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孤狼
既然是上面的决定，那我会遵守。」
泽法放下手中的报纸，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哪怕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但他身为军人，依旧选择了服从命令。
「抱歉，泽法。」
空低声道歉，他明白上面的这种态度确实有些打击泽法这样心怀正义的老兵的心。
「正好趁这段时间给你放个假，你应该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回家看看了吧。」
「回去好好陪陪老婆和儿子吧。」
「……」
「嗯。」
泽法脚步稍缓，想起已经四岁大却还没见过几面的儿子，他的嘴角也不由得缓和下来。
「那我也走了，那群老头的命令还不至於管到我一个小小的中将头上来吧。」
看到泽法离开，卡普也跟着起身，然後大力地将门带上。
啪！
「……」
「唉~」
看着相继离开的两人，空叹了一口气，然後看向一直端坐着的战国。
「虽说上面不让我们再擅自行动，但必要的监视还是不能少的，你明白吧。」
「是！我知道的，空元帅。」
「嗯……」
空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了转轮手枪的事。
「最近市面上出现的那种转轮手枪，咱们兵工厂的复现进度怎麽样了？」
「……进度并不好。」
「目前我们虽然能对那种手枪的外观进行完全复制，但其使用的一体式的子弹还有枪管的材料一时半会还没办法完全吃透。」
「是麽……」
「【战争姬】，还有【冥姬】……凯多到底是从哪突然弄来了这种人物。」
……
新世界，某小岛。
「父亲，您真的打算就这麽灰溜溜地从新世界逃走吗？」
「家族这麽多年积累的财富和人脉你就这麽白白放弃了吗？！」
看着一回到家中就火急火燎的纷纷手下收拾东西，变卖资产，准备逃往北海的老梅迪亚，卡斯巴再也忍不住了。
「你听着，儿子。」
「财富，地位，人脉……这些固然珍贵，但现在却顾不得这许多了。」
「只要人还在，我们就有翻盘的可能。其余的什麽都可以放弃。」
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老梅迪亚还是用相对平和的语气教导着自己的长子。
「为什麽要放弃？难道我们堂堂的百年家族，还怕一个刚成了不到三年的小海贼团不成？」
「就算对方真的要用武力威胁我们，我们也可以去找海军啊。」
「父亲你可能不知道，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在世界政府那边……」
「够了！卡斯巴，你真的想气死我吗？！」
「咳咳咳！」
听着自己儿子还在那喋喋不休地胡言乱语，老梅迪亚气得直敲拐棍，咳嗽不止。
一旁的助理见状，赶忙上前为老爷子顺气。
「还叫海军来……」
「我们做的是什麽买卖你不知道吗？！」
「那世界政府那边……」
卡斯巴还不死心。
「世界政府那群家伙吃起人来比海贼还凶，还狠！」
「他们就是这片大海上最大的海贼团，这点你到现在都还没看清楚吗？」
「别再心存侥幸了，去通知你妹妹，我们马上就离开新世界。」
老梅迪亚说着，拄着手杖就要回卧室去取一些家族的机要文件。
「……」
「……不。」
「我不走，我不会离开新世界的，父亲。」
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卡斯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
「你已经老了，父亲。」
「你变得唯唯诺诺，变得谨小慎微……你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我所崇拜的，无所不能的父亲了。」
「卡斯巴，你说这话想要造反吗？」
听到这话，老梅迪亚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这个儿子。
「你真的天真地以为……」
「天真的是你，父亲。」
卡斯巴罕见的打断了自家父亲的话语。
「新世界是这片大海上最混乱同时也是最强大的一片海域，这里是虎豹厮杀的残酷之地。」
「相比之下四海就如同遍地是温顺绵羊的草场。」
