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消失的灵力
他带着沈云岚来到庄园地下的一个秘密训练基地。
这里空间巨大，四周全是用特殊合金打造的墙壁，场馆中央摆放着各种高科技测试仪器。
沈云岚的目光瞬间被兵器架上的一排排黑色枪械吸引。
“那是何物？”她指着一把黑色的手枪，微微偏头问道。
江屿双手插在口袋里，迈着长腿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把手枪。
他手指在枪身上灵活地翻转了一下，随后伴随着咔哒一声脆响，熟练地拉动套筒。
“这叫枪。是现代人最常用的武器。”
他转过身，单手举起，将枪口对准五十米开外的人形标靶。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
没有刺鼻的硝烟味，甚至声音都不算太大。
远处的标靶上，子弹正中红心。
“不过，我这里面装的不是实弹。”江屿勾起唇角，拿着枪在指尖转了一圈，随后将手枪放回原位。
“是我特调的药物弹。”
他转头看向沈云岚，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隐隐透着自豪。
“这玩意儿对人类没有任何杀伤力，但若是打在那些皮糙肉厚的妖怪身上，哪怕只擦破点皮，也能一枪毙命。”
沈云岚看着那个标靶，眼底闪过兴味。
这武器，无需张弓搭箭，速度极快，隐蔽性强，确实比黎国军中最好的连发弓弩还要好用。
“武器等会儿再看，我们现在先测测你的灵力底子。”
江屿走到场地中央的一个巨大力量测试仪前。
“来，试着调动你的灵力。”江屿指着仪器。
江屿将轮椅推到测试仪前，退后两步。
沈云岚沉下心神，将灵力输送进测试仪里。
然而，就在她试图调动灵力的瞬间，眉头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片刻后，沈云岚收回手，金色的瞳孔渐渐褪回褐色，她看着自己的手背。
那股力量……还在。
但，就像被一层厚厚的枷锁禁锢住，只能调动起微不足道的一丝灵气。
之前她就感受到了，只是当时情绪波动太大没有深究，如今细细感受，果然大有蹊跷。
滴——滴——滴——
测试仪发出连续的提示音，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最终定格，显现出一个大大的红色字母：E。
江屿看着屏幕上大大的E，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怎么会……”
他失声喃喃道，大步跨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沈云岚刚才的数据波形图。
“你的灵力，为什么变得这么弱？”
江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转头看向沈云岚。
“你现在的灵力强度，连五年前初见时那个你的三成都不到！只有最低等的E级！当年在那个废弃仓库，你爆发出来的力量，至少也是B级的能力！”
相比于江屿的焦躁，沈云岚本人却显得异常平静。
她早就习惯了在绝境中寻找生机，力量被锁住了，那就想办法打开，急躁并无用处。
她放下手，将其搭在轮椅的扶手边，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无碍，既然力量还在体内，慢慢练回来便是。”
江屿却没她这么乐观，他烦躁地抓了一把深棕色的头发。
“这不是练不练的问题。”江屿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神色凝重。
“灵力不会凭空消失，更不会因为久不使用就退化到这种地步。”
他紧紧盯着沈云岚。
“如果不找出原因，下一次，你会不会直接灵力枯竭？”
她听懂了江屿的话。
灵力枯竭，意味着她将彻底沦为一个普通人，连保护画卓都做不到。
“可有破解之法？”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江屿沉思了片刻，眉头微展，开口说道。
“如今我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我会用你的血液样本去做实验，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训练先把你的灵力提上来。“
“但这还不够，普通的仪器测不出你灵力的真实品质，你要去个地方。”
“何地？”
江屿走到一旁的主控大屏前，调出一张气势恢宏的学校鸟瞰图。
“上清学院。”
他继续点击，画面切换，出现了一块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六色柔和光芒的巨大不规则晶石。
“这个世界，普通人是看不见妖物的，他们被吸了精气，也只以为那是意外或疾病。”
江屿看着屏幕，声音低沉。
“只有觉醒了灵力的人，才能对抗那些东西，我们称之为‘守魂人’。”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屏幕上的晶石上。
“四大家族联合建立的上清学院里，供奉着这块神石。那是世上唯一能精准测试出灵力品质、等级和本源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沈云岚，耐心地解释这个世界的规则。
“灵力分为白、绿、蓝、紫、红、金六个等级。”
“白色是最低阶，修炼的最高等级上限对应E级，绿色对应D级，蓝色对应B级，紫色对应A级，红色对应S级。”
“至于金色，是传说中的SS级。”
江屿的目光落在沈云岚身上，蓝色的眼眸里透着严肃。
“五年前你至少是C级的实力。灵力绝对不可能凭空倒退这么多。”
“我怀疑，你现在的灵力就像你的记忆一样，被某种东西封印或者压制了！去上清学院看一下你的灵力品质，至少能知道封印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沈云岚看着屏幕上那块散发着六色光芒的石头，将这些规则牢牢记在心里，微微颔首。
“好，听你的。”
“但在弄清楚你的灵力问题之前，你必须得有自保的能力。”江屿说着，转身走向靠墙的那排黑色武器架。
“你现在灵力太弱，遇到危险只能靠外物，这个武器很适合现在的你，拿着我教你怎么用。”
沈云岚伸出手，接过了那把沉甸甸的手枪。
“双手握紧，”江屿微微弯下腰，靠得近了些，耐心地指导，“注意开枪瞬间的后坐力，它会震得你手腕发麻。虎口要紧紧贴合枪柄，食指放在扳机上，但别急着扣。
他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覆在沈云岚微凉的手背上，帮她调整握枪的姿态。
“瞄准的时候，记住三点一线，眼睛、准星、目标，连成一条直线。”
江屿松开手，退到一旁。
“试一试。”
沈云岚学得很认真。她以前在黎国用过弓弩，虽然这玩意儿长得奇怪，但看样子瞄准的道理总是相通的。
她按照江屿教的双手握枪不需要多余的调整，她的记忆本能地找到了最稳定的姿态。
沈云岚屏住呼吸，食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第一声枪响在训练场内回荡，巨大的后坐力让她的手臂微微一震。
旁边的大屏幕上，红色的计数器立刻亮起“十环”。
江屿愣了一下，挑了挑眉。
新手第一枪就中靶心？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手感不错嘛，再开几枪试试。”他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
沈云岚没有说话，想着刚才感觉和角度，默默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枪响，节奏极其稳定，没有任何停顿。
计数器不断显示。
十环。十环。十环。十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