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指点通天,准圣绝路

孔宣摆手:

“坐下。”

通天依言落座。

孔宣望着他,眸光深邃:

“既已想通,可知接下来,该如何做?”

通天沉吟:

“弟子当静修于金鳌岛,稳固道基,打磨剑意。”

“待封神量劫降临,以手中剑,护弟子周全。”

孔宣点头:

“不错。”

“但你漏了一点。”

通天一愣:

“请前辈明示。”

孔宣眸光微凝:

“你可知,天道枷锁,为何而设?”

通天沉吟:

“为......控制?”

“控制什么?”

“控制洪荒众生,为天道私欲所用。”

孔宣微微颔首:

“不错。”

“鸿钧成圣,合道在即。”

“他讲道三千年,传下三千颗道种。”

“这些道种生根发芽,与天道本源紧密相连。”

“待他合道成功,天道私欲彻底苏醒。”

“那三千颗道种,便是三千条锁链。”

“锁住这三千人的道途,也锁住他们的生死。”

“届时,天道要他们生,他们便生。”

“要他们死,他们便死。”

“一念之间,灰飞烟灭。”

通天闻言,面色微变:

“这般狠毒?”

孔宣微微摇头,眸光深邃如渊:

“不止如此。”

“还有更狠毒的。”

通天心头一凛,按剑之手微微收紧:

“请前辈明示。”

孔宣望着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惊雷:

“三千年后,鸿钧会再次开讲。”

“这一次,他传下的,是准圣之法。”

通天瞳孔骤缩!

准圣之法?

那是多少洪荒生灵梦寐以求的成道之机!

从大罗至准圣,乃修行路上最大的一道天堑。

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穷尽毕生心血,也无法跨越。

若能得准圣之法,便可破开那道天堑,踏入更高境界!

这是天大的机缘!

可孔宣前辈却说......更狠毒的?

“前辈。”

通天声音沙哑:

“准圣之法,有何狠毒之处?”

孔宣看着他,眸光平静如水:

“你可知,何为混元?”

通天沉吟:

“混元者,大道之始,本源之根。”

“踏入混元,便是与道合真,与天地同寿。”

孔宣微微颔首:

“不错。”

“混元之路,直指大道本源,前途无量。”

“踏入混元金仙,便有希望证得混元大罗金仙。”

“证得混元大罗,便有希望超脱天道,自在逍遥。”

他顿了顿,眸光微凝:

“可准圣之法呢?”

通天一愣。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准圣之法,不就是通往准圣的法门么?

还有什么区别?

孔宣见他茫然,缓缓道:

“准圣,乃斩三尸而成。”

“斩却善尸、恶尸、执念尸,三尸尽斩,便是准圣巅峰。”

“可你可知,斩三尸之法,是谁所创?”

通天摇头。

孔宣眸光微冷:

“是天道。”

“是鸿钧,代天道传下的法门。”

“此法的本质,并非让人超脱。”

“而是让人......永远被困在准圣巅峰。”

通天浑身剧震!

“永远被困?!”

“这......这怎么可能?!”

孔宣看着他:

“你以为,斩三尸斩的是什么?”

通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孔宣继续道:

“斩善尸,斩的是善念。”

“斩恶尸,斩的是恶念。”

“斩执念尸,斩的是执念。”

“三尸尽斩,便无善无恶,无念无想。”

“这样的人,还是人么?”

通天怔住了。

是啊,无善无恶,无念无想,那还是生灵么?

那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可......”

通天艰难开口:

“斩三尸之后,不是该道心清明,与道合真么?”

孔宣摇头:

“那只是表象。”

“真正的道心清明,是明心见性,是知善恶、明本心。”

“而不是斩去善恶,斩去执念,把自己斩成一具空壳。”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斩三尸之法,本质上是让人自毁道基。”

“斩去一尸,修为涨一分,道基损一分。”

“三尸尽斩,修为涨至巅峰,道基也损至极限。”

“到那时,看似距离混元大罗只有一步之遥。”

“可这一步,永远跨不过去。”

“因为道基已损,再无前路。”

通天面色惨白!

他忽然想起紫霄宫中,鸿钧讲道时,那三千双如饥似渴的眼睛。

那些人,都在等。

等鸿钧传下准圣之法。

等那斩三尸的法门。

等那看似通往巅峰、实则是绝路的“机缘”!

“前辈!”

通天声音颤抖:

“若真如您所说,那届时不止三千紫霄客会修炼准圣之法。”

“还有洪荒无数生灵!”

“他们......他们都会走上那条绝路?!”

孔宣微微颔首:

“不错。”

“三千紫霄客,只是第一批。”

“他们会将准圣之法传遍洪荒。”

“无数生灵,都会趋之若鹜。”

“因为那是圣人所传,是天道所授。”

“谁能想到,那是绝路?”

通天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直冲天灵!

太狠了!

鸿钧这一手,太狠了!

传下准圣之法,让无数生灵自毁道基。

待他们修至准圣巅峰,却发现前路已断,永远无法成圣。

那时,他们还能如何?

只能求鸿钧。

只能求天道。

只能乖乖做那天道的傀儡,永世不得超脱!

“前辈!”

通天豁然起身,按剑之手青筋暴起:

“此事......此事必须告诉天下!”

“必须让洪荒众生知晓真相!”

孔宣看着他,眸光平静:

“告诉谁?”

通天一愣。

孔宣继续道:

“告诉那三千紫霄客?”

“他们此刻正在不周山巅,求着你替他们斩枷锁。”

“可若你告诉他们,他们苦等三千年的准圣之法,是绝路。”

“他们会信么?”

通天张了张嘴。

不会。

他们不会信。

他们只会觉得,是他通天在胡说。

是他通天在阻止他们获得机缘。

是他通天心怀叵测。

孔宣又道:

“告诉你那两位兄长?”

“他们此刻正在昆仑,满心愧疚,满眼悔意。”

“可若你告诉他们,他们苦等的准圣之法,是绝路。”

“他们会信么?”

通天沉默。

不会。

他们也不会信。

他们只会觉得,是他通天在挑拨离间。

是他通天在诋毁道祖。

是他通天......疯了。

孔宣看着他:

“通天,你要明白。”

“人心是最难改变的。”

“他们信鸿钧,因为鸿钧是圣人,是道祖。”

“他们信天道,因为天道至高无上,不可违逆。”

“而你。”

“你算什么?”

“你不过是一个被他们质疑、被他们逼迫、被他们伤透心的三弟。”

“你说的话,他们会信?”

通天踉跄后退,跌坐于蒲团之上。

面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孔宣说的是事实。

那些人不会信他。

他们只会信鸿钧。

只会信天道。

只会信那条看似光明、实则是绝路的前途。

“那......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