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证据锁定倪邵勇

凌晨两点,刘小颂被手机铃声叫醒。

听完老崔的话以后,他整个人立刻清醒了。

他披上外套,坐在床头打开笔记本电脑,接收老崔发来的技术报告。

看完报告,刘小颂的第一反应是联盟内部出了新叛徒。

他马上打开反盗版联盟的成员名册,逐一核对。

名单上根本没有鑫达通信这家公司。

这是一家完全游离在联盟之外的野生SP服务商。

刘小颂仔细查看老崔附上的技术日志。

这个暗扣脚本的代码结构极其粗糙,没有做任何伪装和混淆,就是最原始的暴力发包。

但就是这种粗糙的代码,扣费量大得惊人。

仅仅三天时间,后台记录显示,已经有超过一万名用户被强制订阅。

与之对应的是,平台客服中心接收到的关于不明扣费的投诉工单,正在以一条陡峭的曲线上升。

刘小颂不敢耽搁,直接拨通了陈浩的电话。

电话接通,刘小颂把情况原原本本汇报了一遍。

“老板,这家鑫达通信胆子太大了,完全不顾死活地捞钱。

这种搞法,用不了一个星期,移动网关就会被投诉信淹没,整个SP盘子都会被连累。”

陈浩靠在床头,听着电话里刘小颂的汇报。

他把笔记本拿过来,打开邮箱,下载了老崔发来的完整报告。

鼠标滚轮滑动,陈浩的视线在一行行数据间扫过。

当他看到鑫达通信借用的网关端口代码时,动作停住了。

这串代码他很眼熟,格式明显是自己平台授权的。

陈浩调出之前收集的孵化园入驻企业资料。

一番比对后发现,鑫达通信使用的网关端口,与孵化园内三家合规SP商的接入通道高度重合。

这绝对不是巧合。

移动网关的端口分配有严格的审核机制,不可能出现多个企业共用一个端口的情况,除非是有人在底层做了镜像劫持。

能接触到这些合规SP商的核心接入代码,并且有权限在孵化园做手脚的只有一个人。

孵化园总经理倪邵勇。

陈浩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烟。

倪邵勇这是眼红SP的暴利,自己下场捞钱,而且吃相极其难看,还把风险全转嫁到了别人头上。

陈浩吐出一口青烟,对着电话那头的刘小颂说道。

“这份报告先压着,不要声张。”

刘小颂有些着急。

“老板,咱们不报警吗?

这种暗扣行为,直接把证据交到信管局,够他们喝一壶的。”

“交到信管局,顶多也就是封停几个端口,抓个叫刘长博的替罪羊。”

陈浩弹了弹烟灰。

“倪邵勇既然敢这么干,肯定做好了物理隔离。

他随时可以把鑫达通信注销,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咱们要干,就得把他钉死在案板上。”

陈浩安排接下来的动作。

“你让老崔不要打草惊蛇,继续全天候监控,把每一笔暗扣的资金流水、每一个被盗用端口的请求日志,全部固定下来做成铁证。

另外,你明天上午亲自去一趟孵化园。

带上这份端口被盗用的技术日志,去找那三家合规SP商。

私下找他们核实情况,看看他们对自己端口被套用这事,到底知不知情。”

刘小颂答应下来。

“明白,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

第二天上午十点,电真空厂孵化园。

刘小颂径直来到二楼的一家SP公司。

这家公司名叫星图网络,是孵化园里最早入驻的合规企业之一。

刘小颂找到星图网络的老板孙东辉。

孙东辉正对着电脑屏幕长吁短叹,头发抓得像个鸡窝。

“孙总,忙着呢?”

刘小颂拉开椅子坐下。

孙东辉抬起头,满脸愁容。

“刘总,您怎么来了。

这几天我真是见了鬼了。

我们公司的彩铃业务明明没做大规模推广,后台的客诉率突然飙升。

今天早上,移动那边直接发了黄色预警函,警告我们再不降低客诉率,就要切断网关接入。”

刘小颂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技术日志,推到孙东辉面前。

“孙总,你看看这个。”

孙东辉拿起日志,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日志上记录着,大量未经用户授权的暗扣请求,正通过星图网络的网关端口发送到移动计费中心。

“这根本不是我们公司的操作!”

孙东辉指着纸上的数据,声音发抖。

“有人盗用了我们的端口!”

刘小颂把鑫达通信套用资质的事情和盘托出。

孙东辉听完,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倪邵勇这个王八蛋!

他收了我们的高价代办费和工位费,居然还在背地里吸我们的血,拿我们当替死鬼!”

另外两家被套用端口的SP商,情况与星图网络如出一辙。

核实完毕后,刘小颂将三家SP商出具的不知情声明、移动发来的预警函复印件,连同老崔收集的底层数据,全部带回了公司。

老崔把所有的材料汇总,做成了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

报告里包含了暗扣脚本的源码分析、鑫达通信三天内的完整资金流水、端口盗用的时间节点,以及用户投诉的区域分布。

证据链完美闭合。

这不再是一起简单的违规扣费事件,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职务侵占与网络诈骗。

陈浩翻看着这份厚达三十多页的报告,非常满意两人的效率。

老崔建议道。

“老板,所有证件都齐了。

只要把这份材料递交上去,警方介入,一查服务器底层日志,倪邵勇就跑不了了。”

陈浩合上报告,把文件袋的棉线绕好。

“辛苦了,老崔。

你先回去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晚上八点,华清佳园。

陈浩独自坐在书房,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张怀的私人号码。

按下拨号键,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嘟嘟声。

电话响了足足半分钟,才被接起。

“喂,哪位?”

张怀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已经睡下。

陈浩语气平和。

“张局,这么晚打扰您休息,实在抱歉。

我是陈浩。”

电话那头传来床铺翻动的声音。

张怀清了清嗓子,客气地说道。

“哦,是陈总啊。

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吗?”

陈浩没有绕弯子。

“张局,确实有件小事,想跟您私下通个气。

这事涉及电真空厂孵化园的一些业务数据,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也不太方便说。”

张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他是个老狐狸。

陈浩在这个时间点,打他的私人号码,用这种隐晦的措辞提起孵化园。

这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既然电话里不方便,那就见面谈吧。”

陈浩顺势抛出时间地点。

“明天中午十二点,我请您吃个便饭。

就在部委附近的全聚德,我在牡丹厅等您。”

“好,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