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从今日起,这里就是大秦的疆土!

【始元四年春,巴克特拉城降。】

天幕画面中,巴克特拉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城中的希腊移民、波斯旧贵、本地居民站在街道两侧,用混杂着敬畏与茫然的眼光看着这支从东方来的军队入城。

秦军士卒的甲胄与兵器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样式,札甲以皮绦连缀,甲片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长戟的横枝可以钩、刺、啄。

弩机的望山上刻着刻度,能够精确瞄准。

这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东方蛮族,而是一支在另一个战场上锤炼了数百年,早已将战争变成一门精确技艺的军队。

韩信策马入城,在总督府前勒住缰绳,抬眼看着门楣上那行希腊文铭文,对身后的书记官说了一句话。

“换一块匾。”

“从今日起,这里就是大秦的疆土。”

【巴克特里亚,是韩信西征的第一站。】

天幕画面继续向西推进。

【始元四年夏,韩信兵进阿里亚。】

阿里亚总督在首府集结了八千兵马。

这次他吸取了斯塔桑诺尔的教训,不固守,不被动,直接主动出击。

阿里亚的地形与巴克特里亚不同。

这里不再是绿洲与山地的交错,而是开阔的高原草场。

阿里亚总督将他麾下最精锐的两千马其顿方阵步兵摆在中军,左翼是波斯弓骑,右翼是本地征召的阿里亚骑手。

他的战术简单而直接:以方阵正面推进压迫秦军阵线,骑兵从两翼包抄,一举击溃。

阿里亚犯了一个错误。

他以为韩信会像对阵斯塔桑诺尔一样,用围城、断粮、诱敌的方式慢慢消磨。他不知道的是,韩信在不同的对手面前,从不使用同一种打法。

围困巴克特拉,是因为那座城值得围,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强攻伤亡太大。

而阿里亚总督选择野战,正中韩信下怀。

双方在阿里亚首府东南的草场上遭遇。

阿里亚总督率先发起进攻。

两千马其顿方阵开始推进,长矛层层叠叠向前压去,步伐整齐,尘土飞扬。方阵的步伐不快,但极其稳定,像一面移动的墙壁。

波斯弓骑从左翼掠出,在马上弯弓射箭,箭矢划过弧线落入秦军前阵。

右翼的阿里亚骑手则绕了一个大圈,试图迂回到秦军后方。

韩信站在中军高台之上,只扫了一眼对面的阵型,顿了顿。

666,谁家好人打仗这么规规矩矩啊?

随后,他快速对身后人说:“方阵居中,骑兵在两侧。”

曹参握紧了手中的刀柄:“怎么打?”

韩信将马鞭指向方阵左翼与波斯弓骑衔接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极细微的错位,弓骑的速度比方阵快,已经微微突前,与方阵之间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缝隙。

“从这里切开。”

秦军变阵,不正面迎击,而直接是斜向穿插。

灌婴率三千轻骑从方阵左翼的缝隙中楔入,像一把薄刃匕首插进铠甲的接缝处。波斯弓骑正在弯弓射箭,冷不防侧翼被骑兵冲击,顿时阵脚大乱。

弓骑的优势是机动,劣势是不善近战。

灌婴的轻骑直接冲入弓骑队列中,刀砍矛刺,弓骑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与此同时,曹参率重甲步卒从正面压上,没有选择冲击方阵正面。

