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婚礼变丧礼!震动!

“什么?!”

江夜微微一怔。

他垂眸看着许清欢那水光熠熠的眸子,脸上流露出一抹隐晦的错愕。

不是。

这女人。

胆子居然大到这种程度吗......

明明不久前才......

“金海的脑袋还在旁边呢。”

江夜轻咳一声。

许清欢随意的瞥了一眼落在她脚边的头颅,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细若蚊呐道:

“江老爷......”

“这不是......”

“更刺激吗......”

闻言,江夜罕见的沉默了。

......

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

“唔......”

晕厥在地上的金玉眉头一皱,眼皮微微颤动,终于缓缓醒转过来。

醒来的一刹那,她的脑袋是一片空白。

她的眼中甚至闪过一抹困惑之色,喃喃自语:“奇怪...我怎么会在这里...”

下一瞬。

她的视线陡然凝固。

她看到了不远处金海的脑袋。

那颗黝黑,瞪着眼睛死不瞑目的头颅,就那样静静地躺在月光下,血已经流干,只在地面上留下一片暗红的痕迹。

“啊——!!!”

她再一次发出尖锐得不似人声的尖叫声,那声音刺破夜空,惊起远处栖息的鸟雀。

她浑身剧烈颤抖,双手撑着地面拼命往后缩,双腿乱蹬,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紧接着,之前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流转......

踏水而来的身影,那两根手指夹碎的金刀,那条吞噬一切的水龙……

还有那个自称‘砍头魔’的恐怖身影。

她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还看到了不远处瘫倒着一道曼妙身影。

是许清欢!

金玉甚至都不敢上前去确认许清欢是否还活着。

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她颤抖地扭动着臃肿的身体,手脚并用,像是一只受惊的野狗,慌不择路地朝金辰峰的方向爬去,跌跌撞撞,几次险些摔倒,却连头都不敢回。

......

金辰峰。

真传弟子的院落。

客堂之内,烛火通明,觥筹交错。

金家众人还在兴高采烈地喝着酒,笑声,劝酒声,恭维声交织成一片,热闹非凡。

尤其是金海的父亲,金墨,更是喝得满面红光。

他那张黝黑的脸,此刻被上头的酒意醺得通红,透着几分平日少见的得意与畅快。

他端着酒杯,眯着眼,听着周围人不断说着恭维话。

说他培养出了一个好儿子,说金海是天青派最强的真传弟子,说金家日后必定更上一层楼。金墨的脸上笑意更浓,快意之色溢于言表。

就在这时,一道慌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急促而沉重,像是有人在拼命奔跑。

众人循声望去,来者居然是金玉。

此刻的她,满脸都是惊恐之色,浑身发颤,发髻散乱,衣裙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上还挂着眼泪和鼻涕。

看上去说不出的狼狈,哪还有半点金家大小姐的模样。

一到客堂之内,金玉仿佛是再也支撑不住了,双腿一软,整个人一下子重重摔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原本是一脸快意之色的金墨眉头微微一皱,冷声道:“你是赶着去投胎吗...搞成这般样子...”

金玉颤抖着抬起头,那张黝黑的脸上满是泪痕,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爹!!!大事不好了!!!我哥他……他被‘砍头魔’杀了……”

此话一出。

“咣当——”

金墨手中的酒杯瞬间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琥珀色的酒液溅了一地,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原本喧闹的客堂,更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忘了。

杯盏交错声,劝酒声,恭维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好一会儿后,金墨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之色,那双被酒意醺红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翕动着,颤声道:

“玉儿,你……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一边说着,他甚至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想试试自己是不是喝酒喝多了,开始做梦了。

可那清晰的疼痛感,却如针扎般提醒着他——并没有做梦。

“爹……我没有……”

“没有开玩笑......”

“是真的,那个‘砍头魔’为了真阴之体,把大哥给杀了......”

金玉泪流满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是恐惧,那恐惧甚至比泪水更深,如同刻进了骨头里。

下一瞬,整个客堂内被一股慑人的锋锐之气所笼罩。

那气息凌厉如刀,冷冽如冰,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位身着淡金色袍服,身材高瘦,天生无眉,面容冷厉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客堂门口。

他的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寒芒,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让人不敢直视。

此人正是金辰峰的峰主,鲁啸。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瞬间来到金玉身前,那只枯瘦却有力的手猛然探出,一把抓住她那粗肥的脖子,将她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

金玉双脚离地,臃肿的身躯在空中晃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鲁啸的声音如同寒冰,一字一顿:

“你刚刚说什么?”

金玉浑身颤抖,哭着将那噩梦般的画面断断续续地讲了一遍......

从天青湖上的诡异身影,到金海出手被两根手指夹碎金刀,到那条吞噬一切的水龙,到那个自称“砍头魔”的老者。

她每说一句,鲁啸眼中的寒芒便浓一分,那股锋锐之气也愈发凌厉,将周围的烛火都压得几乎熄灭。

顷刻之后,鲁啸单手抓着金玉,整个人化为一道璀璨的金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猛然冲出了客堂。

那金光划破夜色,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

客堂内的众人也是面色惊骇,纷纷跟上。

金墨踉跄着跑在最前面,那张黝黑的脸上满是狰狞,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金母被人搀扶着,双腿发软,几次差点摔倒,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会的……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