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暗流涌动
第三天。
城主府深处，一座仙王私人洞府的灵气导流阵出了问题。
陈元进去的时候，天南仙王刚从丹房出来，一脸疲倦。
"你来了。"
"嗯。"
"这阵子没好好招待你，听说你把积压清单全接了？"
"缺灵晶。"
天南仙王笑了笑，没多问。
这位新晋真仙最近在他眼里越来越像一个谜。
突破真仙那天动静那么大，之后就彻底没动静了不出城，不应酬，不摆真仙排场，连他亲自设宴庆祝的几次邀请都被一句"闭关"挡了回去。
现在又突然跑出来接活。
天南仙王是半步真仙层次的老狐狸，见过的年轻天才不知凡几，但像陈元这样突破真仙之后反而更加低调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不对。
年轻人突破真仙，正常反应应该是兴奋，炫耀，立威，扩张。
陈元一样都没有。
他甚至比突破前还要"小"。
这就很离谱。
天南仙王看着陈元进洞府，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小子肯定有事。
但具体是什么事，他懒得猜。反正这个客卿给他带来的利益已经远超他付出的，剩下的事随他去。
洞府里，陈元已经开始干活。
灵气导流阵的问题出在阵眼偏移，不复杂。他一刻钟找出问题，两个时辰调好，三个时辰把整套阵法重新校准了一遍。
出来的时候天南仙王还坐在原处喝茶。
"这么快？"
"调完了。"
天南仙王点点头，挥手扔过来一个储物袋。
"两万灵晶。本来按老规矩给一万五就够了，多给五千，你看着用。"
陈元接住，没说谢谢，也没推辞。
"下次有活直接找我。"
"行。"
...
第五天到第十天。
陈元几乎没怎么出现在公开场合。
城主府后门每天清晨会多一卷玉简，上面记着当天要去的地方，要修的阵法，要调的灵脉。
陈元天不亮就出门，半夜才回洞府，回来了也不休息，直接进密室消化阵君的感悟。
一周时间，他跑了天南城大大小小十七个地方。
镇宅阵，护山阵，聚灵阵，锁妖阵，传送阵...什么都有。
每一处他都最多停留三个时辰。每一处走后，那个地方的阵法师都会站在原地发半天呆。
天南城阵法师圈子开始传一个说法。
那位新晋真仙的陈供奉，手速快得离谱。
但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接这么多活。
真仙修士哪有缺灵晶的？他们一次闭关出来就能卖出几件低阶仙器，换几十万灵晶不成问题。
陈元却像个刚入门的打工仔一样，一单一单地接。
有人猜他是在积累实战阵法经验。
有人猜他是要炼制什么消耗灵晶的仙器。
也有人猜他在憋大招，准备闭关冲击真仙中期。
只有陈元自己知道，他就是在纯粹地攒灵晶。
模拟器的灵晶。
不含一丝杂质。
...
第八天夜里。
陈元从一处商行回到洞府，刚推开密室的门，脚步顿了一下。
有神识。
极淡，极隐晦，擦着洞府外的防护阵法掠过，停留的时间不到半息。
要不是他刚突破阵君，感知敏锐到了变态的程度，这一丝神识就会直接擦过去，他连察觉都察觉不到。
陈元站在密室门口，没动。
神识消失了。
他在原地站了整整一刻钟，确认对方没有再探过第二次，才缓缓走进密室。
盘坐下来之后，他没有立刻修炼。
他在想事情。
那一丝神识的味道很陌生，不像是天南仙王那种他已经熟悉的气息，也不像行知书院或者谈言教那种他见过的敌对势力的味道。
第三种。
一个他还没接触过的势力，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
陈元眉头微皱。
自己突破真仙那天动静确实大，但他事后把气息收敛得极其干净，不应该这么快就被追到门口。
除非...
除非对方本来就盯着天南城。
他想到了什么，伸手在储物袋里翻出一卷玉简。
那是他前段时间从阵法师协会打听到的一份南域势力情报简本。
他翻到其中一页。
"...南域边境近三年出现的陌生修士势力，疑似来自中域或东域..."
陈元的指尖停在这一页。
不是九霄天域，不是行知书院，也不是谈言教。
是第三方势力。
什么人？什么目的？为什么盯上天南城？
问题太多。
陈元把玉简收起来，闭上眼。
"...现实里查不出来。"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以他现在真仙初期的修为，硬去查这条线只会把自己暴露给这个未知势力。
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把神识探到他洞府外，说明对方至少有真仙级别的底子。
现实里不能动。
但模拟里可以。
陈元睁眼，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本来打算这一次模拟只干两件事重走归墟，反追踪九霄天域的情报源。
现在要多加一条了。
查这个陌生势力。
...
第十天清晨。
陈元去了一趟关清清住的院子。
小丫头最近修炼得很勤，灵根虽然资质不顶尖，但在他的指导下已经稳稳迈进了合体中期。陈元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打扰她。
关清清正在打坐，呼吸匀称，识海平静。
那道阵灵的神念没有任何苏醒迹象。
现实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模拟里的事，终归只是模拟里的事。
陈元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出了院子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现实中的阵灵会不会在某一天苏醒，但至少现在还没有。这意味着他可以按自己的节奏走不必像模拟里那样急匆匆去和阵灵谈条件。
模拟是地图，不是指令。
走哪一条路，什么时候走，他说了算。
...
第十三天傍晚。
陈元刚修完一座聚灵阵，正往洞府方向走。
走到街角的时候，一个穿着暗金色长袍的妖族修士拦住了他。
对方是个中年男子，气息是真仙中期，腰间挂着一枚他很眼熟的令牌。
天妖殿。
造化殿的形制。
陈元脚步顿了一下。
那修士拱手。
"陈供奉，打扰了。在下邢副殿主座下弟子，奉命给您送一封请柬。"
陈元看着对方手里的暗金色请柬，没接。
"邢副殿主？"
"是，造化殿副殿主邢昊天邢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