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这婚我是死也不会离的

“孙儿,孙媳妇儿没回来?”

陆承渊回到陆家的时候,奶奶一直站在房门口,拄着拐杖等着陆承渊。

虽然明知道她孙儿的身后没有人,但奶奶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嗯!”

又是冷漠到底的一个字。

奶奶眼里满是失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睛由不得的望向在炕上流着眼泪,嘴里呢喃着妈妈,但已经睡着了小初初。

“这孩子可怜呀,一直问着我妈妈回来不回来,还说如果妈妈回来了,她就会变得很乖很乖了,不会再惹妈妈生一点点的气。”

“孙儿,你和孙媳妇儿……你们……?”

“奶,回去睡吧,不早了!”

很显然,陆承渊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哎!”奶奶又一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拄着拐杖往回转身体:“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哎!!”

一夜无眠。

不管是奶奶,还是陆承渊,都没有睡得着觉。

可是谁也没想到,夜里十点的时候,竟然有人敲响了陆承渊家里的门。

奶奶听见了。

陆承渊也听见了。

“谁!”

“承渊,是我,我是江建军。”

大门被快速的打开,江建军进房门里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工作服。那急匆匆的样子,就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建军,有事?”

奶奶听到动静,也披着衣服走了过来。

“我……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快快快。渴死我了,先给我倒杯水。”

“什么事?这么急!”

“奶,怎么还把您给吵起来了!”

“没事,建军,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你慢点说。”

陆乘渊递过来的水被江建军一饮而尽,然后他大口大口的喘了好几口气,才有机会能说话。

“承渊,你不知道,我今天在厂子里听到了什么,我跟你说,你家……”

“江建军,你给我滚出来!”

噗的一声。

江建军刚喝进嘴里的水,全都一下子喷了出来。

“我媳妇儿,我媳妇儿追过来了!”

陆承渊的眉头紧紧的皱了皱。

“承渊……那啥,我先去见我家那口子,你等着我!明天!明天我有大事跟你说,你可千万等着我啊!”

江建军,来的快,去的也快。

陆承渊不知道江建军要跟他说什么。

但也能感觉得到,这件事绝对小不了。

大门外,传来江建军呲牙裂嘴的求饶声。

“媳妇儿,疼……疼……疼……咱别扭耳朵了成不。”

“江建军,你胆儿肥了是不是,我今天晚上是没有跟你说明白还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想要工作了,告你别管,别管,你把我的话,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媳妇儿,别别别……疼疼疼……我知道了,不敢了!你别扭了,真疼!”

“还知道疼,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

两人的对话,很快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奶奶大了个瞌睡,说江建军这人搞什么名堂。

可陆承渊却是一夜未睡,瞪着眼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一大早,他连饭都来不及吃,就直奔江建军家。

“建军不在。”

“不在?”

“是!建军昨天晚上从你家回来就去上班去了,加班!”

“他去厂子了?”

“去了,不过,你就别去厂子里找他了,你……你也知道你的身份,我怕……。”

后面的话,虽然江建军媳妇儿没有说完,但陆承渊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

陆承渊有点失魂落魄,倒不是在意江建军媳妇的话,而且他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他落下了。

……

苏家。

苏岩感觉她真的要死了。

浑身上下已经感觉不到半点温度。

冰!

冷冰!

就像死人那般的冷。

不过,重生一世,能救了初初,救了承渊,她就死了,那也值了。

可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甘。

她好想陪着初初长大。

好想跟陆承渊过接下来的日子。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想到这儿,苏岩的嘴角挑了挑。

意识却也变得越来越模糊起来。

模糊间,她似乎看到地窑被人打开了。

而且,还把她背出了地窑。

阳光,好暖,她已经多长时间没有感觉到这么暖的阳光了。

“闺女,你别吓妈,你不能死,你可不能死呀!”

陈凤英哭得上气接不上下气,一口一口的给苏岩嘴里灌着水。

有时候苏岩能喝下去几口,可大部分的水,全都冲着苏岩的嘴角流了出来。

看到这儿,陈凤英是真慌了。

也不管她那个狗屁媳妇儿什么时候回来,撒着腿的就去找大夫。

幸亏大夫来的及时,狠狠的给苏岩扎了几针,才把苏岩从鬼门关给带回来。

陈凤英哭得就跟泪人似的,啪啪给了自己好巴掌。

“妈!”

“闺女醒了!”

“别逼我了,这婚我是死也不会离的!”

陈凤英哭得上气接不上下气,又再次在脸上啪啪啪的扇了自己好几巴掌。

是!

她要的是儿子儿媳饭碗保得住,但她也不能真的逼死自己的闺女呀。

“闺女,妈错了,妈真的错了,妈现在就放你走,你去找陆承渊,不要回来了,再也不要回来了,你那个哥哥和嫂子,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听妈的,妈现在就给你叫辆驴车,你好好的跟姓陆的过日子,妈再也不逼你了!”

苏岩灰败的脸色,终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稍稍有了一点血色。

驴车叫得很快。

陈凤英不敢有半点的耽搁。

她那个媳妇儿她是知道的,如果在这时候她那个媳妇儿回来,她这个闺女那是铁定走不成了。

苏岩很虚弱,躺在驴车上的她,被陈凤英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

眼睛叭叭叭的往下掉。

“闺女,以后好好过日子,啊!想妈的时候,回来看看妈!走吧……走吧!”

啪的一声。

鞭子抽在驴上的声音。

但陈凤英却感觉就像是抽在了她身上似的,疼的要命。

“妈!谢谢你!”

这是走出去好久,苏岩才说出这几个字。

苏家离陆家不算太远。

可因为雪地路滑不好走,再加上又是黑夜,到了石磨村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下来。

苏岩虚弱的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但她还是强撑着给车夫指路。

“师傅,这儿……就是这儿……你……你帮我叫门!”

苏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车夫一看人没了动静,一下子就慌了神,随即扯着嗓子朝着陆家门口大喊。

“喂,你别死呀,闺女,你别死呀你!喂……来人啊!再不来人要没了!有没有人呀……来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