那是马其顿长矛最密集的方向,冲上去就是送死。

他斜向切入,从方阵与右翼阿里亚骑手之间的空隙中插进去,将方阵与骑兵的联系一刀切断。

阿里亚骑手被隔断在战场边缘,进不得,退不能。

周勃的弩手方阵趁势推进,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进阿里亚骑手的队列中。

两千马其顿方阵步兵,在失去了两翼骑兵的掩护之后,变成了孤悬战场中央的一座孤岛。

方阵的正面依然坚不可摧,长矛层层叠叠,没有任何人能从正面突破。但韩信根本没打算从正面突破,快速下令全军转向,将方阵四面围住。

弓弩手在外围布成环形阵势,弩箭从四面八方射入方阵。

方阵士兵举起盾牌格挡,但盾牌只能护住一个方向。四面八方同时射来的弩箭,让方阵的防御变成了筛子。

阿里亚总督在方阵中央,看着自己的士兵一层层倒下。

他试图下令方阵转向突围,但方阵一旦被四面围困,转向就意味着阵型瓦解。

而阵型一旦瓦解,马其顿方阵步兵手中的两丈长矛便从最大的优势变成了最大的累赘,在近身混战中,长矛连掉头都困难。

阿里亚总督战死的时候,手中还握着那柄伊庇鲁斯弯刀。

他的尸身倒在方阵中央,周围是他麾下最精锐的两千长矛手的尸体。

所有人面朝各个方向,有人面朝前方,有人面朝侧翼,有人面朝后方。这是被四面围攻、首尾不能相顾时留下的最后姿态。

【阿里亚,降。】

【用时不到一月。】说着,芯芯勾唇笑了笑。

【冷兵器时代,你们可以永远相信华夏。】

大战落幕,阿里亚一战尘埃落定,马其顿方阵全军覆没的画面定格在苍穹之间。

所有看着天幕异象的大秦官吏、边关士卒、天下黔首百姓,全都面面相觑,满脸懵然不解,心里头皆是同一个念头:域外这些诸侯打仗,怎的这般死板?

一时间,朝野内外、街头巷尾处处都是百姓官吏的低声议论吐槽,满是不解与诧异。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茫然懵态,纷纷开口念叨起来。

“俺真是看得一头雾水,这些域外之人打仗,当真是死板到家了!好好的沙场争锋,摆成四四方方一块死架子,钉在原地动都不会动一下。”

“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站桩挨揍!”

旁边一个曾服过徭役、上过边关戍守的老卒连连点头,捋着胡须满脸嫌弃,跟着吐槽:“可不是嘛!咱们打仗从来都是临阵应变,遇山开山,遇水渡水,敌强则袭,敌弱则攻,阵型随战局随时调换,哪有一辈子死守一个死阵不动的道理?”

一众百姓越看越迷糊,越聊越觉得离谱,实在搞不懂亚历山大一脉的兵将,为何用兵如此愚笨,半点变通都无。

“俺就纳了闷了,打仗讲究个随机应变、避实击虚,这是最浅显的道理!这些域外将领莫非都是木头做的脑子?”

“只会摆个方方正正的死阵往前硬推,敌人从旁边绕、从缝隙切,半点应对之法都没有!”

“可不是嘛!咱们秦军作战都是步骑相配,弓弩穿插,见缝就打,遇弱就冲,从来不会把自己困死在一个阵型里头。”

“他们倒好,摆个大方阵就以为万事大吉,两翼被断、后路被抄,愣是不会变阵,不会突围,就站在原地挨弩箭,这仗打得也太憋屈了!”

有田间耕作的农夫粗声粗气直言吐槽,话语直白又实在:“俺种地都知道因地施肥、看天干活,啥时候死板不变通,啥时候颗粒无收。”

“这群域外兵士打仗反倒不如俺种地通透,守着一个死阵型不肯改,不变阵、不绕袭、不突围,老老实实站着挨打,这不纯纯送死去吗?”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亦是相视失笑,纷纷摇头感慨,满心都是不解。

“域外蛮夷,空有兵马器械,却无兵家变通之智。布阵只知方正整齐,不知因势而变,不知虚实相济,看似军容赫赫,实则死板僵化,不堪一击。”

“韩信用兵不拘一格,随敌施策,因地制宜。若是这敌军死守死阵,墨守成规,半点兵家灵活之道都不懂的话,落败亡国,实属必然!”

沙场征战,从不是摆样子好看,靠的是临阵变通、随机破敌。

这群域外之人打仗只懂摆方方正正的死阵型,不知变通、不懂灵活,败给秦军半点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