚瑶有苦难言:【我真不能说。】

孟舒羽:【我懂了,人家瑶瑶钓大佬,我不该在这又唱又跳。】

戚瑶百口莫辩。

小李那边,偏偏没有一丁点动静。

戚瑶泄气地倒在床上。

指尖点开了航空公司的官网,订了一张,后天飞往海市的机票。

秦老那关都过了。

她这关,就更不能掉链子。

戚瑶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仿佛回到了,大二时的寒假。

戚家灯火通明。

还时不时传来,戚玥和父母的欢声笑语。

戚瑶却被保镖压着,跪在别墅外的鹅卵石小路上,冻得嘴唇乌紫。

保镖们都穿得很厚。

唯有戚瑶,仅仅身着一件薄薄的单衣。

眼看戚母定的两个小时到了,保镖漠然地松开了手。

任由戚瑶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她费劲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朝与戚家相反的方向走。

直接打了车,去投奔谢晏舟。

等到惊才艳艳的男人,携着一身寒霜出现时。

抱膝坐在他家门口的戚瑶,笑眯眯地埋怨道:“算你来得及时。”

“再迟一点,我人都走得没影了。”

谢晏舟虽不知晓内情。

但她那点强撑着的平静,却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低声哄道:“嗯,是我的错,应该随时恭候戚大小姐的。”

谢晏舟蹲下来,将早就准备好的项链,扣在了戚瑶的颈后。

小心翼翼的,像在安抚炸了毛的猫咪。

戚瑶歪头盯着他,“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

“同居第一天,该有的礼物。”

——他太聪明了,总能一眼看穿她的所有想法。

谢晏舟顿了顿,接着不容置疑道:“以后,我会给你更好的。”

…………

戚瑶醒来时,精神仍然很恍惚。

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吓得她浑身一激灵。

瞥到来电显示后,戚瑶思考片刻,接通了。

她开门见山地问:“离婚协议书找到了吗?”

沈烬的嗓音,裹着晨起的沙哑。

他敷衍道:“我还没有头绪,先放着吧。”

戚瑶简直被气笑了,“沈烬,你看我像笨蛋吗?”

“家里就你一个主子,佣人们偷离婚协议书,能干嘛?偏偏你还不急着找,如果不是你藏起来的——”

戚瑶真诚地说:“那我建议你,赶紧去请个大师,在家里做做法,没准是闹鬼了呢。”

正好她也怀疑,那房子跟她八字相克。

从她搬进去开始,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你怀疑是我?!”沈烬觉得荒谬极了。

他轻嗤一声,“我为什么要藏?就算真有那张纸,你又舍得签字吗?”

戚瑶:?

她特别想知道。

如果沈烬看到了那份,两人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他那副“你离不开我”的表情,会不会当场碎的,连拼都拼不回来?

折腾了这么多次,戚瑶彻底倦了。

面对装睡的沈二少,她即使喊破喉咙,也没有用。

“那行吧。”

戚瑶刻薄地说:“今天偷物,明天偷人,做了阴沟里的老鼠一次,就永远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人。”

但被她暗戳戳辱骂的“小人”,却没有丝毫的尴尬。

沈烬淡淡地说:“下午回老宅,车会去接你。”

戚瑶没忍住,嘲讽道:“沈烬,记性不好,就多吃点核桃。”

“你答应过的话,我可还留着证据呢。”

昨天,戚瑶同意暂时不离婚,提出的第一个条件——

就是“不见沈老太太”。

她还特地多留了个心眼,没说“不回老宅”。

就是怕沈烬突然耍诈,把未来的家宴,全挪到外面。

那时候,戚瑶即使想哭,都找不到地方。

沈烬的眉头深深拧起,“你还留了一手,专门防我?”

“别闹脾气了,是有人指定要见你。”

在沈烬说出那人是谁后。

戚瑶的一身反骨,顷刻间瓦解。

她爽快地说:“那行。”

“你告诉司机,到了跟我说一声。”

挂了电话,戚瑶起床洗漱。

小李依然没有回复她,该怎样处理那条棘手的项链。

但戚瑶有的是办法。

她把项链揣进兜里,怀着激动的心情下楼。

在小区里来回绕了几圈,戚瑶便成功地等到了……想见的狗。

小吴照例完成了每日遛狗的任务,远远地看见戚瑶,愣在了原地。

但他牵着的那条金毛犬,却像疯了似的往前冲,甚至拖得小吴,也跟着跑了几步。

戚瑶赶紧蹲下来。

尾巴摇得飞起的金毛,立刻把脑袋往她的掌心里拱。

那亲热劲儿,仿佛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妈。

戚瑶也揉了揉它的耳朵。

她的眼眶有点发红,却故作轻松道:“你还认得我呀?”

金毛呜呜叫着,蹭她蹭得更用力。

戚瑶笑着说:“你胖了,看来他把你养的不错。”

当年。

戚瑶搬去和谢晏舟同住,没过多久,就捡回来一只刚出生的小金毛。

一养便是近一年的时间。

而后骤然决裂,她仓促地出了国,连谢晏舟的面都没见到。

更别提,能带走这只狗了。

戚瑶每每回想起这段往事,心脏就钝钝地痛。

狗是她亲手抱回来的。

可不告而别的人,也是她。

倘若谢晏舟真的狠心丢了狗。

戚瑶也没有立场,去指责他什么。

所幸的是,六年前的谢晏舟,心软得一塌糊涂。

而始终站在旁边,扮演木头桩子的小吴,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他上次就领教过,戚瑶对老板和他的宝贝疙瘩,究竟有多大的统治力。

可小吴万万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狗的忠诚度。

皇帝不急,太监急。

小吴的脑袋里,已经编出了八十集的连续剧,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试探道:“您跟这条狗的主人,是不是……以前就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