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沈云岚比我重要
顾战雄带着沈云岚穿过连廊，来到主宅旁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
这里没有主宅的奢华，却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
“苏家那小子给我发消息了，说你的腿最好再静养两天。”顾战雄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书卷和沉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等你腿好了，就去上清学院上学。”
沈云岚抬眼望去，整栋楼竟是一个巨大的藏书阁，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宛如知识的海洋。
“在此之前，这房间里的书，都可以随便翻阅查询。”
顾战雄走到一旁，从书案上拿起几本泛黄的科普书递给沈云岚，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恶念会加快鬼妖的产生，三十年前恶念突然急剧上涨，如今鬼妖越来越多了。”
“因为普通人看不见恶鬼，而妖怪在普通人眼里只是正常人，只有妖怪死了之后才会露出原本的样貌。为了不让普通人产生恐慌从而滋生出更多的恶念，四大家族联合国家压制住了消息。你既然拥有灵力，被称为守魂人，这其中的规矩和渊源，你还是要好好学一下。”
“知道了。”她轻轻点头，目光已经被一排排古籍所吸引。
顾战雄见她如此沉稳，满意地点点头，没有再多出言打扰，转身离去，将这片静谧的空间留给了她。
沈云岚拿起顾战雄给她的书，安静地翻阅起来。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关于“神石”和“灵力品质”的字眼，再次翻页，沈云岚被一行字所吸引，上面写着‘神封印魔王后用尽神力，如今的神正在沉睡’的内容，她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
与此同时，S市另一处隐秘的别墅内。
奢华空旷的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洒进来。
一个穿着白底银边凤凰刺绣旗袍的女生，正静静地坐在纯黑色的真皮沙发上。
月光映照出她银白色的长发，如同上好的绸缎般倾泻而下，散发着微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银白色的瞳眸，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仿佛不属于凡间，带着淡漠的神性。
她的脸上戴着一个只露出下半张脸的精致银色面具，面具边缘雕刻着繁复的图腾，平添了几分不可亵渎的神秘与疏离。
在她面前，一个穿着酒红色风衣的女人正单膝跪地，姿态恭敬到了极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这女人正是之前在医院外与沈画卓对话的齐楠。
“上主，”女人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那个沈云岚……需要属下派人处理掉吗？”
被称为“上主”的女生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唇角甚至还挂着温和的笑意。
然而，空气中却突然毫无征兆地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微波。
“唰——”
一片薄如蝉翼的银色光片瞬间划过女人的脸颊。
一缕被斩断的发丝，悠悠飘落。
“齐楠，”
上主的明明没有张嘴，那温和的声音却清晰地在齐楠的脑海中响起，温和依旧，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不要擅自做决定。”
齐楠的身体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贴到了地毯上：“属下知错！”
一双银色的高跟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一只白皙素净、骨肉匀称的手伸了出来，动作轻柔地挑起了齐楠的下巴。
齐楠被迫抬起头，直视那双充满神性的银白色眼眸，心跳如擂鼓。
“齐楠，记住了。”
“沈云岚，她的存在，比我更重要。你要做的，是好好教导她，保护她，不容有任何闪失。”
女人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银色的月亮。
“而我，也会亲自教导她。”
她微微侧过脸，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
“还有，过段时间我会对外公布，选神正式开始。”
齐楠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可是上主！您的神位尚未陨落，为何要……”
上主转过头，眼底满是决绝的笑意。
“我的决定，你不必多问。”
半小时后，齐楠走出别墅。
她快步拉开一辆停在树下的白色轿车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驾驶座上，沈画卓正戴着耳机，指尖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见她上车，他摘下耳机，脸上挂着阳光的笑容：“楠姐，怎么样？上主怎么吩咐的？”
齐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点燃了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
她转头看着旁边的少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
“上主有令，全力保护沈云岚。”
沈画卓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一只得到指令的大金毛，他挺直身体，笑得灿烂。
“保证完成任务！”
车子启动，汇入了城市的车流之中。
————顾家藏书阁内————
沈云岚正翻看着关于灵力种类和妖魔变异的详细记录，沉浸在知识的汲取中。
门外传来两声礼貌的敲门声。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神情严肃的女人走了进来。
“大小姐，我是这里的管家，姓周。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老先生让我请您过去用饭。”
沈云岚抬起头，这才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她合上书本，操作轮椅跟着管家前往主楼。
顾家对于吃饭并没有太过严苛。
顾战雄坐在主位，和萱婉都在有意无意地照顾着沈云岚。
萱婉不停地给她夹菜，顾战雄则和蔼地询问她下午在藏书阁看得如何，有没有遇到不懂的地方。
顾梦瑶和顾亦铭坐在对面，两人安静地低头吃饭，并没有主动搭话，仿佛下午的那些小动作都不曾发生过。
一顿饭吃得还算平静。
沈云岚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正准备推动轮椅回书房继续研究一下里面的知识。
萱婉笑着叫住了她。
“云岚，先别急着走。今天还有饭后甜点，大家一起尝尝，也让你们姐弟几个增进一下感情。”
顾亦铭一听，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献宝似的说：“妈妈，还有我做的饮料！”
说着，他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沈云岚端起面前的清茶，微微垂下眼帘，眼角的余光却注视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