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彼此的选择 下
第135章 彼此的选择 下
「赞尼克，你怎麽看？」
「我麽……」
听到老搭档的询问，手掌上还缠着绷带的战士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道：
「作为大战士卡尔葛拉的後代，我其实不想藉助他人的力量夺回故乡。」
周围的山迪亚战士闻言纷纷点头，但酋长却听出来了对方的话外之意。
「那你的意思是同意与那群人合作了。」
「没错。」
「就如同那个蓝色头发的小鬼所说的，凭我们自己的力量已经没办法夺回香朵拉了。」
「而且这种持续不断的冲突也已经让我们有些力有不逮。」
「再这样下去别说完成先祖的遗愿了，就连现在的村落都可能维持不下去。」
作为云隐村的战士长，赞尼克其实是最能理解战争对族群的负累到底有多重。
别的不说，就是每日在白海以及白白海上的巡逻就得耗费两队的青年男丁。
更别说每次与空岛人冲突时那连女人都必须拿起武器的现状了。
虽然那位年轻的空岛「神」似乎有意达成两族和解，但期待对方能将已经占据的土地（巴斯）吐出来却是不现实的。
要知道就连空岛人自己都还有一大部分依旧居住在岛云上，更别说自己这些外族了。
「队长！」
周围的山迪亚战士听到赞尼克居然同意了那个外来人的提议，都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本来以为作为战士头领的他一定会坚决反对这件事的。
赞尼克没有理会众人，而是看向了角落里一道有些矮小的身影。
「尤塔，你过来。」
「父亲……」
悄悄溜进帐篷的战士长之子有些慌乱，他还没有成年，理论上是没资格参与这种会议的。
但出乎他意料的，赞尼克并没有训斥他，而是用被木板固定着的手掌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儿子的头。
这种「软弱」的动作以前的他开始从未做过的。
感受着头顶的触感，尤塔好像突然明白了父亲的决定。
他选择同意的真正理由除了想完成先祖的遗愿，也许还有不希望自己这一代人再去经历那些残酷的战争吧。
看着长得与自己越来越像的儿子，赞尼克开口道：
「总之，我想像先祖选择相信当时的罗兰度那样，试着相信那些人。」
「是麽……」
酋长点了点头，他其实也不反对与欧贝她们合作。
「不过在那之前，作为山迪亚的战士长，我还要试一试那些家伙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帮我们夺回故乡。」
「赞尼克，你是想……」
「嗯。」
「就像卡尔葛拉先祖他也并没有在第一次见面就相信罗兰度一样。」
「一天的时间，如果他们真的能证明自己有实力帮我们夺回香朵拉……那麽，我们自然也会如先祖那般献上属於山迪亚人的友谊。」
……
「跨越近四百年的时间後，再一次相信外来者麽……」
听到战士长的话，酋长看向帐篷外，眸中倒映着繁星点点的天空。
八百前，外来者的闯入，为了守护历史正文，香朵拉的文明几乎毁灭。
三百八十年前，外来者的闯入，将山迪亚人从灭族的瘟疫危机中解救。
三百七十六年前，外来者的闯入，从山迪亚人手中夺走了故乡。
如今，又一次有外来者来到了这里。
这一次，她带来的是毁灭，还是拯救呢……
……
第二天的傍晚，在与昨日离开的时分毫不差的时间点，欧贝等人重新回到了山迪亚的村子。
两方依旧是在大战士卡尔葛拉的塑像下进行会面。
其中一方以欧贝为首，奥西站在她的身侧，怀里还抱着什麽东西。
烬站在二人身後，那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座漆黑的铁塔，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
至於莱特三人则是被安排留下看船。
而山迪亚一方，酋长与赞尼克并排而立，身後则是一百多全副武装的精壮战士。
并且在周围的帐篷里，还有许多女人孩子在探头探脑，紧张且好奇地看着这边。
「喂，你看那两个女孩子，长得好好看哦~青海人都长得这麽漂亮的吗？」
「她们背後都没有翅膀欸，真奇怪。」
「那个黑色的家伙长得好高啊，而且翅膀也好大！」
