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6章 出事了
卫生局的人走后,白露来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手里拎着一只爱马仕的包。进门的时候,环顾了一圈,笑了。
“林远,听说有人举报你?”
“白总消息真快。”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她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赵德明。”她看着我,“他想搞你,让你开不了业。”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也搞过我。去年我的丽都开业,卫生局、消防、工商轮着来。折腾了三个月才消停。”
“你怎么解决的?”
“找人。他在省城有关系,我也找。他找卫生局,我找卫健委。他找消防,我找安监。他有人,我也有人。”
“白总,你愿意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她放下包,“赵德明搞你,是因为他怕你。你越做越大,他的市场份额就越小。他搞你,就是搞我。”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介绍来的。你倒了,我的面子也没了。”
我看着她。“白总,谢谢。”
“别谢。你争气就行。”
赵德明的第二招来得很快。
第二天,供应商打电话来,说精油的货发不了。“林总,有人打了招呼,说不能供货给远月。”
“谁?”
“我不能说。但您应该知道。”
挂了电话,我给安朵发了消息。“安总,赵德明卡我的供应链了。精油发不了货。”
她秒回:“哪家供应商?”
我把名字发过去。过了几分钟,她回:“那家供应商跟康美有长期合作。赵德明一句话,他们就不敢供货了。”
“那怎么办?”
“换供应商。省城不止他们一家。我帮你找。”
“好。”
安朵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找到了新供应商,价格比原来贵了百分之十,但能供货。沈知意说贵点没关系,质量好就行。
白露那边也帮了忙。她介绍了几个省城的富太太来店里做护理。第一个来的是钱太太,五十多岁,老公做房地产的。她做完护理,对着镜子照了半天。
“林总,你这家店不错。比我在省城做得都好。”
“钱太太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她站起来,“我办张卡。先充十万。”
“谢谢钱太太。”
她走了。白露站在我旁边,笑了。“林远,钱太太是省城富太圈的核心人物。她认可你,就等于半个省城的富太认可你。”
“白总,谢谢你。”
“别谢。你帮我赚钱,我帮你做人脉。”
赵德明的第三招,是在一周后。
那天下午,一个年轻女人走进店里。二十六七岁,长头发,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得很好看,但眼神很冷。她走到前台,问:“林远在吗?”
前台小姑娘带她来我办公室。她坐下,翘起腿,看着我。
“林总,我是赵总的人。赵总让我来问问你,考虑好了没有?”
“考虑什么?”
“合作。”她笑了,“赵总说了,你如果不合作,他让你的店开不下去。”
“回去告诉赵总,远月不卖。”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行。我转告。”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林总,你这个人,胆子很大。但胆子大的人,往往死得快。”
她走了。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白连衣裙,很白,像雪一样。但她的眼神,像刀。
晚上,宋诗语等我吃饭。她做了一锅排骨汤,汤很浓,肉炖得软烂。
“林远。”
“嗯。”
“今天那个女人是谁?”
“赵德明的人。”
“她说什么了?”
“让我合作。不然搞我。”
“你怎么办?”
“不合作。他搞我,我就搞回去。”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林远,你现在说话越来越狠了。”
“不是狠。是被逼的。”
她没再问,给我夹了一块排骨。
赵德明搞我的事,在省城传开了。有人看好戏,有人等着捡便宜,也有人主动来帮忙。
第一个来帮忙的是郑总。他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店里跟沈知意开会。“林远,听说赵德明在搞你?”
“郑总消息真快。”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你需要什么?设备、耗材、资金,你开口。”
“郑总,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看好你。你赢了,我也有面子。”
“谢谢郑总。”
第二个来帮忙的是钱太太。她带着五个姐妹来店里做护理,每人充了五万。她说:“林远,赵德明这个人,我早就看不惯了。你跟他打,我支持你。”
第三个来帮忙的是周敏。她从滨海赶过来,带了一箱子现金。“林远,这是五十万。你先用着。”
“周姐,不用——”
“拿着。你不拿,我不走了。”
我接过箱子。“周姐,谢谢。”
“别谢。你帮我做了那么多次护理,我都没好好谢你。”
有了这些人的支持,远月的生意不但没受影响,反而更好了。省城的富太圈都在传——赵德明在搞远月,但远月不但没倒,反而越做越大。白露说,这是最好的广告。
赵德明那边,安静了。老周说,他在重新想办法。安朵说,他暂时不会动手了,因为他的供应商和客户都在观望。他搞你,如果搞不倒,他的面子就丢了。
我站在新店门口,看着那块招牌。开业半个月,营收突破了一百万。沈知意说这是奇迹,我说不是奇迹,是积累。
开业第二十一天,出事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看报表,沈知意推门进来,脸色白得像纸。“林总,出事了。一个客户做完热玛吉,脸上起了水泡。”
我站起来。“严重吗?”
“不算严重,但客户情绪很激动。她说是我们的设备有问题,要报警,要找记者。”
“客户叫什么?”
“姓陈,叫陈婉。是白露介绍来的。”
白露介绍来的。我的心沉了一下。“她在哪?”
“在VIP室。刘医生在安抚她。”
“我去看看。”
VIP室里,陈婉坐在沙发上,脸上敷着冰袋,眼睛红红的。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手里拿着手机在拍视频。
“陈女士,我是远月的负责人林远。”
她抬起头,看着我。“你就是老板?你们的设备有问题,把我脸弄成这样,你们要负责!”
“陈女士,我们先冷静下来,让我看一下你的情况。”
“看什么看?我要去医院!我要做鉴定!”
旁边的男人举着手机,镜头对着我。“林总是吧?我是陈女士的律师。这件事我们会走法律程序。”
我看着他。“可以。但我建议先让我们的医生看一下伤情,做初步处理。不管责任在谁,先治伤。”
陈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沈知意走过来,轻轻揭下冰袋,仔细检查了伤口。
“林总,不是烫伤。是过敏反应。”
“过敏?”
“对。陈女士的皮肤对麻膏过敏,我们术前没有做过敏测试。”沈知意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陈婉的律师立刻抓住了话头。“没有做过敏测试?这是医疗事故!你们要负全责!”
我按住沈知意的胳膊。“陈女士,是我们的疏忽。医疗费我们全出,另外赔偿您五万块。您看可以吗?”
“五万?我这张脸要是毁了,五万够什么?”她站起来,“我要去告你们!”
她走了。律师跟着走了,手机还在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