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你睡觉炸了窝,你知道吗

陆悠悠在他腹肌上掐了一把,这次他眉头动了动。“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他尾巴好看,冬天可以拿来做围脖。”

夜更深了,凉意从洞口灌了进来,陆悠悠下意识往苏晏洲怀里拱了拱。

下一瞬,陆悠悠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手还搭在他腹肌上,睡着了。

苏晏洲没有睡,他低头看着她睡着的脸——

微颤的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线贝齿,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在她唇瓣上轻点落下一吻。

然后他感觉到了她体内的魔力在躁动,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在一瞬间猛地炸开。

陆悠悠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她的眼睛猛地睁开,凤眸里不是平时的怯懦,也不是偶尔泄露的疯批——

是一片空洞的、燃烧着暗红色魔焰的深渊。

苏晏洲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恐怖的魔焰就从她身上一下爆发了出来。

轰。

石洞的顶部被魔焰整个烧穿了,是暗红色的、带着毁天灭地的魔焰。

半瞬,石头在魔焰中无声无息的化成了灰烬,连碎石都没有,直接被气化了。

苏晏洲被气浪掀飞,撞在石壁上,胸口的绷带瞬间被血浸透了。

他顾不上自己的伤,紫瞳紧紧盯着陆悠悠。

陆悠悠坐了起来,她的眼睛依然是那片空洞的暗红色,魔焰在她周身萦绕,黑发在火焰中飞舞,皮肤白得发亮。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燃着魔焰,但她自己的皮肤丝毫没有受损。

“流光。”

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似梦幻一般轻呤,“是你吗?”

苏晏洲的瞳孔在一瞬间猛地收缩,流光,他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但他感觉到了——

此刻的陆悠悠,不是平时那个怯生生的小东西,此刻的她,是另外一个人。

或者说,是她真正的样子。

沈浔和白九几乎是同时冲了进来,两人看见石洞里的景象,同时呆住了。

陆悠悠坐在被烧穿的石洞里,周身萦绕着暗红色的魔焰,月光从烧穿的洞顶照下来,落在了她身上。

她正在看着自己的手,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然后魔焰忽然熄灭了,她的眼睛闭上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浔比苏晏洲快了一步接住她,她的呼吸很平稳,心跳也很正常,和上次融合血脉碎片后的昏睡状态一模一样。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但每个人眼里都写着同一个问题——

她到底是什么?

沈浔把她放回白狼皮上,盖好兽皮,苏晏洲重新处理了自己崩裂的伤口。

白九蹲在洞口,看着被烧穿的洞顶,唇角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被烧穿的石洞顶部,月光直直照在了陆悠悠脸上,她睡得很沉,浑然不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系统升级倒计时:12小时。】

这夜,三个男人睁着眼睛守了陆悠悠一夜,都怕她半夜又发疯,拆了整个洞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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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蛇族秘境和鹰族领地的交界处。

兽界天庭分部的宫殿悬浮在交界处的云端上。宫殿四面没有墙壁,只有三十六根巨大的白玉柱支撑着穹顶。

云海在柱子之间翻涌,月光照在云海上,整座宫殿像漂浮在银色的海洋里。

苍鸢站在宫殿中央,负手而立,他穿着银白色的羽衣,长发也是银白色的,垂到腰际。

面容俊美,眉眼间带着一股超脱尘世的出尘气质,九阶紫色,兽界飞升天庭的唯一兽人。

但他银色的瞳孔深处,藏着一种与一个闲散仙君身份不符的贪婪。

他面前悬浮着一块巴掌大的铜镜,镜面上映出银月狼族部落的俯瞰图。

铜镜的视角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在被烧穿了一个大洞的石洞上。

“魔焰。”

苍鸢的声音很轻,“果然是魔祖血脉,一万年了,你终于又出现了。”

他身后站着两个兽人。

一个是去银月狼族传召的犀角使者,七阶蓝色。

另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看不清脸,只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仙君。”

犀角使者拱手,“陆悠悠已经接了召见令,答应了会来天庭分部。”

“她的兽夫呢?”

“带了两个,银月狼族首领沈浔,九幽蛇族苏晏洲。是七阶和六阶。”

苍鸢笑了一下,七阶,六阶在他这个九阶面前,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阵法准备得如何?”

黑袍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让人汗毛直竖,

“血脉剥离阵已经布置完毕,就在召见殿的地面下,只要她踏入召见殿,阵法会自动触发。”

“剥离血脉需要多久?”

“两炷香。”

“她的兽夫会眼睁睁看着?”

“阵法触发时,殿内所有人都会被定身,九阶以下,无法动弹。”

苍鸢满意地点了点头。

犀角使者犹豫了一下开口,“仙君,属下有一事不明,您已经是九阶强者,又是天庭仙人,为何要费这么多周折去夺一个雌性的血脉?”

苍鸢转过身,银色的瞳孔里映着惨淡的月光,

“因为魔祖血脉,是兽界所有血脉的本源,一万年前,魔祖陆悠悠统治兽界时,所有兽族都臣服于她,不是因为她强大,是因为她的血脉能净化浊气。”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无波,

“兽界现在的浊气越来越重了,魔兽越来越多,秘境越来越危险,兽人的血脉越来越稀薄,你知道为什么吗?”

犀角使者摇了摇头,“因为魔祖的血脉消失了,没了本源血脉的净化,兽界在慢慢死去。”

苍鸢的银瞳里划过一丝贪婪,

“我飞升天庭,当了这么多年闲散仙人,找遍了天庭的藏书阁,终于找到了剥离血脉的阵法。”

他低头看着铜镜里那个被烧穿的石洞。

“陆悠悠,你的血脉,我收下了。有了魔祖本源,我就能净化整个兽界的浊气,成为兽界新的共主,万兽臣服,天庭也要对我刮目相看。”

他挥了挥手,铜镜上的画面瞬间消失了。

“去吧,我要在召见殿里,看到她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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