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想闹事,那就横着出去(新书求月票~))

楼梯上。

瘫软的女人怔怔抬头,泪眼朦胧的朝近处看去。

已经心绪崩溃的她比任何人都期待着转机。

但映入女人眼帘的,却只有张辞那张阴冷的侧脸,以及对方微微鼓动的太阳穴。

很显然,这位鸿运武馆少东家并没有退步的意思,反而已经来到了暴怒的边缘。

“你他妈是不是没脑子?”

张辞原本的雅兴一扫而空。

黑水帮再势大,对方也不过是头臭狐狸。

甚至鸿运武馆本身就是不少狡狐堂成员的人脉之一。

平常吓唬吓唬老百姓还成,唬到自己这个少东家身上来了?!

“草你……”

伴随着骂声,张辞眸光森寒,抡动右臂,手掌直直的朝着那男人扇去。

簌簌——

破风声乍响,一记凶狠巴掌提前落到了张辞脸上,打断了他的叫骂。

“噗。”

张辞都没看清对方的动作,便感觉巨力袭来,近乎压塌自己的颧骨。

他喷出血沫,身形刚刚弯下去,那只手掌已经熟稔攥住了他的头发。

砰!砰!砰!

林舒抓住他的脑袋,猛地朝桌上砸去。

厚实的木桌剧烈震动,和桌面一起开裂的,还有张辞的鼻梁。

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足足持续了十几息。

张辞大脑发懵,满脸剧痛。

待到他反应过来时,整个人都被狠狠压在了桌上,后脑上有力按下的五指,更是让他连抬头都成了奢望。

“……”

林舒俯下身子,扯着这小少爷的头发,露出那张布满血浆的脸庞。

四目相对

他仔细的用拇指帮对方擦去眼角的血渍,淡淡道:“现在能听懂人话了吗?”

张辞脸皮剧烈抽搐,眼珠外鼓。

他眼角余光能看见周围的那群婊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屋内所有姑娘都被吓傻在原地。

她们大气不敢出,眸光呆滞的盯着两人。

这些不加遮掩的注视,再加脸上的伤口,张辞只觉得面皮火辣辣的疼。

他最享受的就是这群野鸡恐惧却无处可逃的样子。

但现在,自己却成了她们看戏的对象。

“嗬!”

张辞喉头急速滚动,瞳孔里涌现几分癫狂。

这时,他却感受到了眼角处的拇指,正在渐渐发力,仿佛要碾碎自己的眼眶。

“能……能听懂。”

张辞嗓音发颤,连忙尖叫出声。

林舒在对方领口上擦干净指尖血渍,懒得再多言:“门在那边。”

他稍微侧身,便让桌上的包裹暴露在这位少爷的视线里。

包裹略微翻开,最上面的是一根尖锐的染血铁刺。

张辞愣了一下,紧跟着,他双眸充血,竟是毫不犹豫的探手握住了那根铁刺。

在其五指紧攥的刹那。

那根铁刺迅速颤抖,以至于爆发出了剑鸣!

身为鸿运武馆的少东家,张辞和刘老三这种野路子完全不同。

哪怕两人体魄相差不大,但那传承于祖辈的技法,能让他轻松碾压这些寻常武夫。

给我死来!

张辞矫健翻身而起,欲要一剑结果了这头贱狐狸。

相较于能发出剑鸣的铁刺,一柄悄无声息的短刀就显得有些普通了。

它只是恰巧提前出现在合适位置,平平无奇的扎进了张辞的心脏。

噗嗤!

林舒一手搂在对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握紧短刀,寸寸往里面送去。

他俯在其耳侧,呢喃安慰道:“别怕,深呼吸,很快就好。”

张辞眼神开始恍惚,浑身开始脱力。

对方没有骗人。

真的很快,快到……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都没有时间再去思考的程度。

铁刺当啷落地。

惊醒了屋内的众人。

“……”

老杨浑身僵硬,看向面前的林舒。

他曾经看到过对方杀人,但只是一个背影。

如今两人近在咫尺,他才彻底体验到了青年身上那抹凶煞的气息。

“呼。”

林舒轻吐一口气,抽出了刀子。

他顺手扯下了这少爷腰间的玉佩,塞进自己怀里。

然后同时拎起桌上的包裹,还有张辞软塌塌的尸首,迈步朝着街上走去。

血腥气飘到了青柳巷间。

行人吓了一跳,尽皆避让。

隔壁楼子里探头探脑的姑娘们,很快便认出了张辞。

她们脸上涌现庆幸,然后又看向了那个拎着尸体的男人,眸光有些复杂。

但还没等姑娘们感慨,便发现林舒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随手把尸体扔在了别家门口。

他拍拍手,转身回了屋。

这种晦气玩意儿放门外,难免会影响生意。

“……”

众人嘴角抽搐,却没谁敢抱怨,只得悻悻把脑袋缩了回去。

……

喜鹊窝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楼梯上的女人跌跌撞撞起身,朝着走回来的林舒而去,然后一头磕在地上。

“金桂多谢林爷救命之恩。”

无论旁人怎么想,她是因为这位狐爷才捡回的性命。

“没必要,忙去吧。”

林舒伸了个懒腰,径直越过女人,回到了桌子后面坐下。

分明是同样倦怠的姿态,却给了周围姑娘们不一样的感觉。

就像张辞先前说的那样,连田爷都不会管他。

是田爷惹不起鸿运武馆?

当然不是,只不过自己这些人的贱命,比不上张辞给他的孝敬罢了。

两条腿的女人而已,死了让狡狐堂再补一批货过来就好。

但这位狐爷,是真会出手管事的!

“都别愣着了,快忙起来。”

花姐赶忙安抚着她们的情绪,随即来到了林舒的旁边。

她不太清楚林爷到底有几分底气,也没心思再跟对方说清张辞的死到底有多严重。

花姐只知道一件事。

人已经死了,现在喜鹊窝唯一能倚仗的便只剩下这头狐狸。

欲要拴住此人,必须得下点狠货了。

那可是整整三两银子啊!

花姐心都在滴血,表面上仍旧满脸堆笑:“林爷好功夫,就是这满身的血,要不要洗洗,我让柳芽去伺候您。”

她挤了挤眼睛:“放心,她还是完璧身子,保证干净,一点儿都不脏!”

花姐本以为自己的诚意已经够足了。

没成想林舒随意瞥了她一眼,嫌弃道:“我说的是你这地方脏。”

这暗巷里的女人,大部分都是狡狐堂坑蒙拐骗,威逼利诱弄进来的。

在这种地方脱裤子,林爷以后还要不要脸了?

话音落下。

屋内心绪不宁,假模假样在忙碌的女人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她们沉默朝着角落看来。

仍旧没人出声。

只是片刻后,不少人偷偷揉了揉眼角。

“帮我准备个干净房间,对了,还有件事……”

林舒没兴趣和一个老鸨解释自己的想法,他掏出玉佩放在桌上:“去把我这玉佩换成银子,天亮了给我。”

说罢,他扭头看向虚无处。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杀贱命一条,赏恶钱两文】

【生死自有天定,阎罗手中夺命,救烂命一条,赐善功一文】

想到终于又有东西去喂狗崽子了。

林舒眼中不免多出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