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修罗场
沈云岚冷冷地看着他，这一次，她没有再掩饰眼底的寒意。
那是一种评估，像是在判断眼前这个人是敌是友，是该杀，还是该留。
“你到底是谁？”
阳光的余晖洒在苏凌舟俊秀的侧脸上，他微微弯下腰，平视着轮椅上的少女。
“那我就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苏凌舟。”
“在你……身殒之前，我是黎国的新科状元，后来的右相。”
“也是……”他停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词，声音压得极低，“你最忠诚的仰慕者。”
沈云岚听到这话，在才想起了前世的回忆。
那是在她平定安靖之乱，凯旋回京一个月后。
顾梦瑶拉着自己在酒楼雅间，兴奋地指着窗外说今年的新科状元长得极其好看，因为顾梦瑶的注意，沈云岚才分了一些目光给他。
她记忆极好，人群中，一个骑着白色骏马的少年郎，身穿大红状元袍，意气风发，长相极其俊美。
虽然换了现代的装束，头发也变短了，但那绝美的五官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你也带着记忆？”沈云岚毫不避讳，直接出言问道。
“是。”苏凌舟点头，眼中的光彩愈发明亮，“从我出生在这个世界开始，那些记忆就一直伴随着我。我曾遇见很多故人，但是他们都没有带着记忆。”
他紧紧盯着她，眼中满是探寻与惊喜：“只有你，竟然也有以前的记忆，不过我听说你失忆了，你是不记得现代世界的记忆吗？”
沈云岚点了点头，
不过，沈云岚的内心并没有因为遇见同时代的人而感到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反而是警惕心大作。
这个穿越看起来并不是统一的规则。她因为苏凌舟的话，反而敏锐地察觉到一个问题。
古代的顾梦瑶本是她闺中密友，可是在她死前的一个月，对方突然经常会说一些奇奇怪怪、不属于那个时代的话，如今对照来看，那不就是现代的词汇？
而且自己死前，顾梦瑶不断在耳边重复自己不会死。
沈云岚没有拐弯抹角，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那顾梦瑶呢？你感觉她是不是也重生的？”
苏凌舟听到顾梦瑶这三个字的时候，温润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后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个家伙杀了你！我来到现代，看到她成了顾家的千金，当然暗中试探过无数次。”
“可惜，她并没有古代的记忆。”沈云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是并没有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她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探讨，于是手指搭在轮椅上，将刹车闸轻轻打开。
“走吧，我还没逛完。”
听到沈云岚转移话题，苏凌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笑容又恢复了那种恰到好处的温柔与谦和。
“好，我带你好好介绍一下上清学院。”
他伸手，重新握住轮椅的推手。
然而，他还没走几步，另一道声音就横插了进来，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调侃。
“哟，这不是咱们上清学院万千少女的梦，苏大学霸吗？今天这么有闲心，改行当校园向导，抢别人的活儿了？”
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逆着光走来，深棕色的微卷碎发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泽，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极强的攻击性。
来人正是江屿，他已经将运动服换成校服。
他迈着一双大长腿，几步就走到了跟前。
“新同学来报到，我这个当朋友的，当然也想给新同学好好讲解一下新学校呢。”
江屿笑嘻嘻地走到轮椅的另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搭上了另一侧的扶手。
苏凌舟脸上的笑意未减。
但他那双桃花眼却冷了几分。
“江屿同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课间不是要去篮球场打球吗？”苏凌舟语气温和，却字字带刺。
一瞬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江屿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不急，篮球什么时候都能打，但给老朋友介绍学校的机会可不常有。”江屿说着，侧过头看向轮椅上的沈云岚，眼神里是纯粹的开心和熟稔，“云岚，你说对吧？”
不等沈云岚回答，苏凌舟已经抢先开口，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宣示主权。
“她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江屿搭在扶手上的手，唇角微勾，补充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而且，我跟她的关系，可是非常特殊。我们之间的渊源，不是你能懂的。”
这话里有话，带着前世的羁绊，是一种江屿无法理解的优越感。
江屿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张扬，带着几分不服输的野性。
“是吗？那可真不巧。”他拖长了语调，“云岚前两天才刚见过我，我们还聊得很开心呢。是不是啊，云岚？”
沈云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算是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江屿立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一只斗赢了的公鸡，对着苏凌舟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苏凌舟轻笑一声。
“江同学，带路这种事，靠的不是谁先来。”
“而是谁更了解这个学校，更能给她提供有用的信息。”
苏凌舟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是大一的年级，对学校的每一个角落、每一项规章制度都了如指掌。”
“你一个高三的，自己都没搞明白状况，就别来这里添乱了。免得误导了沈同学。”
江屿冷哼一声，毫不退让。
“大一很了不起吗？”
“我高三和他一个年级，可以给她介绍同班同学！带她融入集体。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在轮椅两边。
火药味越来越浓，大有当场脱下外套、在校园大道上直接干一架的架势。
小剧场（以下内容OOC）：
天上下起了倾盆大雨，江屿猛地撞过苏凌舟的肩膀，两个人转身互相对视。
突然，江屿率先跳开，在雨里跳了一段极其华丽的Breaking，水花四溅。
????????
苏凌舟不甘其后，立马扯下领带，顺畅地来了一段优雅又狂野的Uprock。
????????
两个人在雨中跳得如痴如醉，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舞台！
一旁坐在轮椅上的沈云岚伸出尔康手：“住手！你们快住手！不要再打了啦！”
“要打去跳舞室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