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字母序列的会议
“老师，这是什么？”
恩雅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公式。
“这是魔法同源论的基石。”
克伦克讲解着说，他拿过一个教鞭，敲了敲黑板，
“它揭示了质量与能量等价，即物质的质量和能量可以相互转化。”
“能量和质量可以相互转化？”
恩雅用力地蹙起她好看的眉头。
虽然克伦克的说法有些抽象，但是她还是靠着优异的理解力，大致跟上了克伦克的思路：
“我可以理解成，像吃了饭，然后消化了米饭，就有了力气去干活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是这种转换会更纯粹，”克伦克说，
“质量就是被冻结的能量。”
“但是，老师，我还是不太懂。”恩雅摇晃脑袋，
“我感觉这个公式没办法解释清楚一些现象。”
“能不能详细阐述一下你的困惑。”
“例如岩壁术，制造一堵岩石筑成的墙壁，但在施法结束后，土墙也会分崩瓦解，化为虚无，”
在举例完成后，恩雅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所以，老师，在使用岩壁术的时候，这些岩石的重量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而魔法结束后，他们就都消失了，那我之前触碰到的东西，都去哪了呢？是回到了魔导师的体内吗，还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了？如果是凭空消失了的话，那为什么没有能量释放？”
克伦克没有直接解答，而是采用提问的方式：
“《魔法原理》里，法术的定义是什么？”
恩雅对答如流：“法术的本质是魔力的表现形式，一旦魔力耗尽，那么法术会立刻停止。”
说完，她便恍然大悟醍醐灌顶，
“所以说，那些我实际触碰到的物体，都是能量的表现形式？只是法术拥有时限性，其实并不违背眼前这个公式？”
“没错。”
克伦克点头，心说要真的是纯粹的质量转化为能量的话，那在路边找一块大石头，说不定可以把整个圣奥斯特尔给炸到天上去。
恩雅盯着黑板的公式：
“那，老师，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我们没办法创造一个物体呢？”
“你以法术的角度去思考呢？”克伦克问。
恩雅微微一怔，然后反应过来：
“创造物质，就等于是一直使用魔力，让这个物体一直存在。”
“对，因为创造一个物质，意味着他将一直存在下去，持续到永远。”
说着，克伦克又在黑板上补充了一个函数。
【E=mc2*P（t）】
“如果把这个时间函数加上，就可以解释得通，为什么魔法使用结束后，那些东西会消失，在质量不变的前提下，使用的能量值越多，物体或者说法术存在时间就越久，正是因为时间太漫长，所以我们很难无中生有地创造物质。”
恩雅的大眼睛有些呆呆地望着眼前黑板的质能公式。
如果说以前是老师教你1+1=2，你不知道为什么，但它是正确的，用就对了。
那么现在，自己要去证明了1+1=2。
二者之间的区别是，一个流于表面，另外一个则是深入内核，从根本上理解了它。
哪怕是成绩优异的她，在面对这样的知识的时候，也会显得有些宕机。
她总感觉，这个公式蕴含着无数的奥妙，却又大道至简。
过了好一会，她才勉强消化了里面的内容：
“所以，老师，我们现在的实验目的，就是为了证明这个公式是正确的吗？”
“没错，只要有足够的实验数据支撑，就可以发表论文了，认真点，到时候，我会带着你一起去课题报告议会。”
克伦克点头。
恩雅也跟着点点头：
“克伦克老师好厉害，这样的知识都能知道……”
“不，我只是比你先知道这个知识而已，现在，你也知道了这个知识，所以，你现在也很厉害了。”
克伦克轻描淡写地伸出手，摸了摸恩雅的脑袋，予以鼓励。
然后，克伦克注意到……
恩雅忽然就定在原地了。
她木楞楞地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克伦克，没有说话。
一种莫名的感情从她的内心开始发芽。
说不清也道不明。
“恩雅？”
克伦克问。
“没！没事！”
恩雅忽然一个哆嗦，连忙打岔，
“我我我，我只是……”
说着，恩雅用力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抱歉，克伦克老师，我失陪一下……”
说着，恩雅快步离开了实验室。
【您增加了恩雅对您的好感度】
【积分+500！】
【当前积分：1250！】
恩雅在离开实验屋后，飞速地来到了盥洗室，她双手捧起清水，然后用力地冲刷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不不不！这不是克伦克老师，不是他！不是他！”
恩雅用力地摇晃自己的脑袋，
“这是‘V’先生！是‘V’先生！‘V’先生！”
恩雅双手撑着盥洗台，死死地盯着盥洗台前的镜子，像是在给自己催眠，
“恩雅，不要太沦陷了，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扮出来的！这都是演戏！都是为了任务！”
锋利的指甲掐进肉里，钻心的疼痛从手心的位置传来。
“恩雅，不要太沦陷了……”
“不要太……”
“不要……”
“不要…”
说着，恩雅原本坚毅的语气变得柔软万分。
她有气无力地捶了一下盥洗台，脸上有两道清晰的泪痕滑过。
她转过身，背对着镜子，靠着盥洗台。
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又想起昨天克伦克老师在所有人的面前替她出头：
“如果，如果是真的克伦克老师，那该有多好啊……”
恩雅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拿过了一旁干燥的毛巾，擦拭面庞。
她对着镜子反复擦拭，确保刚才的泪痕都清理干净后，离开了盥洗室。
从现在起，她要牢记克伦克的真实身份，然后做好自己辅佐对方的本分工作。
她回到了实验室：
“抱歉，克伦克老师，耽误您时间了。”
“没关系。”
克伦克拍了拍恩雅的肩膀，
“继续吧。”
“好。”
……
梦境之海。
比深渊更深更隐秘的某处，矗立着一座古老的城堡。
A单膝跪在这座古堡的大门前，恭敬地低下着头。
他在这里已经跪了有两日了，在这期间，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像一桩石像那样在门前守候。
倏地，大门打开了。
A不假思索地起身，走了进去，顺着幽暗的走廊，他来到了尽头的一间屋子。
不等他敲门，厚实的木门自己便打开了。
屋内的结构是一间书房，书台上点着明亮的烛火，在房间的尽头，则是一个窗台。
一个女人的背影站在窗台边，静静地看着窗外。
“梦飨大人！”
‘A’单膝下跪，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恭敬姿态，
“灯塔的那把剑，被人取走了。”
梦飨没有回头，而是问：“哦？被取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前日！”
“你知道是谁拿走的吗？”
“不知！”A低下了头颅，语气诚恳，“还请梦飨大人降罪！”
“无所谓，被封印了这么多年，现在才被人取走，也算是出乎意料了，对了，那你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有！在我发现那把剑消失的当天，我在深渊的高墙处，遇到了‘V’！”
“‘V’？”
梦飨用疑惑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跟我说，克伦克·路德维希和学院的一名六阶精灵使有约定，要前往梦境之海，随后，他们遭遇了滑坡事件，才来到了深渊。”
“这样吗？”
梦飨低下头，若有所思：
“好，我知道了。”
“梦飨大人，接下来要如何做？”
“‘A’，有段日子了吧。”梦飨又抬起头，看向远方。
“是的。”
“好吧，''A''，麻烦你，把全部的字母序列都叫来。”
梦飨敲了敲窗台的边缘，
“该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