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想要和离

沈青鱼也是这么想的,装作听劝的样子转身,朝另一个架子走去。

走了两步,趁管事放松警惕时,又突然窜了回来,一把将盒子拿到手。

蹭!

一道赤红烈焰从黑玉盒子冒出,朝沈青鱼烧去。

“殿下!”管事凄厉惨叫,以为人头不保。

下一秒却发现长公主殿下好好的,正拿着黑玉盒子把玩。

他颤抖着嘴,想说点什么,刚张口就听到咔嚓一声。

黑玉盒打开了。

管事下意识探头去看,拳头大的一个盒子里,就装着手指头大的一颗东西。

瞧着似乎是种子,但更像是石头。

“殿,殿下,您没事吧?”管事边问边擦着汗。

“无事。”沈青鱼把种子放了回去盖上,将黑玉盒子塞进怀里。

管事张了张口,这黑玉盒子尽管积了不少灰,但能单独放在这里,想来应该十分重要。

他犹豫了下,还是没拦着,但出了内库后立马派人去禀报,着重说了黑玉盒子的事。

出了内库后没走多远,就遇到了正在等候的小梨和蓝影,蓝影伸手十分自然地接过大麻袋。

金枝玉叶、身娇体弱的长公主殿下,背着如此硕大的一个麻袋,怎么看都十分怪异。

麻袋入手瞬间,蓝影眼中闪过诧异。

好沉。

不过是刚开脉,殿下的力气就这般大了?

“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来。”小梨语气有那么点嫌弃,朝麻袋伸手。

“不必。”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玄品高手还背不动一麻袋?

“殿下请留步。”

三人朝着马车走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硬女声。

回头一看,齐齐皱眉。

周嬷嬷又往前走了几步,停下脚道:“殿下,皇后娘娘有请。”

她口中的皇后娘娘,并非宣和帝的妻子,而是上任齐恒帝的皇后。

齐恒帝是现任皇帝的同胞弟弟,亦是沈青鱼与沈青铉的生父。

自齐恒帝‘驾崩’后,玉皇后久居凤栖宫,至今不曾踏出一步。

按理说宣和帝继位后,玉皇后应该出宫住进清王府的,再不济也可以住进长公主府,却不知为何不愿出宫。

说实话沈青鱼不想去凤栖宫,哪怕那人是她的生母。

【尊上,你在做什么?】

“看看我的十六暗卫在不在。”

【那不是你亲娘吗?至于这么谨慎?】

“至于。”

成功开脉后,周遭灵气无时无刻不在往她身体里钻,再加上先前吃的狼妖腿,如今的她体质有了很大的跨越,不过半日就已经是黄品巅峰。

被压制的神识也得到释放,很快就感知到周遭情况。

很好,有十暗卫在,足够了。

“你们在这里待着,我跟着去一趟。”沈青鱼说完转身,朝周嬷嬷看去。

“走吧。”

不知那人要找她做什么,但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小梨看着不放心,对蓝影说道:“你在这里看着,我得跟上去看着点殿下。”

万一又要挨板子怎么办?殿下身娇体弱,可经不起折腾。

毕竟是后宫,蓝影不好去,只好等在原地。

凤栖宫极致奢华,哪怕是随意摆放着的一个小物件,也价值千金。

然而住在这里面的人,却终日冷着一张脸,连一丝笑容都懒得施舍。

此时踏入殿门,堂上倚坐着的人正在闭目养神。

她保养得极好,年近四十,看着却不到三十的样子,雍容华贵,端庄美丽。

“母后。”沈青鱼微微屈膝行礼,语气平淡地喊了一声。

不等玉皇后回应,便径自起身。

玉皇后缓缓睁开眼睛,见状冷斥:“没规矩的东西,本宫让你起来了吗?”

沈青鱼答非所问:“不知母后唤儿臣来所为何事?”

玉皇后闻言眉头轻蹙:“无事便不能找你了?”

“儿臣忙着呢,母后若是无事,儿臣先告退了哈。”沈青鱼说着便直接转身,动作无半点犹豫。

“你……站住。”

玉皇后一下坐直了,面色阴沉了下来,看向沈青鱼的眼神带着冷意。

沈青鱼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缓缓转身,看向玉皇后的神色带着不耐。

仅一个眼神,玉皇后就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向来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废物女儿变了。

“听说你背着周世子养面首了?”玉皇后虽是在问话,语气却是肯定。

沈青没有否认,大方地点头。

玉皇后见她竟连半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坦然地承认了,顿时面色冷了下来。

“不知廉耻,本宫命你立即将人杖杀了。”

“不可能。”

“赤阳,你要为一个区区面首,违逆本宫不成?”

“他是云珏,云家长子。”

“云家长子又如何,如今也不过是个废物,就算把他杖杀了,云家又能耐你何?”

“您说的没错,但是……他,我护定了。”

“赤阳,你真要忤逆本宫?”

沈青鱼静静地看着玉皇后,虽没再说话,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的面首,她定然要护着的。

赤阳是沈青鱼的封号,很少人会直呼她的封号,这天下大概只有凤栖的人会这般了。

玉皇后气得挥手,将旁边桌上奢靡昂贵的茶具摔了个稀碎,胸口不断起伏着。

看向沈青鱼的眼神,压根不像一个母亲看孩子的眼神,反倒像看到了仇人一般。

不消片刻,玉皇后又冷静下来。

“你私养面首,就不怕周世子知道后生气?”

“说到周荣,有件事儿臣正要与母后讲,儿臣已经决定要与周荣和离,望母后答应。”

“你说什么?”

“儿臣要与周荣和离。”

“跪下!”

玉皇后一掌朝桌拍下,结实的红木桌应声碎裂。

有一根木刺直直朝沈青鱼眼睛射来,沈青鱼侧头避开,但鬓角头发仍旧削断几根。

“殿下!”

匆匆赶来的小梨见状,连忙伸开双手,警惕又惧怕地挡在沈青鱼身前。

沈青鱼推了推她,没推开,干脆从她腋下钻了出去。

跪是不可能跪的。

“母后,儿臣这是通知,并非请求。”沈青鱼的神色认真,无半点退缩之意。

玉皇后再一次确定,这个女儿真的变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