「他脑袋後面居然还在冒着火诶！好厉害！」
「是把炎贝绑在头上了麽？好酷啊！我一会儿也要试试！」
「不过他全身上下都是黑色，好像一个乌鸦怪人啊。」
「看起来好凶哦！」
……
听着孩子们悄悄的议论声，年轻的酋长率先开口了：
「外来之人，我们山迪亚同意与你们合作。」
「明智的判断。」
欧贝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意外，也没有继续说什麽。
她在等对方提条件。
果然，看到欧贝的反应山迪亚酋长继续说道：
「我们这边希望你们可以协助我们山迪亚人夺回我们的故乡『香朵拉』，并保证我们以後免受来自空岛人的袭扰。」
酋长必须保证这群人不是拿了黄金就跑，然後将这个烂摊子继续丢给山迪亚人和空岛人。
「可以。」
欧贝的回答很简短也很直接。
「第二个条件。香朵拉的其他黄金都可以给你们，但我们一族世代相传的圣物『黄金钟』和『历史正文』你们不能动。」
这是他们山迪亚人祖训中最重要的两样东西，是绝不可丢失之物。
「放心，香朵拉里的黄金足够多。」
酋长又补充了一句。
[『历史正文』？居然连这里都有麽？]
欧贝感叹了一下，这玩意感觉就像是游戏里的收集类彩蛋一样，冷不丁地就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冒了出来。
「可以。还有吗？」
「嗯。」
酋长点了点头，然後神色郑重道：
「最後，我希望香多拉永远是属於我们山迪亚人的土地。」
「嗯……要求主权麽？」
欧贝这次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了一眼身後的烬。
但对方依旧是一言不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那意思很明显，他将这次的谈判全权交给了欧贝。
「好吧，这一点我们也同意了。但我们必须保留日後在这里驻紮武装力量的权利。」
「这……」
「放心，这只是下属领地的保护措施，香朵拉的所有权依旧在你们。」
「我们对土地没什麽兴趣。」
经过短暂的相处，欧贝已经看出来了，这群山迪亚人真正重视的不是什麽黄金财宝，而是土地本身。
对他们来说土地就是最重要最神圣的的。
「好吧。那麽合作……」
酋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时准备伸出右手准备宣布合作达成，不过在那之前欧贝却先开口了。
「既你们的条件已经提完了，那麽轮到我们这边了。」
此言一出，山迪亚酋长和身後的山迪亚战士都愣了一下。
但没有管对面的反应如何，欧贝直接自顾自地开口。
「其一，就是我刚才说的，我们百兽必须有在香朵拉驻守武装力量的权利，而香朵拉在名义上也必须是属於百兽的领地。」
「其二，你们山迪亚人必须成立一支战斗小队，待到日後我们有所行动时给予完全的配合。」
「其三，技术分享。我们需要你们无条件的分享关於我们想知道的所有相关技术，比如那些贝壳以及武器的设计思路以及加工工艺。」
听到欧贝一口气说完的这些条件，山迪亚一方不由地再次陷入沉默。
他们的本意是依靠外来力量夺回自己的故乡，让下一代那个免於战争同时完成先祖的遗愿。
而现在听对方的话，自己这边想要藉助的势力其背後似乎并不简单。
「冒昧的问一句，【百兽】是什麽？」
「百兽是我们所在的海贼团的名字。嗯……海贼团这个概念你们应该知道吧。」
酋长点了点头，之前也有海贼从「西天之顶」那边漂流过来，他知道这是青海的一种非法组织。
「既然是海贼团，那麽那麽的船长呢？还说是你就是船长？」
「我们的船长并不在这里，而我们三个都是海贼团内的干部。」
「船长不在？」
酋长更加好奇了，这似乎与他之前见到过的海贼团有些不一样。
「没错，我们的船长并没有跟随我们一起来这里。」
似乎是察觉到对面对於大型海贼团这个概念的认知有些狭隘，欧贝继续解释道：
「事实上百兽并非普通的由船长带领的由一艘或几海贼船在大海上四处劫掠的海贼团。」
「我们的旗下有十数座岛屿和专属的海域以及航线。其领地面积……恕我直言要比我们脚下现在站立的这块积云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