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张麻子拉队伍抢生意,青松卖肉赚

董青松蹬着二八大杠,拐过两条街,确认身后没人跟着,一头扎进个废弃的破厂房背后。

四下无人,他停好车,意念一动。

“砰”的一声闷响。

几头大野猪凭空出现在地上,砸起一阵灰尘。

他拔出开山刀,手脚麻利地把野猪分切成几大块,装进麻袋,重新绑在后座上。

这回他直奔县棉纺厂的家属院。

这地方住的都是双职工,手里宽裕,平时最缺的就是油水。

刚到家属区大树下,董青松把麻袋一敞,油纸一铺,红白相间的野猪肉往上一摆。

都不用他吆喝,几个刚买完菜的大妈就凑了过来。

“哎哟,小伙子,这肉新鲜啊,供销社的?”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妈凑近闻了闻。

“婶子,刚下山的野猪肉,一刀毙命,血放得干净。”

董青松递过一把割好的小块肥肉:“您看看这膘,熬油炒菜香得很。”

“多少钱一斤?要票不?”

“九毛五,不要票。”

“给我来三斤!”卷发大妈一听不要票,眼珠子都亮了,赶紧掏钱。

这话一出,周围的大妈大婶全围了上来。

家属院的购买力确实惊人。

不到四十分钟,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就剩下一副骨架和几个猪蹄子了。

董青松把两百多块钱揣进兜里,拍了拍手上的油星。

剩下的要拿去一个好地方。

他骑车来到国营饭店后门,把车停稳,来到后厨。

张中恒看到李忠瞬间笑开脸:“哎呀,小兄弟,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来了!”

张中恒一把拉住董青松的胳膊,往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

“这回弄到啥好东西了?”

董青松拍了拍后座上的麻袋。

“野猪肉,昨天半夜刚打的。”

张中恒眼睛一亮,赶紧解开麻袋看了一眼。

肉质紧实,颜色鲜亮,连点土腥味都没有。

“好东西,这肉处理得太地道了。”张中恒竖起大拇指,“有多少?”

”这样,咱们直接算个总价,如何?“

张中恒给的价格很公道,整整数出了五十张大团结,外加十块钱零头,整整齐齐地递给董青松。

“小兄弟,以后再有这种尖货,直接送我这来,有多少我要多少!”张中恒拍着胸脯保证。

“没问题,张哥,以后咱们长来长往。”

董青松把钱揣好,骑上二八大杠,迎着正午的太阳往村赶。

刚骑到村口的大槐树底下,就看见张平在那急得直转圈。

看到董青松,张平赶紧迎了上来,一把拉住车把手。

“哥,你可算回来了,出事了!”

董青松捏住刹车,单脚撑地。

“天塌不下来,慢慢说。”

“张麻子那王八蛋,不知道从哪弄了杆双管猎枪,还叫了村里四个二流子,今天一大早就进山了!”

张平气得直跺脚:“他们逢人就吹,说要打十头野猪回来,把咱们的生意全抢光!”

董青松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

“就这事?”

“哥,这还小事啊,山里的野猪就那么多,被他们一搅和,咱们以后还打什么?”张平急了。

董青松推着车往村里走,语气平淡。

“张平,你真以为老林子里的野猪是那么好打的?”

“咱们昨天能成,靠的是无声十字弩,是悄无声息地摸过去。”

“张麻子拿杆破猎枪,一开火动静震天响,半座山的野兽都能被他惊着。”

董青松冷笑一声。

“再说了,那帮二流子平时连锄头都抡不明白,还想去惹五六百斤的野猪王?”

“野猪皮上裹着松油砂石,土铳的铁砂子打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他们这是去打猎,还是去送菜,还不一定呢。”

张平愣住了,挠了挠头。

“哥,你是说他们得吃亏?”

“吃大亏。”董青松笃定地开口,“行了,别管他们。”

“你去把何必叫到我家来,咱们分钱。”

一听分钱,张平的眼睛瞬间亮了,转身就往何必家跑。

十分钟后,大房的堂屋里。

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董青松把兜里的钱全掏出来,放在八仙桌上。

一沓沓大团结,花花绿绿的毛票,堆成了个小山包。

董青松拿过五个信封,开始往里装钱。

“按规矩,五个人平分,一人两百。”

董青松把两个信封推到张平和何必面前。

“拿着。”

张平双手哆嗦着接过信封,捏着那厚度,眼圈都红了。

两百块!

他爹在生产队干一年,到年底也分不到五十块钱。他这一天就赚了爹四年的工钱!

何必更是把信封紧紧抱在怀里,生怕飞了。

“哥,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何必带着哭腔。

“以后见的日子长着呢。”董青松把另外两个信封递给何必。

“你跑一趟,把这两份给杨帆和杨平送去。”

“记住,走后门,别让人看见。”

“哎,我办事哥你放心!”何必把信封贴肉揣进怀里。

分完钱,董青松倒了杯水。

“这两天,咱们歇着,不上山。”

“啊?歇着?”张平不解:“哥,趁着手气好,咱们多干几票啊!”

董青松喝了口水。

“昨天刚见了血,老林子里的野兽现在警惕得很。”

“再加上张麻子他们进去瞎折腾,山里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

“这时候进去,容易碰上发疯的野兽。让他们先去探探雷,咱们在家睡安稳觉。”

张平恍然大悟。

“哥,还是你脑子好使,那我就在家躺两天!”

两人拿着钱,欢天喜地地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董成勇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根老烟袋锅。

“青松,钱收好了?”董成勇问。

“收好了,爸,怎么了这是?”

董成勇在门槛上磕了磕烟袋锅,站直了身子。

“青松,爸跟你商量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