「以我们家族的实力，去了那里固然能立刻占山为王，然後恢复元气。」
「然後呢？」
「父亲，与绵羊待久了的话，我们自身也会被同化成绵羊的。」
「等我的利爪退化，剑齿磨平，也变得如绵羊般怯懦温顺时，我们便再没有回来的可能了。」
卡斯巴语气带着肯定与决然，成长在家族黄金时期的他固然有着各种各样的毛病——天真，轻率，自负，目中无人……
但长期处在一个相对上位者的环境中，同样也让他养成了身为掠食者才有的傲气和眼界。
他明白在这个时候，进一步或者留在原地大概率会被其他掠食者给吞噬……但退一步就那就真的会从猎人阶级跌落到猎物阶级，再也回不来。
「父亲，我宁愿作为狼死去，也不愿作为羊活着。」
「卡斯巴……」
看着眼前这一脸决然的男人，老梅迪亚仿佛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的儿子。
「……」
「……」
「诶……」
长久的对视之後，老梅迪亚转过身，却是向着房子外面走去。
「我房间的书柜後有个保险箱，里面有我们家族所有重要的文件和秘密。」
「密码是你母亲的生日。」
「父亲……」
「我不是你父亲了。」
「等到了北海，我和你妹妹的家名会改成「海克」，也就是你母亲的姓氏。」
「而梅迪亚这个姓氏就留给你了。」
「……」
「加油吧，梅迪亚家族最後的孤狼。」
……
芬里尔岛议事厅。
「凯多老大，你要出去吗？」
看着凯多扛起狼牙棒就往外走，布尔法特有些好奇。
「嗯，我去迎迎那个小鬼。」
「小鬼……拉她们不是说还要几天才回来嘛？」
「呜罗罗罗！那自然是有人等不及要先回来了。」
啪！
凯多一把推开门，向着外面的天空大喊道:
「你说是吧，奥西？」
？！
闻言布尔法特和烬等人也纷纷跑到屋外，然後抬头望去。
不知是在什麽时候，奥西已经悄然回到了芬里尔岛，此时正叉着腰，安静地站在议事厅前的天空上。
她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拂面的海风将她的红色长发吹得四散飞舞，白色的小靴子踩在空气中如同踩在地面上一样稳当……
这次『万国』之行後她的气质明显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更自信了？
更傲慢了？
还是更稳重了？
也许现在还处於蜕变期所以看不出来，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她，变得更强了。
凯多握紧手中的狼牙棒，面露笑意的看着头顶的奥西。
「哟～撒西不理哒呐，奥西。」
「怎麽样，『万国』有趣吗？」
「相当有趣哦~凯多老大。」
「比我想像得还要有趣。」
奥西微笑地回答道，语气和她平时有着微妙的不同。
不，不是只语气，还有表情。
奥西平时虽然也经常笑，但基本上都那种大大方方的咧嘴大笑，或者雌小鬼式的嘲笑。
像这种淑女式的得体微笑却是十分少见。
[这丫头不会在Big Mom那受什麽刺激了吧？]
布尔法特有些担心地看着天上的奥西，和其他人一样，他也不知道凯多和拉这次的算计。
「说起来，我们好像很久没去西边的那座小岛了吧，凯多老大。」
「能陪我去一趟吗？我还怪想念那里的景色的。」
奥西开口邀请。
听起来就像是女儿拉着父亲去好久没去的游乐园一样的温馨对话……但西边的那是一座荒岛，根本没什麽景色可言。
硬要说的话，作为凯多和奥西平时对练的岛屿，那里的「人造奇观」倒是有不少。
这是在邀战。
凯多从奥西的话中听出了隐藏得很好的怒火和战意。
[果然生气了麽……]
「正好，我也好久没到那地方去了，今天咱们就好好去那里『看看风景』吧。」
面对奥西的邀请，凯多欣然应允，登时就化作巨大的青龙形态摇晃着身体像西边而去。
「这，奥西你……？」
「嘛～只是有一些私事想和凯多老大唠唠本来，很快就回来。」
「不用担心，布尔法特大叔。」
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先行一步的凯多，奥西回过头看向布尔法特他们，换上了一副平时的自然表情。
「记得叫食堂晚上多准备一些大棒肉，这几天可是馋死我了。」
「哈哈！当然了，交给我吧！」
「今晚要给你接风，好吃好喝的那肯定是少不了的！」
宴会达人布尔法特拍了拍胸脯。
「谢了，大叔！」
向对方比了个大拇指，奥西也向着西方慢悠悠地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