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陈之遥的断指警告,带着冰髓重回
鬼大师跪在地上。浑身都在抖。
不是冷的。是怕的。
二十年的修为。就这么没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曾经充盈的煞气通道已经全部断裂。就像一棵大树的根被连根拔起。再也接不回去了。
“我……我知道……”
“说清楚。”林烨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不急不缓。
“我回去告诉陈之遥。不……不再找您的麻烦。”
“不够。”
“什么?”
“你的手。伸出来。”
鬼大师愣了一下。然后颤抖着伸出了右手。
那只手上还残留着碎裂的黑色指甲油。指甲已经全部断裂。露出下面的嫩肉。
林烨从车窗里探出手。两根手指捏住了鬼大师右手的中指。
轻轻一扭。
咔。
中指的骨头断了。
鬼大师惨叫了一声。但他不敢缩手。
林烨把那根断掉的手指连着一小截黑色指甲油放进了一个布袋里。扔给了旁边跪着的板寸大徒弟。
“拿着这根手指去找陈之遥。告诉他三句话。”
板寸大徒弟浑身哆嗦着接过布袋。
“第一。绝灵锁心阵的账,我记下了。”
“第二。天元基金的事,他最好自己收拾干净。不然我来收拾。”
“第三。”
林烨停了一下。
“下一次,断的就不是手指了。”
板寸大徒弟的牙齿在打架。
他拼命点头。
“走吧。”
鬼大师和大徒弟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互相搀扶着消失在了树林里。
夜风重新恢复了安静。
八根黑幡的残骸还插在泥土里。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了焦黑的木杆。
枯灵木安安静静地躺在路面上。表面的翠绿色光芒已经褪去。重新恢复了一根烧火棍的样子。
但如果看仔细了,会发现它的纹理比之前更加清晰了。
像是刚才的那次释放,反而让它内部的生机更加凝练了。
林烨下了车。捡起枯灵木。放回了副驾驶座。
然后他叫醒了昏厥的司机。
“醒醒。路通了。继续开。”
司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
“我……我刚才怎么了?路中间那个人呢?”
“你看花眼了。路上没人。走吧。”
司机将信将疑地启动了车子。
林烨靠回后座。闭上了眼睛。
但他的眉心微微皱着。
体内的灭世厄运又开始躁动了。
刚才破阵的时候。虽然他用枯灵木代替自己承担了绝大部分输出。但注入那一丝气运的瞬间,还是牵动了体内沉睡的厄运黑气。
加上座位旁边冷藏箱里的百年寒冰髓一直在散发极寒之力。
两股寒气在他体内产生了共鸣。
很微弱。但正在变强。
他的指尖已经开始泛白了。
得快点回去。
凌晨一点出头。
迈巴赫停在了江景壹号别墅门口。
林烨一手提着冷藏箱,一手拎着枯灵木和那块黑色石头。推开了大门。
客厅里黑漆漆的。
灯没开。窗帘拉着。只有微波炉上的时间显示屏散发着一点绿色的微光。
安静。
所有人应该都睡了。
林烨轻手轻脚地换了鞋。把东西放在了玄关柜上。准备直接上楼。
“回来了?”
一个声音从客厅角落的沙发上传来。
很轻。
但在深夜的安静里格外清晰。
林烨的脚步停了。
他转头看过去。
林清雪坐在客厅那张深灰色的沙发上。没开灯。也没盖毯子。穿着家居服。手里抱着一个保温杯。
看姿势,她在这里坐了很久。
“你还没睡?”
“嗯。等你。”
两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附加条件。
等你。
就是等你。
林烨在门口愣了两秒。
然后他走了过去。在沙发旁边蹲下来。
近距离下,他能看清林清雪的脸。
没有妆。素面朝天。睫毛上沾着一点困意。但眼睛是清醒的。
她一直醒着。
一直在等。
“几点走的?”林清雪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带着一点沙哑。
“八点多。”
“现在一点了。”
“嗯。事情多了一点。”
林清雪没有追问是什么事。
她把保温杯递给了他。
“热牛奶。一直温着的。怕你回来冷。”
林烨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
热气冒出来。牛奶的温度刚刚好。
他喝了一口。
然后。
他的手碰到了林清雪的指尖。
林清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的手。
太冰了。
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的手……”
“没事。天冷。外面风大。”
“骗人。”
她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上一次是在试衣间。
这一次的语气比上次更轻。但更坚定。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指交叠在一起。
她的手是暖的。
先天道体的清气从掌心缓缓渗出来。顺着他冰冷的指尖往上游走。
那股清气像一把小刷子。一点一点地把他血管里蠢蠢欲动的寒意刷了回去。
林烨闭了一下眼。
“谢谢。”
“不用谢。”
她顿了一下。
“快上去吧。很晚了。”
她松开了他的手。站起来。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没回头。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都行。”
“那煮粥。”
她走上了楼梯。脚步声很轻。消失在了二楼。
林烨坐在沙发上。把保温杯里剩下的牛奶喝完了。
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
但那股来自体内深处的寒意,正在以更快的速度蔓延。
他知道。他得抓紧时间。
林烨提起冷藏箱。快步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他把冷藏箱放在床前的地板上。打开了箱盖。
百年寒冰髓。
拳头大小的冰蓝色晶体静静地躺在箱子里。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周围的空气在肉眼可见地凝结着白雾。
他必须现在就开始炼化。
不能再等了。
林烨盘膝坐在地板上。双手捧起了寒冰髓。
冰蓝色的寒气从晶体表面涌入他的掌心。顺着经脉往全身扩散。
冷。
极寒。
但可以忍受。
他按照回春医典中“洗髓方”的引导路线,尝试将这股寒力引导至受损的经脉节点。
一开始很顺利。
寒力精准地填充了几个破损的经脉缺口。修复的感觉,像是干裂的河床上终于淌过了第一股清泉。
但就在他引导寒力通过心脉的时候。
出事了。
那团沉睡在他丹田深处的灭世厄运黑气。突然。毫无征兆地。苏醒了。
黑气与冰蓝寒气在心脉处撞在了一起。
轰。
林烨的意识瞬间白了一下。
然后所有感知都被吞没了。
房间的温度。
在三秒钟之内。
降到了零下。